包郵網來勢洶洶，再加上兇悍的現金福利補貼，橙椒網苦心經營一個月籠絡的用戶，跑掉大半。
網站用戶在線時長大幅度下滑，訂單量更是腰斬，唯有問答論壇依舊堅挺。
學生有了一個更舒適的說話平台，毅然決然轉移陣地。
為此，張麟特意讓技術部加班，對問答論壇做了改進。
核心還是Discuz的底層組件，但對風格界面進行重做，適配橙椒網的主站。
對於來勢洶洶的敵人，張麟並未自亂陣腳，依舊按照原計劃走。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23號凌晨，包郵網在校內網開闢流量出口，大量學生蜂擁而至，開啟買買買狂潮。
一整個白天，牛霖的感覺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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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管走到哪裡，他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甚至還有女同學鼓起勇氣問他的QQ號，想給他踩空間。
平時不待見他的學生變了，諂媚恭維，極盡讚美之詞。
曾經不待見，指著他鼻子罵的老師也笑容和藹，說他讀書那會就表現很不錯。
甚至因為包郵網的緣故，連他最敬愛的曾鴻老師也得到誇讚，牛霖終於體會到成功的感覺。
但他並沒有飄飄然，還是堅守辦公區，要吸納更多客戶。
因為包郵網總部給他的兩百萬資金，已經快見底了。
哪怕他限制站內的商品金額，依舊擋不住學生想要白嫖的熱情。
23號傍晚，牛霖正在查看後台數據。
旁邊站著一位穿黑絲和包臀裙的女大學生，他曾經苦苦追求這個女人，但求而不得。
現在，她只配當秘書。
「牛總，財務那邊已經把數據發來了。」
「免單數量，優惠券，加起來的金額已經超過130萬了。」
「有效註冊用戶是多少？」
牛霖也把這個詞拿過來用了，儘管他不知道具體作用是什麼，反正照搬就行。
「總數量9799人。」
「再加把勁，今晚必須突破一萬人！」
牛總不是那麼好當的，他從包郵網那裡得到了200萬投資以及一支完整的團隊，是要做出成績的。
要求是23號當天，有效註冊用戶必須突破1萬人大關，200萬啟動資金必須剩50萬。
這50萬並非必須僅包含初始金額，淘客返利的佣金也算在其中。
只有過了這關，他才是真正的牛總。
否則他就要背上200萬債務，或者在包郵網白干五年。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曾鴻多次勸他不要冒險，還說這種對賭協議風險很大。
但是牛霖不想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他有信心贏下賭注。
現在，距離有效人數只差200人了。
晚上12點才截止，時間還早。
「干點什麼呢？給張麟打個電話吧！」
創業樓502，張麟正在尋找更厲害的外掛，專門用來偷明曦的菜。
這時候電話響起，他順手按下接聽鍵和免提鍵。
「你好，哪位？」
「張麟，我是牛霖。」
「喲~牛總給我打電話，估計包郵網那邊生意興隆吧？」
「都是用錢砸出來的假象，不值一提。」
「知道就好，問答社區多久發布啊？」
「還要幾天。」
「那我建議你最好別上了，因為可能效果不好。」
「那可不一定哦，現在我這邊的註冊用戶馬上就突破一萬了，聽說你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還沒達到這標準吧。」
「是啊，用戶很難爭取的，我又不像牛總背靠大金山，可以隨意揮霍。」
「說這些幹嘛，我很欣賞你的才華，要不你來我這裡干算了？我給你副總位置。」
「免了，我還是喜歡創業樓，這裡挺適合我的。」
「也對，創業樓適合起步，可能張總馬上又要重新創業了。」
「傻逼，你以為抄襲你爹的網站就能活下來是吧？等死吧你！」
嘟嘟嘟~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牛霖頓了下，忽然笑起來。
雖然挨罵了，但張麟更著急，所以他很爽。
掛斷電話，牛霖把技術部的人喊來，下達問答社區加速開發的指令，他要把張麟最後的驕傲摧毀掉。
時間流轉，晚上八點，註冊人數終於突破一萬。
啟動資金還剩146萬，綽綽有餘。
牛霖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最終還是他贏下對賭協議，這種感覺真爽！
果然是富貴險中求，古人誠不欺我！
伸個懶腰，牛霖出去約人吃飯了。
成功了必須享受，今晚去洗腳按摩，做最好的套餐！
喝醉酒，然後被同學架去洗腳。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牛霖突然醒了。
他看到身前站著一個短髮女人，丹鳳眼大紅唇，很有氣質。
「七姐您怎麼來了？」
劉琪琪，包郵網總部派來的團隊管理人員，現在也是瑾川大學站點的負責人之一，權力只比牛霖低。
但他還是要給面子，畢竟是大老闆的親信。
「牛總，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我是把工作都安排下去以後才下班的，沒有提前翹班。」
「我知道，但現在過12點了，你和老闆的對賭協議輸了，簽字吧。」
「怎麼可能，網站註冊用戶已經突破一萬了，啟動資金還剩50萬，我達標了。」
「是麼？你仔細看看。」
牛霖趕緊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只裹著浴袍，裡面啥都沒有穿。
「放心，我沒拍照片，用我的電腦吧。」
劉琪琪一點也不介意，拿出電腦放在邊上。
牛霖拍拍臉，輸入分站的網站，進入後台。
「還剩43萬，算上淘客返利的8萬元，也超過50萬了。」
「你沒把積分算在裡面。」
「沒說要積分啊！」
「那你再看看合同吧。」
劉琪琪丟下一份合同的複印件，牛霖逐字逐句看。
在第三頁的第14.7條款，約定乙方（牛霖）需要在2008年12月23日23點59分59秒結算數據。
確保初始啟動資金總數大於50萬，註冊用戶大於1萬。
下面有三條附帶說明，牛霖一條一條往下看。
第一條沒問題，第二條也沒問題，第三條....
「這個積分抵扣現金是怎麼來的？我簽合同的時候沒看到啊。」
「那我們回家吧，你把你保管的那份合同拿出來確認一遍。」
確認，一定要確認！這件事太重要了。
一路狂奔回出租屋，牛霖從上鎖的箱子裡翻出他保管的合同副本，翻到第三頁往下看。
幾秒後，他癱坐在地上，渾身冒冷汗。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今天所有用戶消費都返還了十倍積分，積分1：1，差不多投進去百萬？
「七姐，這份合同有問題。」
「簽約的時候全程錄音錄像，甚至還在簽訂之前拍了合同的細節，這是錄像。」
牛霖看著屏幕，總共兩個畫面，左邊是全景，右邊拍攝合同細節。
很快他就看到積分這一條特別說明，但那時候他正好被劉琪琪胸前的鴻溝吸引！
這是個局啊！
「我賠不起。」牛霖癱坐在地上，深感無力。
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白干五年，或者被起訴變老賴。
「我跟老闆爭取過，把時間縮短到一年，而且還有工資。」
「七姐。」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噁心！」
這三天相處，真把劉琪琪噁心壞了。
剛上任就把濫用職權任人唯親，還安排上女秘書，還要求別人必須穿黑絲包臀裙。
要不是這邊需要傀儡穩住學校市場，劉琪琪早就走了。
「我不想和你這種蠢貨待太久，所以才把時間降低到一年，接下來你必須配合我。」
「怎麼配合？」
「對外宣傳時，你依舊是包郵網瑾川大學分站的負責人，真正管事情的是我！」
這種安排，牛霖能接受。
「每天晚上，我會把第二天的工作內容發給你，你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不能找任何藉口。」
牛霖點頭，應下來。
「這幾天我要做線下推廣，你先跟你老師聯繫好，到時候我代表公司出面和學校談。」
「最後就是你的工資和上班問題。」
「往後一年，你可以拿到每個月1500塊的工資！工作時間從早上8點到晚上12點。」
「每天下班前，必須把當天的工作情況匯總成報告發我郵箱，若未完成工作或業績不達標將扣工資，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那你不說謝謝七姐？」
「謝謝七姐。」
「這件事記得保密喲，早點休息，明早七點開會。」
劉琪琪一走，壓在牛霖身上的擔子更重了，他背靠衣櫃，癱坐在床上。
冷，好冷！
下墜的速度太快了。
明明白天還在天堂，享受眾人的吹捧，怎麼到夜裡就墜入地獄了？
哐當~書本落下，被窗外的寒風吹開。
白天還掛在嘴邊的話映入眼帘：富貴險中求。
下一刻再翻頁，後半句話顯現出來：也在險中丟。
「你倒是早點讓我看到啊！」牛霖頓足捶胸。
幾個小時之前他還笑話張麟，現在他連張麟都不如，甚至連之前的自己都不如。
至少那個時候，他還有擁有自由。
樓下，劉琪琪坐在車裡打電話。
「老闆，傀儡已經拿下，現在我接手了。」
「嗯，儘快試探吧，看看他究竟想搞什麼東西！」
「明天我就開始，會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