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雷米恩目光灼灼。
「既然你們最後守住了，那麼……那條火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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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其餘血族的臉上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嗯……死了。」
迪米特點了點頭，眼神終於有了一點光亮。
「幸好，後來女王陛下降臨了……隨行的還有好幾位聖血家族族長、我們的族長也在。」
「女王陛下先為我們報了仇……她先扯下了那條龍的雙翼，然後又掏出了對方的龍心。」
「……」
說到這裡，迪米特忽然停止了話語，伸手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了一瓶白色的魔藥。
「抱歉，我該服用魔藥了……」
「咕咚咕咚……」
「……」
迪米特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已經猜到了後面的情況。
女王親自坐鎮、再加上幾位掌握至尊魔血的族長們聯手，那一隊巫師不可能不撤退。
「呼……」
另一邊，喝完魔藥的迪米特忽然從嘴裡呼出了一口濁氣。
「回來後我才從隊長口中聽到，原來這都是女王陛下的計策。」
他將喝完的空瓶放回了桌上。
「她為每支隊伍配備了一種可以隨行的傳送陣，這樣一來……她和幾位族長便可以及時趕往任何一處陣地。」
「就是靠著這些傳送陣，她才帶領族長們陸續登入了一個個正在抵禦巫師聯軍的陣地……帶我們走向了勝利。」
「……」
「難怪……」
坐在後面的雷米加低聲道。
「你們出發前，我和雷米恩去看了，結果就看見隊伍後方有幾個人在抬一個大東西。」
「就是那個……」
迪米特點了點頭。
「只是……」
他仿佛突然卡住了一般，半響才擠出一句：
「只是即便這樣，我們這一支奇襲軍也只活下了三成，至於其他的……我想也是跟我們差不多的情況吧……」
說罷，迪米特仿佛變了一個人。
「是啊……都死了啊……」
他似乎想到了過世的戰友，整個人一下子變得落寞了許多。
「……」
而同時，身為聽眾的雷米恩等人也是神色各異。
雷米恩率先別過臉去，肩膀輕輕顫抖，雷米加低下了頭，指尖幾乎扎入掌心……
唯有修斯靜靜地靠在了窗邊，神色始終平靜……
「迪米特。」
半晌，他忽然轉過頭，不由得冒出了一句：
「那你……還想繼續參戰嗎？」
話音剛落，雷米恩的肩膀停止了顫抖、而雷米加……連帶著其他沉溺於悲傷的血族也都紛紛抬起了頭。
被問的迪米特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從回來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啊……」
他張了張嘴唇，卻無法吐出一個字，眼中的神色不斷變化，從驚恐猶豫再到迷茫……
「我……」
他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開口時眼神還有些游移。
「我可能不想——」
一瞬間，迪米特變了。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抹異色，這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潛意識裡被種下的「東西」，在此刻已被觸發了開關，開始在他的意識里輕輕呢喃。
種族、榮耀、以及他們偉大的……千年君王。
「……」
迪米特忽然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瞳中的異色已隨之隱沒。
「我……」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已經穩了許多。
「我應該……還是會繼續參戰的，在詛咒徹底剔除以後……」
說罷，他緩緩低下了頭，像是在說服自己的內心。
「沒錯，為了……君王大人，我……還能繼續的。」
「……」
修斯默默這將一切反應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此時窗外的場景里……基地仍在慶祝這一次慘烈的慶幸，但不少血族的笑意已經出現了動搖。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這一點動搖也會被默默扼殺，最終變回那份狂熱的忠誠。
——？
這時，修斯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迪米特大哥。」
那是雷米恩略帶責怪的眼神，對方隨後站起了身。
「你已經展現出足夠的英勇了，真的。」
雷米恩走過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上面的菌絲差點黏到他的手上。
「哪怕後面你不打算繼續上戰場，要回來繼續煉製魔藥，那也是在為了血族、為君王大人分憂啊。」
「……」
迪米特點了點頭，可眼中依舊搖擺不定，眾人見狀便不再多留，相繼起身離去。
「……」
「咕嚕嚕……」
房間裡，空瓶被風輕輕吹到……
「啪——」
「為了君王。」
……
而同一時刻，偽聖壁之外……
迪米特所講述的不是例外，幾乎所有的陣地都遭到了無師聯軍接連幾波的衝擊。
這一戰……雖然最終以血族成功搶回陣地而告終，但是雙方的死傷都不在少數。
幾乎每一處殘破的陣地，四周都擺滿了層層疊起的屍體，以及那不計其數的殘垣斷壁。
而在偽聖壁的頂端，伊特麗絲冷眼俯瞰著這一切，眼中卻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女王陛下……」
巴薩飛了過來，狀態同樣疲憊……
然而不僅僅是她們兩人，周圍其餘的族長也是如此的狀態。
現如今血族的頂尖戰力就只有他們幾位，這段時間更是在往返各大陣地，身兼多戰……
他們站在這裡，就是怕巫師再進行一波進攻。
但所有人的都清楚，他們已經無法再抵禦任何一場了。
「這次都虧了您的計策，您先回去休息吧。」
想到那幾座可以移動的傳送陣，巴薩越想越是心驚。
沒想到曾經那位經常失蹤的王女，居然能從巫師手裡搞到這麼好的東西。
只可惜……
「嗯……」
伊特麗絲沒有推脫，下一秒便向前飛飛去。
「嗡——！」
前方一個傳送門當即浮現，開啟後王室的專屬傳送師早已在地下要塞里等候。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女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傳送門裡。
「……」
女王離開後，其餘的族長互相對視了一眼。
「諸位……」
巴薩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振奮。
「我們開始吧，君王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