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老蘇？」
齊德龍從右後邊跑過來，氣喘吁吁，身上也被弄髒了。
像是在地上打過滾似的。
「你這是咋弄的？」
「沒看仔細，摔了一跤。」
齊德龍態度不以為意，但靠近蘇立成身邊卻很警惕。
他望去的方向，也恰好是蘇立成聽到動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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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立成蹙眉，輕輕嗅了嗅。
齊德龍身上有股淡淡的腐臭味兒。
「你剛才摔哪兒了？身上沾屎了吧，這麼臭？」
噗嗤！
兩人身後傳來一聲笑。
蘇立成倏地轉身，而齊德龍卻反應慢了半拍。
「你怎麼來這邊了？」
蘇立成詫異。
他面前出現一個女人。
一身雙排扣的列寧裝，腳下踩著黑皮小馬靴，看著很是幹練。
她不是別人，恰好是蘇立成里里外外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霍仙姑。
「你們倆認識？」
齊德龍比蘇立成還詫異，他先看向霍仙姑，又扭頭看蘇立成，上下仔細打量，有種重新認識搭檔的意思。
「老齊，你不對勁兒。」
蘇立成也轉過頭。
這會兒他徹底確定齊德龍有貓膩。
戰場活下來的精英，反應不可能那麼慢。
解釋只有一個，那便是齊德龍早就知道有霍仙姑的存在。
可霍仙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耳邊傳來淅淅索索響動。
是最初發出聲音打算誘使他過去的方向。
蘇立成轉頭看過去。
有想要衝過去一探究竟的架勢。
齊德龍伸手拽住蘇立成手腕。
蘇立成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停下即將邁出去的腳步，看齊德龍，又看向霍仙姑。
霍仙姑抿著嘴，輕輕搖頭。
蘇立成想了想，收了探究的心思。
「可能他們不在咱搜索的區域吧，繼續去別處逛，還是打道回府？」
蘇立成看著齊德龍，問道。
「老蘇，咱倆繼續往旁邊找找去。」
齊德龍說完，看向霍仙姑。
「你們忙，我自己去招待所那邊，等你們回去再細聊。」
後半句話，霍仙姑是瞅著蘇立成說的。
或許也是委婉的解釋。
「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蘇立成想到興南港空間裡霍仙姑的表現，無論是力氣還是身形，都有練家子的痕跡。
其實三五個青壯也近不得身。
但總歸是自己的女人嘛，蘇立成關心一下，心疼一下也情有可原。
「沒問題。」
霍仙姑眉梢輕挑，歡喜之色溢於言表，卻只從她面上一閃而逝。
但也被蘇立成和齊德龍都捕捉到了。
畢竟兩人都面對霍仙姑，看著她呢。
霍仙姑轉身瀟灑的走人。
齊德龍收回視線，先一步往左側林子裡走，與蘇立成之前聽到動靜的方向屬於135°對角。
蘇立成看了看右前方，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跟到齊德龍身後朝另一側走去。
霍仙姑的根腳蘇立成知道。
齊德龍身懷銅錢劍，又來自東北，蘇立成現在也有所猜測。
如果齊德龍不是姓齊而是姓張，蘇立成想都不用多想。
可剛才的情況，齊德龍和霍仙姑明顯是舊識，蘇立成便不得不往老九門的方向上靠攏。
「老齊，你和霍仙姑早就認識？」
蘇立成邊走邊問。
「還記得上次去你家嗎？」
齊德龍像是早就猜到蘇立成會問，或許就等著他先開口呢。
「第二天我去前門閒逛，第一次見她，也是那時才剛認識，不過在那天之前，我早就聽過霍家霍仙姑這個名字了。」
「那你跟東北張家……？」
「老蘇，別問了，問多了……鬧心。」
齊德龍停下腳，轉頭看向蘇立成，很嚴肅的說道。
蘇立成怔了一秒鐘，隨即鄭重點頭。
「你和霍仙姑是……？」
搞定蘇立成的追問，齊德龍想要解開自己心頭的疑慮。
「我不問你的事兒，你也別問我和她的事兒。」
「行，這事兒就此打住。」
「老齊，考古隊失蹤的兩人不會有事兒吧？」
「我咋能知道。」
「真不知道？」
蘇立成指了指身後：「剛才埋伏的是些什麼玩意兒？你身上的臭味是從懷裡發出來的，你那銅錢劍是不是碰了啥髒東西了？」
「哎哎哎，啥銅錢劍啊，那明明叫金錢劍好不好？」
齊德龍避重就輕，蘇立成沉默了幾秒鐘便也莞爾一笑。
這種詭譎之事與他何干？
每天6塊錢補助拿著，每月工資領著，做自己份內的事兒就得了唄。
「以後這山里夜路巡查，還有尋人鬧五的，都聽你的。前邊帶路，走著。」
「嘿嘿！」
齊德龍眯著眼笑，拐了個彎，帶著蘇立成往山下方向溜達。
「說不準那倆同志比咱們回去的還更早呢。」
……
出去找人的三組都沒遇著考古隊的兩人，林向東和小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考古隊又有點人心惶惶的前兆了。
霍仙姑來了之後便跟兩位帶頭大哥吳姓大佬和戴眼鏡大佬在屋子裡密談。
這個消息還是考古隊其他人跟蘇立成幾個說的。
為的是阻止蘇立成幾個跟大佬匯報找人結果，解釋的原因是怕他們誤會，也不想讓他們去打擾大佬和專家的交談。
是的，沒看錯。
霍仙姑從被人下毒、生命岌岌可危，搖身一變成了上邊派下來的專業人士。
三人密談了幾個小時，中途還讓人送去了明十三陵的地圖。
快凌晨2點的時候。
霍仙姑敲響了蘇立成的房門。
「這個點你來我這邊，也不怕被人誤會？」
蘇立成壓低了聲音問。
回答他的是霍仙姑主動送上的激烈的吻。
事後。
兩人在興南港運輸艦艦長宿舍的床榻上相擁。
過程無論是蘇立成還是霍仙姑都會有聲音，也會發出其他動靜。
招待所不如私密空間更合適。
結束了也不用立刻離開。
兩人說話更不必壓低聲音，反正在這裡，絕對不可能隔牆有耳便是了。
「我要借勢整頓霍家，所以不得不來這一趟。」
「然後呢？」
蘇立成摸著霍仙姑光滑的脊背：「不怕再被算舊帳？」
「來之前，我去過西皇城根北街的101大院。」
蘇立成眉頭皺起：「跟你來這裡有關？」
「嗯，這次考古，本就是……支持的。」
霍仙姑臉頰往蘇立成懷裡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