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縣長陵村上到村長下到村民都對考古隊有很深的芥蒂。
與當地住民意見相左,認知偏頗。
民眾基礎自然而然就沒有了。
不僅勞力和力工人數驟減,連負責在周邊打探消息和傳聞的偵查組也屢屢空手而回,一無所獲。
蘇立成來到昌平招待所,入駐考古隊伍後,已經9天了。
每天豐盛的變著花樣的三餐不斷,偶爾被排班陪考古隊隊員去山林里挖挖坑,掀掀土。
也會偶爾輪到他值崗夜班。
譬如今天。
他的搭檔是最初自由組隊的齊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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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組,12組!」
「在呢。」
「考古隊有兩個人外出探訪至今沒回來,領導說讓你們去接一接……」
一個戴眼鏡的小青年氣喘吁吁跑過來。
因為眼鏡大佬的緣故,蘇立成最近對戴眼鏡的斯文敗類不太感冒,所以由齊德龍負責接待。
「好,我們交個班,這就出發。」
「那個……領導說你們最好帶兩枚信號彈。」
「嗯,馬上去領。」
齊德龍轉身進值班室,跟蘇立成溝通。
「出訪的兩名考古隊員傍晚未歸,叫咱倆去迎一迎……我去找1組頂班,你去領兩枚信號彈。」
誰讓今天是蘇立成和齊德龍趕上巡邏組執勤呢。
考古隊倆人夜黑未歸,他倆便負責去迎接護送一下。
考古隊兩人去的是陵西南方向,屬於主山麓,蘇立成和齊德龍自然也照著同樣的方向前行。
進山不久,兩人就遇到了意外。
半山腰某處,兩個黑衣人往山坳坳里丟燒起的黃紙。
夜深人靜的深山老林里,一團火忽地飛起,散落,遠遠看去還真的有點滲人。
「好傢夥!終於讓俺給逮上了!」
齊德龍見此一幕比蘇立成還亢奮,他從懷裡掏了幾把,拽出一個小匕首。
仔細看,匕首竟是銅錢用紅繩疊摞紮起來的。
紅繩?
硃砂吧?
蘇立成不傻。
犧牲的尕娃子沒少說他們東北大仙兒的故事。
齊德龍激動過頭,被蘇立成一下便察覺出了端倪。
這夥計表面上是個人畜無害的退伍戰將,現在看來,鐵定跟仙家有點瓜葛。
不然咋能一驚一乍的,嘴皮子碎的跟念咒似的?
東北人哎。
腳底板想也知道是哪幾位仙家之一。
只是這種事兒心裡清楚即可,能不提還是不要提的好。
封建迷信之類的屬於妖言惑眾,哪能是腰胯黑五四的安保同志們能隨便聊著玩的?
不過齊德龍白激動,對方是人不是魂兒。
而且沒跟他倆照面就遁走了。
蘇立成和齊德龍順路追了半程,後來在岔路口聽到後坡有動靜,便放棄追黑衣人,轉而接到了那倆蹲在某個石碑倒塌的墳圈子上累到吐舌頭的考古隊青年。
蘇立成和齊德龍看到他倆的時候,他們還邁著小碎步繞著墳圈子爬上爬下。
走近了,他倆估摸是累壞了,剛蹲下歇息。
「你倆蹲在這兒幹啥?」
蘇立成徑直走過去,他倆明明直面蘇立成和齊德龍,卻愣是『裝』看不見。
直到蘇立成伸手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
兩人才嚇了一哆嗦,如夢方醒似的看到有人。
「啊?」
兩人左顧右盼,然後表情驚悚的對視。
「怎麼回事?」
蘇立成沉聲問。
「我倆一直在翻山越嶺,還以為迷路了呢。」
齊德龍拽了拽蘇立成衣角,示意他低頭。
這個土包明顯是個老墳,墳頭和周遭的雜草浮土都被腳印給碾平了。
蘇立成定睛一瞧,貌似全是這二人幹的。
「啥也別說,跟我倆回去。」
齊德龍劃著名火柴,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兩口,緩緩將煙霧吐出,才冷聲低語說道。
考古隊倆青年不敢再多言語,還緊走兩步越過蘇立成,刻意走在蘇立成和齊德龍中間。
估摸也是怕壞了。
四人原路返回,期間也沒再遇到燒紙的黑衣人。
回到招待所,蘇立成和齊德龍先去找吳姓大佬匯報情況。
剛巧戴眼鏡大佬也在。
黑衣人的插曲他倆著重說了,默契的沒有提齊德龍念咒比劃銅錢劍的事兒。
倒是考古隊兩名青年的狀況,齊德龍著重講了不少。
有點堵住蘇立成的嘴,不想提自己懷揣某種特殊物件的事兒。
蘇立成從善如流。
本就與他無關,而且跟齊德龍相處還挺融洽的,就當視若無睹得了。
「這趟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吳姓大佬和戴眼鏡大佬將兩人送到房間走廊。
蘇立成和齊德龍也沒繼續交流,打了個招呼各回各屋。
因為走之前就將值班崗派給了下一組,雖然他們回來的早,但也算已經輪崗結束。
這種突發的事情最近挺多的,有時候一天輪三崗還不夠呢。
回到屋裡。
蘇立成閃身進了興南港空間,給自己煎了個牛排,煮了一份空心粉,造了個夜宵。
說實話,今晚的見聞對蘇立成造成的心理波動還蠻大的。
鬼打牆這種事,他聽過但從沒見識過。
二世為人,這也是頭一遭。
再就是黑衣人和自己的搭檔,竟然能亮出銅錢劍來……
用腦過度身體能量消耗便加速,晚上不補一個宵夜,蘇立成怕自己餓肚子。
好在他空間裡資源約等於源源不絕,任他怎麼吃也吃不完的。
次日。
蘇立成早飯依舊狼吞虎咽,齊德龍打著哈欠走過來。
「哎,你聽說了沒?」
「啥呀?」
「咱接回來的那倆夥計,昨晚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真的?說來聽聽咋回事啊。」
蘇立成好整以暇的看向齊德龍,等他這個消息靈通之輩開講。
「我也是早晨洗漱聽虎子他們幾個說的……」
虎子是1組,昨天接替12組蘇立成和齊德龍的那倆戰友之一。
考古隊兩人雖然被蘇立成和齊德龍迎回來,但一路上受了驚嚇,晚上睡覺也沒踏實。
而且回去睡下便開始做夢。
夢到有個穿龍袍的老頭不斷問他們姓甚名誰。
關鍵兩人的夢一般無二,對老人形象特徵描述也分毫不差。
最後老頭厲聲喝問,把這倆小子給嚇醒了。
滿頭大汗的,還臉色蒼白,渾身顫慄。
舍友嚇了一跳,才跑去跟值班巡邏隊伍匯報。
虎子他們過去詢問。
得知兩個不睡一屋的他倆,做的竟然是同一個夢,夢裡被追問同一個問題。
最後也都引得龍袍老頭慍怒。
貌似其中那個更年輕點的,當時就嚇尿了床。
「估計這會兒打報告申請離隊了吧?」
齊德龍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