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辛苦芳姐了，敬你一杯。」
「老闆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喝完一杯酒，張麟從書包里拿出一沓紅鈔，放在黎芳跟前。
「這是我許諾給你的酬勞，數數吧。」
「謝謝老闆~」
一看到錢，黎芳的心情更好了。
這個月的指標是談成兩家，每多談成一家額外給200元獎金。
她出去跑了一個多星期，總共談成14家，也就是2400塊。
現場發獎金，這種待遇還是從業之後第一次碰上，感覺太棒了。
「說說這趟出差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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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的說了。」
「沒事，慢慢講。」
這次出差，黎芳主要是在覆海的工業區跑動。
那邊的工廠公司數量已經超過500家，涵蓋大部分行業。
因為橙椒網的特殊性質，所以黎芳把重點都放在日用百貨，吃穿住行以及電子器件三方面。
走訪了上百家，願意合作的只有14家。
這14家是出於對張麟的了解，願意信任他。
剩下的拒絕者大部分都選擇觀望，想看到橙椒網有成績之後再來合作。
小部分是純粹的排斥，不理會，一聽到張麟的名字直接把黎芳往外面趕。
「老闆，你可沒說你在工業區有那麼多仇人哦，我差點都被人圍毆了。」
「這麼誇張？」
「真的，就是那家叫緣陽紡織的公司，我差點沒走出來。」
「老闆叫什麼名字？」
「姓李，是個男的，其他的不清楚。」
「沒印象。」
9月份回到覆海，創業前期，張麟也就跟天鵝城有過來往，後面就常駐雲間織了。
真要算仇人的話，最有可能就是梁毅，不過因為周志成的緣故，那傢伙最近消停了。
對，還有個何博文，最近也安分了，乖乖在後面跟風賺錢。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想說的？」
「業務方面暫時沒了，接下來就是公司的內部情況，老闆你給我說說吧。」
黎芳出去的時候，橙椒網只有她一位正式員工。
今天回來，橙椒網已經有了6位正式員工，以及上百號兼職人員。
網站已經上線，註冊量突破2000人次，通過網站成交的訂單數量也突破1000單。
「老闆你真厲害，這才多久啊，就弄得這麼好了。」
「反正你現在回來，營銷部的事情就要抓起來了，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我明天一早就到學校盯梢，你可以睡懶覺了。」
吃過飯，黎芳回酒店休息了，明天才出去租房。
張麟和明曦往回走。
「芳姐也挺辛苦的，一個女孩子出去跑業務，連幫手都沒有。」
「所以我讓她當營銷部的主管，這女孩有能力的。」
「現在有人幫你分擔最重要的工作了，你輕鬆下來了，明天準備幹嘛？」
「先睡個自然醒的懶覺，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你是真不打算去上課了？」
「當然要上，正好明天上午沒課，可以睡會。」
「那你放學以後不要亂跑，明天就可以拿公章了。」
「那明晚把正式員工都喊上，吃個飯吧。」
「好呀，我等你消息~」
聊到這裡，已經走到女生的宿舍樓下面了。
明曦跟張麟揮手再見，跑進寢室。
回到樓上，王佳慧又在啃蘋果，然後堵門追問，明曦開始說。
聽了今晚的過程，尤其是黎芳喊老闆娘的時候，王佳慧高興得跳起來了。
可一聽後面的經過，頓時有種朽木難雕的意味。
「我的傻妹妹啊，張麟都沒否認，你幹嘛不抓住這個機會？」
「我當時腦子有點亂，沒想到，而且我跟他現在就是普通朋友，那樣不好吧。」
明曦本來還想繼續跟張麟在學校壓馬路的，可兩人現在的關係似乎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往前走。
「你從回來到現在，總共強調8次你倆是普通朋友這件事，既然你這麼清醒，為什麼不跟黎芳解釋清楚？」
「就算當時腦子有點亂，後來想明白了，你為什麼不選擇說明白？」
明曦不知如何作答，腦子更亂了。
王佳慧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回寢室，再關上門。
「小曦，我覺得你不是真的喜歡他。」
「我喜歡呀，不然我走那麼近幹嘛？」
「但你沒發現你清醒得有點過分嗎？」
「清醒不是正常的麼？」
「你錯了，愛情總會讓人失去理智。」
理智只存在於兩種人身上，一種是單身群體，另一種是被愛情傷透的人。
單身群體可能同時喜歡很多人，但絕對不會鍾情一個人。
沒有植入太深的情愫作祟，根本影響不了情緒。
而被愛情傷透的人更是抗拒，完全不會被荷爾蒙牽著鼻子走。
這兩種人群在做決定的時候，都是理性占據主導地位。
可一旦真正喜歡上了，就會時時刻刻想著對方，為對方考慮，想跟對方多待一會。
在王佳慧看來，明曦現在的情況就有點類似於第一種，有好感，但不深，依舊能保持理性決斷。
可最近兩人關係發展得很快啊，無意中的牽手，連老闆娘都喊上了。
「佳慧，小曦又沒談過戀愛，你不能嚴格要求她每次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王佳慧望著床上的薛瑾，說：「我沒嚴格要求，我只是想幫她理清思路。」
如果真的喜歡，就投入更多熱情，儘早突破壁壘。
如果只是隨時都能消失的好感，那就及時止損。
王佳慧打心底里不希望好姐妹選擇張麟，畢竟那傢伙的女人緣太好了。
一個沒把持住，明曦就受傷了。
「感情終究是兩個人的事情，你又不是局中人，別說太多。」
「我哪裡說太多了？我只是給點意見嘛，小曦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不給意見？」
「因為我是過來人啊，所以我選擇靜觀其變，我相信小曦的眼光，也支持她的決定。」
「嘁~只是嘴上說說罷了，真讓你幫忙你又得往回縮。」
「我什麼時候往回縮了？你告訴我！」
「好啦~你們不要吵了。」
明曦不希望兩位室友因為自己的問題吵架，感情阻止。
「張麟也是，對工作那麼認真上進，對待感情怎麼跟老男人似的？」
「為什麼拿老男人來比較？」
「因為那群人就喜歡被女孩子追啊！」
有麼？
明曦不知道，帶著疑惑看向薛瑾，後者也沒表態。
算了，不聊這些話題。
「聊什麼？聊化妝品？」
「不如聊聊那位張杰學長。」薛瑾說道：「我昨晚從小吃街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倆在外面吵架，鍾依都哭了。」
「還有這種事？什麼原因啊。」
一聽到八卦，王佳慧馬上就來興趣了，拉出凳子坐下
「不知道，我看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吵起來了，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而且今天早上吧，鍾依又繼續給張杰學長送早餐。」
「這個女的真傻，都哭了還送什麼早餐啊，讓她男朋友來哄啊！」
王佳慧恨鐵不成鋼地錘了下桌子，跟著說出自己聽到的八卦。
兩人聊得火熱，明曦時不時插一句嘴。
看似在聽八卦，其實她的思緒還是沉浸在今晚上。
因為聽了王佳慧的分析之後，明曦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清醒了。
這不好，這很不好！
她確定自己對張麟有好感，而且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久，這份好感越強。
但那個壞蛋都說不主動了，只能自己加加油。
如果今晚吃飯的時候就想到這裡，說不定兩人還在學校裡面壓馬路。
經過操場時，可能為不懼嚴寒打籃球的學長喝彩。
經過長蔭走廊，可能會看到許多約會的學長學姐。
經過路口時，一陣寒風吹來，她會說好冷。可能這時候張麟就牽著他的手，給予一個溫暖的擁抱。
哎呀~好羞人！
「小曦你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王佳慧的眼角餘光親眼目睹明曦紅臉的整個過程，有點納悶。
「我可能感冒了。」
「我看你是思春了。」
「胡說！我明明在想其他問題。」
「那你說說什麼問題會讓你臉紅。」
「我在想這種天氣，我們女孩子躲在寢室聊八卦追劇，男生會幹嘛呢？」
「打遊戲唄，還能幹嘛。」
「可能有集體閱片活動。」薛瑾補了一句。
「你惡不噁心？」王佳慧嫌棄得皺著眉。
薛瑾壞壞一笑：「佳慧同學，現在身旁又沒男生，你裝什麼清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一個人偷偷看耽美。」
「你瞎說！我沒有！不許胡編亂造。」
青春是衝動的，也是探索欲最高漲的時候。
區別在於有的人掌握通往未知領域的鑰匙，隨時可以窺探成年人的世界，有的人只能在門外打轉，求而不得。
薛瑾不接王佳慧的話，轉頭說：「小曦，你覺得張總現在是在打遊戲還是在看片？」
「他在工作！」
說完，明曦重重點頭，加強肯定。
此刻，春岳池會所。
技師姐姐看著身前酷似明星的客戶，語氣都溫柔了許多。
「先生，這個溫度合適嗎？」
「剛剛好，開始按吧。」
「好的，先做足底幫您放鬆腿部肌肉，待會再幫你按背。」
張麟點點頭，靠在升起的按摩床吃水果。
一轉頭，就看到陳彬直勾勾盯著前面的技師姐姐。
不是被對方美色吸引，而是緊張。
先前回寢室，就陳彬一個人在玩遊戲。
張麟處理好雲間織的工作之後感覺很冷，就提議出來洗腳，並喊上陳彬。
足浴嘛，成熟男人的必經之路。
張麟還調侃，說帶陳彬去看看成年人的世界。
結果這傢伙就說他15歲已經是足療店的常客了，牛皮吹得震天響。
一進來，當場原形畢露。
給他服務的技師都有點無奈了，從沒見過這麼緊張的客人，不肯放鬆，身子一直繃著。
「斌哥，要是你早幾年遇到英叔，你肯定是港圈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啥意思？」
「演殭屍演死屍啊，你比龍叔都專業。」
草，說話也不知道委婉點，不知道現在很緊張麼？
陳彬吐槽一句，辯解道：「不是緊張，是有點冷。」
嘴硬！
張麟懶得理會這個蕭楚南，轉頭跟技師姐姐聊天。
「姐姐好漂亮啊，多大了？」
「30多。」
「保養得真好，我才18。」
「帥哥，我說的不是年齡哦。」
「姐姐，我也沒說年齡。」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聊。
陳彬在旁邊看著，有點羨慕。
他也想跟技師小姐姐聊天，可就是找不到話題。
算了，當聽眾吧。
「先生做什麼工作的？」
「掏寶開店的。」
「我知道，我經常在上面買東西。」技師姐姐換了只腳，說道：「先生應該是做大生意的吧？」
「還行吧，上個月小賺三十來萬，明年可能賺得更多。」
「是嗎？你賣什麼的？」
「女裝，還有女性內衣。」
「哇哦，專家啊，我可得好好請教您一些問題了。」
晚上10點，兩人從樓上下來。
剛剛還在溫暖的包廂躺著，現在突然回到幾度的寒冷戶外，兩人同時拉近衣服。
「六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跟她們交朋友。」
剛剛在樓上聊天，兩個技師小姐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離開之前，還把各自的聯繫方式寫在紙條上交給張麟，這可把陳彬羨慕壞了。
為什麼張麟總能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是才華！是本事！
本事學不來，所以陳彬想學點才華，哪怕學點皮毛也好。
「斌哥，等你什麼時候給小費超過10元，再來找我吧。」
剛剛結束的時候，陳彬準備給小費。
張麟還以為他要充大頭消費一把，結果從兜里掏出來兩元錢。
當時就把他的手摁回去了。
「2元也是錢啊，她們都出來幹這個了，生活肯定很困難的。」
張麟攬著陳彬的肩膀，把他帶到邊上的停車坪。
「你覺得這些車是誰的？」
「客人的唄！」
「錯了，大部分都是那些工作人員的，包括剛剛給你服務的小姐姐。」
「不...不會吧？」
陳彬雖然不太懂燃油車的行情，但多多少少能看出來這一片的車都不便宜，至少10萬以上。
「你別以為她們工資很低，有時候比一個公司的老闆賺的還多！」
這也算是張麟踩過的一個坑吧。
上輩子孤身一人，累了就去洗腳按摩放鬆，結識了一位特別漂亮的小姐姐。
多次交流後，得知對方情況有點困難，張麟就動了惻隱之心，後面每次過去就點她，而且專門點貴的套餐。
直到有一次去晚了，他正好看到那位技師小姐姐開著一輛50萬的豪車離開。
他當時就心碎了。
「不要隨便同情別人，尤其是這種地方，他們賺的比你多多了，回去吧。」
還得是年輕的身體，這兩個月積攢的疲勞通過充足的睡眠緩解了很大一部分。
再洗個腳按個摩，又滿血復活了。
兩人勾肩搭背離開後半分鐘，冷霜從陰影里跑出來。
她看了眼會所的招牌，若有所思。
這一覺沒睡到自然醒，被唐焰嵐打電話吵醒了。
「嵐姐，怎麼了？」
「給張總說一下，我們之間的合作結束了。」
張麟本來還迷迷糊糊的，聽到這句話瞬間清醒了。
「啥意思？我又沒消極怠工，該做的工作都做了。」
「我的意思是合同上的205萬件商品賣光了。」
「這麼快？我記得上次看訂單總數還差幾十萬件啊？」
「看來張總太忙了。」
這段時間天涯網的推廣持續發力，線下宣傳也在發揮作用。
再加上唐焰嵐額外開闢了幾個線下銷售渠道，所以貨物一掃而空了。
「我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忙，沒關注公司的銷量。」
「過幾天我來一趟瑾川，親自跟你談橙椒網的事情，順便把你的分紅一起帶來。」
「好，到時候提前給我說，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張麟已經睡不著了。
他拿出電腦看了下店鋪的後台，發現線上銷量確實很猛，但遠遠達不到205萬件的標準。
線下渠道才是發力重點！
有點撿大便宜的錯覺。
「沒事，到時候再給嵐姐支點招，幫她做大做強。」
起床，洗漱出門，拿著麵包邊吃邊走。
在校園二路找到黎芳，她正在做筆記。
「老闆你來得正好，我已經選中三個人了？」
「哪三個？」
「於舟，馮朔以及鍾依。」
黎芳說完，把筆記本遞給張麟，裡面寫了她選擇那三個人的理由。
於舟的天賦早就被張麟發現了，有專屬於自己的推廣渠道。
黎芳在觀察之後，又給出一句新的點評：可塑性很強。
馮朔是一位大四的學長，公共管理專業的。
他的特點是堅韌不拔，持續進步。
被拒絕了從不懊惱，會再次尋找新的目標，並且採用新方法。
黎芳給出的評價是適合啃硬骨頭，對付難纏的客人。
至於鍾依，只有兩個字：助手。
鍾依是女孩子，天生心細，同時膽子也很大，勇氣很足。
總能沖在最前面，而且有事後復盤的習慣，還能兼顧多份工作。
「老闆，你同意嗎？」
「你是主管，你有選人的權利，反正我交代的事情我只找你。」
「好的，我晚點就找他們談話，看他們願不願意轉正。」
「你房子租好了沒？」
「租好了，就在塘石村那邊，東西都搬過去了。」
「那你早點把事情搞定，今晚吃飯。」
和黎芳分開之後，張麟又去其他地方轉悠，查看推廣的進度。
幾天推廣下來，效果顯著。
設立的四個工作站都有學生打卡，也算熱鬧。
「首次測試通過之後，就得考慮燒錢了。」
橙椒網以學校為孵化土壤，所以不能局限在瑾川這一所學校，其他學校也得納入規劃。
瑾川有4所雙一流大學，還有十幾家二本，把這些學校拿下來的話...
「張麟~」
明曦突然出現，打斷張麟的思路。
「怎麼了？」
「我想約你出去玩，就我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