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運河的起始點,乃為蘇杭巨城,終點則為大夏京都。
一旦這條大運河開通,那麼南北往來就會無比便利,自然而然的就會誕生出漕幫、水師和過江龍等存在。
眼下生活在流沙河的沼澤鱷群,一旦徹底打通大運河,這個獸群便是有著成為過江龍的趨勢,足以沖向各處,禍亂多方河域。
這個沼澤鱷群的種類,大概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身材龐大、力量驚人的沼鱷。另一種則是身材短小、善使水法的澤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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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比比皆是,後者罕見稀少。
它們之間的關係,那宛若狼與狽勾結,效果拔群,危害極高。
……
「按照原定計劃來辦,逐步清理流沙河,依舊是採用三才陣型。」
剛來到流沙河的外圍,薄曦、王至聖和洪源,都準備開始行動。
此刻,薄曦眸光湛湛,神色鄭重,不敢大意。
刷的一閃,她取出了一樁羅網法器,內里流轉渾朦符光,一個殺之古字附著,發出了令人驚悚的波動。
另一邊,王至聖取出竹笛,吹奏起來。
有紫電閃耀,交織出密密麻麻的花瓣,以他為中心,方圓三里內,花瓣從天而降。
兩人的舉動,都盡數映入洪源眼中。
洪源目光一凝,感慨這兩人不愧是在天師府內闖出名頭的少年天驕。
這段時間內,不僅是他有所進步,這兩人成長的腳步也是絲毫不差。
「三轉蠱蟲——水蛟蠱!」
他收回心神,催動蠱蟲。
霎那,他腳底下蕩漾出一個五角形的水波陣紋。
自水波陣紋中,一團水流狂暴衝出,呈現蛟龍形狀,環繞著他的身體。
而伴隨著他的前進,這團狂暴水流吞沒流沙河水,繼而一分為三,在他身後瘋狂舞動。
他好似三尾妖狐顯化,極為不凡。
他的舉動自然驚動了沼澤鱷群,引得眾多沼鱷澤鱷震怒,紛紛撲了過來,掀起萬千波瀾,流沙紛飛。
「砰。」
第一團狂暴水流似重錘橫掃,吞沒了眾多法術,直接砸死多頭澤鱷。
它向下一壓,力大無窮的沼鱷也是被打沉,腦袋炸開,當場結束性命。
「喀。」
第二團狂暴水流似劍斬落,將多頭沼澤水鱷斜肩斬斷,留下一地殘屍斷骸。
「噗。」
第三團狂暴水流似矛刺去,直接貫穿多頭沼澤水鱷,像是穿糖葫蘆一般竄了起來。
晉升為二轉巔峰後,對於水蛟蠱的掌握,洪源變得更加輕鬆與從容。
這般表現,頓叫薄曦和王至聖,倍感吃驚。
畢竟他們知道洪源不過是初習水法,如那一個『束水成繩』的小竅門,洪源也都練習了成千上萬遍。
如今一看,他們根本就看不出洪源有作為水法初習者的痕跡。
若是讓不明真相的天師府弟子來看,也定會認為洪源主修水法,甚至是滄海真君的徒弟。
就這樣,三人穩步清除沼澤鱷妖,欲使一眾鱷妖聚眾於流沙河中央,然後好一網打盡。
在這激戰的過程中,強烈的搏殺聲,不可避免的向外傳盪,驚動了不少人。
其中,便是包括三位偶然經過的武當山弟子。
這三位武當山弟子,兩男一女,也都是顯聖大脈所出。
為首者名叫龍得昭,身材修長,英氣逼人,是青龍殿殿主的愛徒,被金蓮真君認定為是少年英雄。
在龍得昭身後的青年男子,名叫陸哲先,氣質沉穩,是玄武殿所出,名聲不揚卻備受師門長老重視。
至於那位女子,喚作白妮妮,是白虎殿殿主的寶貝女兒。
她穿著一身雪衣,俏麗臉龐天生帶著媚態,一頭銀色長髮隨意的結了一個馬尾。
低頭不見腳尖的挺拔,纖細的腰肢,挺翹的圓潤嬌臀,無不彰顯著她的強大生命力。
她只是隨意經過流沙河的外圍,便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是若有若無的在她身上隱晦掃過。
「兩位師兄,前面的人是不是薄曦?」
她向前一指,嘴角忽的勾起惡劣笑容。
其實她也就是在昨天,才認識到薄曦。但她對薄曦印象非常深刻,因為薄曦居然比她還要囂張驕傲。
呵!
這可不行。
有她在,大運河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女人。
她相信薄曦也一定對她印象深刻。
畢竟昨天就是受她的指揮,龍得昭和陸哲先才會悍然出手,後發先至,搶先一步完成了薄曦的任務。
「薄曦?」
龍得昭抱臂昂首:「不僅是薄曦,王至聖也在,並且他們身邊還多了一個男子,那個男子應該就是洪源了。」
陸哲先平靜接話:「洪源可是趙櫻子的青梅竹馬,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特殊底牌,不容小看。」
洪源可是趙櫻子的青梅竹馬?
一瞬間,白妮妮眸光大漲,來了興趣。
她本就想再去會會薄曦,最好是繼續給薄曦添麻煩。如今聽聞洪源也在那裡,她更是激動莫名。
當今年輕一代最負盛名的女子,無疑於就是趙櫻子。
而面對作為趙櫻子青梅竹馬的洪源,她當然會是提起濃厚興趣。
「走,兩位師兄,我們去會會他們。」
她搓了搓小手,一臉興奮道:「我倒要看看那洪源,到底有什麼值得趙櫻子留戀的地方。」
眾所周知,能夠被人稱之為青梅竹馬,不單單只是從小一起長大,還得要滿足多個條件。
簡而言之,是需要得到雙方的認可。毫無疑問,趙櫻子是認可洪源的。
「這不好吧。」
陸哲先皺眉,一如既往的沉穩,道:「我們還要和馬騰飛師兄會面,然後趕往葬魂幽山絞殺假山神的。」
「哎呀,陸師兄,我就只是過去看看麼~」她撒嬌道。
陸哲先老神在在,不為所動。
但為首的龍得昭卻是揮動右拳,劍眉傲然:「沒有這個必要,多一個洪源又怎樣?昨天我們就能壓他們一頭,今天也絕對能。」
兩票壓過一票,陸哲先再是不願,也只能跟著他們一同前進。
伴隨著他們走近,一頭頭沼澤水鱷,接連在他們腳下化為粉末,隨風飄散。
……
「嗯?這股氣機!?」
正在絞殺著多頭水鱷的薄曦,豁然轉身。
因為她感知到了無比討人厭的氣機,讓她心底沒來由的生出怒火,坐立難安。
還不待她捕捉這股氣機的主人,便見洪源與王至聖正在向她迅速趕來。
一瞬間,她都不需要運用目擊之法遠眺,便確定到底是誰來了。
「嘖嘖,這不是我的薄曦師姐嗎?怎麼這麼狼狽了。」
一道如鈴鐺般的聲音傳來,清脆悅耳,極為動聽。
沒過多久,黃沙迷霧散去,三道身影逐步走近。
說話的人,乃是一位光芒四方、明艷動人的白衣銀髮女子。
望見他們身上的衣袍,洪源目光一凝。
武當山!
在這個玄幻世界中,龍虎山天師府貴為符籙派的道門祖庭,極為鼎盛,堪稱是道門的代表,但並非是唯一代表。
之所以會這樣,全是因為武當山聖地的存在。武當山,也可視為道門的又一代表。
武當山與天師府齊名,並列為道門二宗,各具玄妙。
後者的根本大法乃為《正法真一大道經》,而前者的根本大法則為《造化兩儀丹法經》。
《造化兩儀丹法經》認為道統生天地人物,含陰陽動靜之機,具造化玄微之妙。
它強調:「未煉還丹先煉性,未修大藥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至,性清自然藥材生」。
它又強調「藥」分內外,認為「內藥是精,外藥是炁,內藥養性,外藥養命」。
而後煉精化炁,煉炁化神,煉神還虛,最終還虛而合仙道。
因此,道門二宗的修行之路,前兩個境界都是練氣與築基,但從第三個境界開始,就有了本質上的不同。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作為道門二宗,兩大聖地糾纏不休,譜寫下可歌可泣的恩怨情仇之故事,那可是十天十夜都說不完。
此刻,洪源得見這三位武當山弟子到來,頓知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果不其然。
「放肆。」薄曦怒叱。
昨天白忙活一場不說,今天這白妮妮還想再來一次?
就算是泥人也會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驕傲如她。
聽著白妮妮陰陽怪氣的話語,她當真是驚怒交加。
「放肆?薄曦師姐,別著急嘛。」白妮妮笑著說道,眼神卻在不斷打量洪源。
薄曦臉上陣青陣紅,對於她來說,被白妮妮壓過一頭且無視是一種恥辱。
她來自天師府,更是堂堂萬獸殿殿主的八徒弟,居然被一個晚輩鄙夷。
這是何等丟人的事,簡直就是一種奇恥大辱!
「白妮妮,你真猖狂,以為僥倖勝過我一場就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女,可以肆意妄為了嗎?」她喝道。
白妮妮聞言,微側腦袋,高馬尾晃動,繼續笑著:「我可不可以肆意妄為,這就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了。」
話罷,白妮妮還揚起臉龐,好像是要薄曦過來打臉。
這幅囂張姿態,讓圍觀著的洪源眉頭輕挑,大為驚異。
更不用說是被其挑釁著的薄曦,臉色越發陰沉,怒火猛然燃燒,快要將她的理智線崩斷。
另一邊的陸哲先,倒是沒有像白妮妮和龍得昭那麼狂妄。
他在猜測著洪源等人,到底是要完成什麼任務。
儘管他們這次沒有接取有關於流沙河的對應任務,但他們卻是可以阻攔洪源等人完成,然後他們反身去接相應任務。
「話不投機半句多。」薄曦忽的平靜了下來。
突然,王至聖動了,化為一道紫金神光,迅速撲殺向白妮妮,要將她嘴巴給打爛。
然而,虛空顫抖,大河咆哮,龍得昭竟也是無聲無息的移動,近乎瞬移,阻攔在王至聖面前。
來不及動用法器寶具,兩人拳掌交鋒,爆發出雷霆巨響,驚得河中水獸倉惶咆哮。
一瞬間的功夫,因為他們的碰撞,天空中迅速浮現兩朵雷雲。
一方紫金,一方蒼青,茫茫無邊,各占一方,相互擠壓。
伴隨著他們的身形閃爍,紫金雷雲與蒼青雷雲,相互爭鋒交錯,垂落下一道道電光,似雨點打落,恐怖氣息驚人。
前方區域,不少沼澤鱷獸遭受池魚之殃,一片慘叫,如秋風掃落葉般,噼里啪啦的墜落河底,全都慘死。
而於更外圍的修士們,紛紛吐血施展身法,生怕遭了劫,僅有極少數人敢於停留,卻也是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吼~」
再一轉眼,有一道雄渾的鱷吼蛟吟聲響起。
那是薄曦釋放出水鱷蛟,捲動流沙波瀾,散發出驚人的波動,擴散出一縷縷的波紋,直撲白妮妮。
陸哲先輕嘆一聲,最不願看到的畫面還是發生了。
但他手下動作卻沒慢,一掌拍向虛空,當即引得白妮妮身前浮現一個三角陣紋,一頭龐大的青水龜從中出現,阻擊水鱷蛟。
兵對兵,將對將。
漸漸的,場中就只剩下洪源與白妮妮了。
這樣的變故,是洪源沒有想到的。
但洪源也並不驚慌,因為他知曉前方的那位女子跟他一樣,都是處在修行第二境的巔峰。
同境對決,煉成劍蛟變的他,除了趙櫻子,誰都敢碰一碰!
「洪源,你好啊,我叫白妮妮,認識一下唄?」白妮妮燦爛的笑著,人比花嬌,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妖艷美感。
「白妮妮…」洪源輕聲念叨,搖了搖頭:「此時此刻,你怕不是開玩笑?」
白妮妮啞然,抬頭看了一下四方,便也覺得時機不對。不過,那又怎樣?
白妮妮獰笑道:「我不管,等我將你打趴下,你就會認識我了。」
轟!
白妮妮取出一面雪白羽扇,猛然扇動,豁然激盪起一股冰冷的寒氣。
冰冷寒氣宛若山洪爆發,這是白虎降生極冬西方的淺顯意境,霸道無邊,宛若冰河時代降臨。
那冰冷的寒氣,以及咆哮的白虎幻影,還有滔天的浪潮,都凝聚成一隻銀白虎爪,直抓洪源而來,要將洪源一把鎮壓。
「好強!」
於暗中窺探著的少數別派天才子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為之驚嘆。
不過是修行第二境巔峰的修為,便能夠施展出這等殺招,真是令人畏懼。
當然,他們也能夠看出,那是得益於雪白羽扇的幫助,白妮妮才能夠如此輕鬆施展這等殺招。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乃是背生雷光羽翼的洪源,居然無比輕鬆的避開了。
殺招落空,白妮妮臉上的興奮神色,卻是不減反增,甚至都有些病態。
「陳歲的層次…」
洪源臉色平靜,不慌不忙的躲開冰冷寒氣。
不過是短短交手數個回合,他便得出白妮妮是處於什麼層次的天才。
霎時,他興趣頓減,倍感與白妮妮對戰無趣,想著等王至聖和薄曦那邊分出勝負,再來決定要不要拿下白妮妮。
卻不曾想,白妮妮不折不撓,以為他的敷衍對戰是畏懼避戰,像個小瘋子一樣追著他死咬不放,高馬尾不斷搖晃甩飛。
白妮妮揮出連續不斷的極寒冷氣,終於是提起他的興趣。
因為按道理來說,白妮妮是不可能連續爆發殺招的。
他目光偏移,很快就鎖定到了那雪白羽扇的身上。
眼眸微轉,他心下一動。
曾經,他在妙境之旅中擊敗陳歲,因而獲得了御雷道士印。
如今的他,未必不能夠通過擊敗白妮妮,強勢奪走雪白羽扇。
砰砰…
砰砰砰…
他心跳加速跳動。
以他現在的實力,倘若謀劃得當,還真有機會強奪雪白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