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兩位道友出手相助。」
青崖劍宗的渡劫長老對絕無名和林瀟深深抱拳，他被絕無名救了下來，否則也躲不開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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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名說道：「我等也是舉手之勞，道友不必掛懷，我等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告辭。」
青崖劍宗的長老目送三人遠去，心中有些感慨。
他和絕無名早就認識了，不過那時候雙方都是渡劫初期，還是敵人。
如今時過境遷，昔日的敵人出手相救，一時倒是有些唏噓。
青崖劍宗的長老拿出靈犀珠，確認了同門的位置迅速遠去。
...
主戰場，隨著玉真仙子落敗，九幽魔主親自下場和高陽劍尊戰鬥。
九幽魔主這位魔道活化石，竟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壓制高陽劍尊。
雙方劍氣沖霄、魔氣翻湧，鬥了個旗鼓相當。
要說完全平手也不盡然，九幽魔主終究比高陽劍尊強了一籌，但也就是一籌。
如今可是在進行兩域戰爭，能在他們附近戰鬥的強者哪個不是渡劫圓滿。
無妄劍域和無相佛國憑人數優勢，硬生生將戰線推了進去。
慧心禪師轉頭加入兩人的戰團，高陽劍尊有些不悅，不過並未多說什麼。
玉真仙子見此一幕心中大急，奈何她被強敵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馳援。
有了慧心禪師加入，戰局瞬間傾斜，九幽魔主雖強，卻難敵兩大頂尖高手的聯手夾擊。
十數日後，九幽魔主終於支撐不住，帶著其餘魔修無奈退走。
值得一提的是，九幽魔主從頭到尾都在九幽魔域戰鬥，並未前往域外虛空，導致九幽魔域東部數個州被打得支離破碎。
兩域高層根據目前的局勢作出調整，向兩域聯軍下達了全新指令。
不要繼續深入魔域腹地，而是一州一州推過去。
此舉必會放跑不少魔修，但大部分魔修絕不會輕易放棄九幽魔域，畢竟這裡是他們的根基所在。
...
正如兩域高層所料，魔修自然不願放棄經營了無數年的疆域。
九幽魔主讓其餘魔修重整大軍，自己則前往散仙所在之地，試圖請動那些老怪物出山。
他所去的散仙洞府深藏於九幽絕壁之下，終年雲霧繚繞，尋常魔修連入口都尋不到。
「鄔梟拜見蝕靈前輩！」
「進來吧。」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洞府深處傳出，帶著幾分慵懶與滄桑，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歲月。
九幽魔主走進洞府深處，只見兩個忽明忽暗的身影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盤殘棋，棋子黑白交錯，蘊藏著某種玄奧的法則。
九幽魔主連忙道：「拜見韓前輩。」
韓老魔抬了抬眼皮：「本座只是過來作客，你有事就和蝕靈道友說，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九幽魔主目光轉向另一側的身影，恭敬行禮道：「晚輩懇請蝕靈前輩出山，共御外敵。」
蝕靈並未睜眼，只是指尖輕捻一枚白子，緩緩落下，這才幽幽一嘆：「鄔梟啊，你我也算同時期之人，不必做此番姿態。」
九幽魔主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微微弓起的背脊挺了起來，恢復了往日睥睨天下的魔主氣概。
九幽魔主修為還低時，蝕靈就已是威震一方的魔道巨擘，等九幽魔主躋身一方霸主之列，蝕靈已經準備渡劫飛升了。
結果渡劫失敗，轉修了散仙。
所以說他們是一個時代的人，確實不假。
蝕靈微微點頭：「老夫也不和你說廢話，無妄劍域和無相佛國來了不少老不死，我等只要露頭便會被他們死死咬住，屆時在人數壓制之下，根本討不了好。」
「運氣好，全身而退，運氣不好，引下天罰雷劫，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所以，你不用指望我們這些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傢伙，就算你跑遍整個九幽魔域，也請不動幾尊願意出手的散仙。」
九幽魔主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般直白的拒絕，仍覺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蝕靈前輩所言極是，但唇亡齒寒，若九幽魔域覆滅，諸位前輩又能獨善其身多久？」
「哈哈...」
韓老魔沒忍住笑出了聲：「鄔梟，本座先前也為九幽魔域出過手，可如今的情況遠非昔日可比，我等就算下場也改變不了結局，天道...」
蝕靈睜開眼看向韓老魔，韓老魔自知失言，繞開話題繼續道：「就算九幽魔域覆滅了，也沒人敢來找我們的麻煩，除非他們瘋了，認為可以拿捏散仙。」
九幽魔主心頭一沉，他早就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親耳聽到韓老魔沒說完的話，更印證了心中那個荒謬的猜想。
天道想覆滅九幽魔域！
若是真是天道的意志，那這便不再是一場正邪之戰，而是一次針對魔道的清洗。
即便魔修再如何抗爭，九幽魔域也逃不過覆滅的宿命。
天道有的是手段，無論威逼還是利誘，總有修行者願意為它賣命。
「爾等也不用灰心，即使九幽魔域覆滅，魔道也不會斷絕，只要有修行者就會有魔念滋生，正如野火燎原，生生不息。」
蝕靈繼續淡然道：「爾等可以分批前往不同的疆域，重新開宗立派，待時機成熟再圖復興，說不定還能鳩占鵲巢拿下無妄劍域或者無相佛國。」
九幽魔主在心裡呸了一聲，蝕靈這老傢伙純粹站著說話不腰疼，魔修去往其他疆域的下場可想而知。
不是被正道修士圍剿，便是被當地勢力排擠。
韓老魔落下一子，打破了九幽魔主的沉默：「鄔梟，你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若是局勢可為，我等自會出手，若大勢已去，那便順應天命，各自逃命去吧。」
言罷，他收回目光，指尖輕捻黑子等待蝕靈落子。
九幽魔主見二人又開始下起棋，徹底沒了搭理他的意思，只得告退一聲轉身離開。
待九幽魔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九幽絕壁，韓老魔忽然說道：「蝕靈道友，我等真不管九幽魔域的死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