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解剖了索羅亞克的心臟……」
修斯淡淡笑道,仿佛沒感覺到身上越來越沉的熱氣。
「但我似乎……嗚……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
「啷噹——」
說罷,修斯指尖一松,手裡的水晶球掉落在地,緩緩滾向平台邊緣。
「咕嚕咕嚕……」
但下一刻,那水晶球便驟然頓住,隨即憑空飛起,朝達坦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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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咻!」
「咔嚓——」
下一秒,水晶球頃刻碎裂,這並非達坦刻意而為,而是那龐大的精神力遠遠超過了水晶球所承受的限度。
但好在,水晶球裡面記錄的內容,還是順著這縷精神力,送入了他的腦海里。
「……」
達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閱覽這些內容。
——!
而不久後,他的雙眼便驟然一凝,手掌也猛地抬起。
「嗚——!」
下一刻,對面修斯的雙腳便驟然離地,竟被對方用精神力牢牢託了起來。
「你的膽子……很大嘛。」
話音剛落,就見達坦伸手憑空一推。
緊接著,修斯的身體便向後方倒退而去,徑直脫離了懸浮平台。
「咕咚、咕咚……」
此刻,他的腳下便是滾燙的岩漿,正不斷往上冒出滾滾的黑煙。
他的身體被牢牢禁錮在了這裡,除了嘴部,其他地方完全無法動彈。
但這並非某種空間手段,而是單純的,那完全凝為實質的精神力。
「你是怎麼發現的。」
達坦到這一步便停止了動作,可眼裡卻隱隱閃過一絲怒意。
只因裡面內容,赫然便是他們赫魯諾家族藏了千年的最大秘密,那關於熔岩之心的真正隱秘。
欺騙金環冕章的資源,那可是死罪。
倘若這個秘密被金環冕章發現,那他們赫魯諾家族,極有可能會就此徹底覆滅。
想到這裡,他立刻用精神力直接扼住了修斯的脖頸,令其難以呼吸,就連說話也出現了斷斷續續的停頓。
「就是我剛才說的……解剖了索羅亞克的心臟……。」
被扼住後,修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便平復了下來。
正如他之前所猜測的那般,赫魯諾家族的熔岩之心,從頭到尾都是場騙局。
這道巫術確實能夠將他們的心臟短暫熔岩化,並且繼而開啟熔岩之軀等特殊狀態。
雖然不如真正的元素軀體,但也是大幅度提升了他們軀體的元素抗性,以及元素修補力。
但是,也僅僅就到這裡。
至於那所謂能「不斷轉化出岩漿」的作用,其實靠的是另一種手段,便是元素轉化儀。
每一位新生的赫魯諾家族成員,都會在嬰兒時期被送入某個特定的場所,在那裡生活一段時間。
這個場所,被一個大型的元素處理儀籠罩。
元素處理儀能夠精準運轉出各種屬性的轉化「規律」,因此這個場所里便始終充斥著火元素的「規律」。
同時,這些新生兒的心臟還被植入了一枚微型巫具,巫具只有一個作用,便是接收外界的「規律」。
在這段時間裡,巫具接收「規律」,再不斷影響他們心臟。
久而久之,他們的心臟便成為了一個能夠不斷運轉火元素轉化規律的運轉系統。
只要往裡面灌注魔力,無需掌控,心臟便能自動將魔力轉化成岩漿。
而又因為熔岩之心能將心臟短暫熔岩化,因此這些在心臟里產出的岩漿也傷不到他們,反而能被他們所用。
如此,便成為了對外宣稱的家族巫術——「熔岩之心」。
當然,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其一便是那超高的死亡率,其中高達六成的新生兒都會在這段時間裡,因承受不住「規律」的影響而痛苦身亡。
其二,則是不可控。
心臟不斷運轉火元素的轉化「規律」,可他們卻無法令其停下來。
而這也就導致,他們的心臟一旦接觸到魔力,便會自動將其轉化成岩漿。
所以,除非一直開啟熔岩之心,不然他們的心臟也會被岩漿燒穿。
這也就導致在成為巫師學徒前,他們還必須經歷一次小型的生物改造,將心臟隔離起來,不自動吸收外界游離的魔力。
不過最嚴重的,還是壽命上的代價。
畢竟心臟一直在飛速運轉,所以只有還停留在學徒期,赫魯諾家族的成員一般只能活到六七十年。
只有晉升為正式巫師,肉體經歷了蛻變後才能勉強解決這一問題。
但即便如此,他們正式巫師的平均壽命還是遠低於正常的巫師……
與此同時,在聽到修斯竟然解剖了自己家族成員的心臟後,達坦的臉色也驟然一沉。
這等褻瀆之事,使得他當即就準備動手了結了對方。
可就在他抬手之際,對面的修斯突然開口道:
「達坦大人,我相信您一定了解巴羅薩與瓦勒倫加大人的關係吧。」
話音剛落,達坦剛剛抬起的手驟然一頓。
見此一幕,修斯便知道自己賭對了,當即順勢開口道:
「憑我與巴羅薩的交情,想必您也不會認為我接觸不到瓦勒留斯大人吧。」
「你想威脅我?」
聞言,達坦不屑道:
「呵呵,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我大可以把你那螻蟻般的靈魂抽出來,用……」
「我……已經在某個地方放置了同樣的水晶球,以及……那兩顆被我研究過的心臟。」
修斯猛地咬緊牙關,完全無視了對面這位二級巫師隱隱快要怒火。
「如果現在我死了,又或者意識被入侵了,那麼這些東西便會立刻顯現,而瓦勒留斯大人也會立馬知曉真相……知曉赫魯諾家族騙……」
「夠了!」
話音剛落,修斯懸空的身體猛地一晃,隨即便被拽回了平台上。
「咚——!」
「……」
對面,達坦並未理會修斯,而是轉過身,眼睛輕輕一閉似乎陷入了沉思。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在平台上僵持了數個小時。
「那麼……」
良久,達坦轉過身,眼裡的殺意赫然淡了些許。
顯然,在這份足以傾覆整個家族的罪證面前,他終究選擇了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