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成在門前看到了寬門板身材的二大爺,乾癟小老頭三大爺。
兩人確實跟電視劇里的人物有九成相似。
區別或許就是劉海中的官迷特點比劇里更明顯,有種無論話語還是姿勢,都刻意模仿領導端架子的感覺。
怕不是時刻準備著當官呢。
三大爺閻埠貴沒什麼外露特質,臉上掛著笑,舉止一板一眼,聲如其人文縐縐,言行舉止老學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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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背著手說了幾句前言不搭後語的官話,三大爺同樣客客氣氣,沒嘮幾句便瞥見從外走來的三人小分隊。
一個國字臉帥哥,一個短髮小老頭,還有個大腦瓜沒脖子一眼準的伙夫。
「一大爺,咱院裡住新人了。」
短髮老頭是一大爺易中海。
國字臉帥哥和伙夫也湊了過來。
分別是中院西廂房的賈東旭和軋鋼廠後廚學徒工何雨柱。
蘇立成尤其多看了兩眼賈東旭。
這位在正劇里已經掛牆上了,活的賈東旭還是頭一次見。
四合院三位管事大爺到齊,李衛東李幹事最後的職責也開始了。
他給蘇立成和三位大爺分別引薦做了介紹,又和蘇立成當眾聊了兩句周一填表辦理私房買斷的事宜,告辭離開。
工廠職工都下班回了家,他也該功成身退了。
目送李衛東李幹事身影消失在垂花門,院子裡新居和舊鄰的交際還在繼續。
「你好,我是蘇立成。」
「蘇同志你好,我是賈東旭,軋鋼廠三車間技術組組長。」
「哼,我可沒啥頭銜,就是廠食堂炒菜的。」
何雨柱臉色不悅,說話帶刺兒。
「傻柱,你一學徒工,咋還炒上菜了?做人做事啊,得實事求是,不能夸……」
劉海中批評道。
「誇大其詞。」
三大爺閻埠貴提醒。
「對,可不能誇大其詞。」
二大爺沒覺得當眾出了糗,而是滿意的朝閻埠貴點頭,眼神和善,有鼓勵和欣慰的味兒。
怕不是偷摸在家演練很多次,跟閻埠貴也配合不少回了吧?
蘇立成心裡吐槽。
「嘿,瞧您這話說的,我學徒工咋了,那是工廠食堂的規矩,不是我水平不濟,合著上周您吃的那倆菜不是我炒的是吧?」
何雨柱的抬槓細菌被激活了,整個人跟炸了毛似的。
他嘴上說著沒頭銜,就一普通廚子,實際還是在給自己掙面兒。
被劉海中當眾戳破,頓時羞惱不已。
「你呀你——」
二大爺劉海中伸手指了指,搖頭嘆氣,轉身就走。
「嘿,別著急走啊,說不過就跑,還二大爺呢,不得跟我說聲對不起啊!」
劉海中沒回頭,出了月亮門,又隱隱響起一聲感嘆。
這番交鋒,兩人性格角色都立住了,演技堪稱炸裂。
不虛此行!
這可太有意思了嗨!
蘇立成覺得當面吃瓜比看電視劇可過癮多了。
每個人的固有印象也不同,差距蠻大的說。
不過越是這樣,越更有吃瓜新鮮感。
「都回吧,旭東,柱子,你倆也回,都上了一天班,趕緊回家吃飯……」
易中海驅散別人,他沒直接走,跟蘇立成客套了幾句。
「都是街坊鄰居,有啥需要幫襯的說就是了,我住中院東廂房,你有事儘管找我。」
「哎,謝謝一大爺。」
眾人散去,蘇立成回到屋裡。
外間屋物品堆的有點亂,柴米油鹽和醬醋盆碗都放在牆根處。
櫥櫃在西牆北角,東西都沒來得及往裡放。
屋子中間靠左是八仙桌,四個凳子塞在桌下。
門口左手邊有臉盆架,下層是蘇立成退伍自帶的臉盆,藍邊白底,部隊發放,上層牡丹花的搪瓷大臉盆,一塊方鏡子斜靠在臉盆里。
蘇立成從褲兜里摸出一根食指長的鐵釘,瞅准臉盆架上的牆壁,拇指懟住釘尾,稍稍用力,便徒手將釘子摁了進去。
就像是筷子插豆腐似的簡單。
這個能力是蘇立成傷愈後偶然發現的。
力氣變大了好幾倍,可以把紅磚捏成沙,在鐵棍上烙手印。
而且身體也像是有點變異。
雖然肯定算不得銅皮鐵骨,但他只要提前憋氣繃住,真的可以在刀尖上跳舞。
蘇立成順手把鏡子掛牆上。
沒人的時候,他可以盡情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旁邊是一個大水缸,又叫瓮,現在是空的,以後用來裝水。
雖然月亮門正對的穿堂西拐角處便是前院的集體水龍頭,但家中儲水更方便。
家家戶戶都是如此。
西牆南角是六斗櫃,柜子上放了兩個藤編暖瓶。
門右邊放了嶄新的簸箕和掃帚。
屋裡是青磚鋪地,只有掃帚,用不得拖把。
蘇立成環顧一周,開始收拾。
將碗盤筷子湯勺這些都放進櫥櫃裡。
牙膏牙刷倒插在部隊帶回來的搪瓷缸子中,同樣是藍邊白底的搪瓷缸子上,有黨的標誌以及『戰鬥英雄』的敬語。
同樣的缸子,蘇立成還有好幾個。
喝水、喝酒、盛飯,還能放在火堆上給冰雪加熱,給俘獲的肉罐頭和自帶的乾糧攪拌加工。
米麵放櫥櫃底層,油鹽醬醋擺到盤碗旁邊的推拉隔斷里。
外間屋拾掇完,蘇立成又走去裡面。
裡間屋木床貼著東北角,大立櫃在西邊靠牆,木箱貼著北牆,在衣櫃和木床之間,既存放衣服又能當床頭櫃。
南邊窗台下擺著七屜寫字檯,右邊貼牆擺放了一個五層書架。
書架是蘇立成加錢買的。
現在雖然空無一物,但蘇立成篤定以後必然會填滿。
兩世為人他都是文學愛好者,這一世在周圍人的眼中,蘇立成是棄文從戎的有為青年。
是唯一能在激戰後直接翻譯截獲資料並總結重要信息的大才子,是指導員最稀罕的寶貝疙瘩。
最後一戰,指導員就是為了救他才毫不猶豫撲向手榴彈……
呼~!
蘇立成深呼吸,甩頭!
將慘烈的畫面硬生生摳出去。
戰後應激障礙綜合症,是上過前線經歷過生死的戰士普遍擁有的特質。
蘇立成也未能免俗。
只是他比較幸運,完好無損的回到了大後方,可以安居樂業。
而他那些朝夕相處的兄弟們,卻永遠留在了那片廢墟。
「明天要買三塊布,兩個窗戶的窗簾,屋門也要個布簾。」
蘇立成喃喃自語,強迫自己的思維從戰爭回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