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眾人來到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此地距離界域通道已經極遠,眾人繞著周圍轉了一圈,除了森林兩頭有兩家小宗門,再無其他勢力。
「本尊就在此地閉關,你們都走吧。」
「師尊,弟子為您護法,等您修為穩定了再走。」戴天獒恭敬道。
「不必,以為師的修為還需要你來護法?等為師修為穩定了,你就回天風劍宗吧。」
「那不行。」
戴天獒連忙拒絕道:「好不容易有個能放開手腳的機會,弟子還沒殺夠呢。」
「滾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嘞,師尊您保重。」
戴天獒訕訕一笑,抓著高天麟朝著遠方飛去。
「風師伯,我們也告辭了。」
「走吧,替本尊謝謝你們師尊。」
「是。」
逐天行和林瀟對絕無名躬身行禮後迅速離去。
...
戴天獒並未走遠,離開絕無名的神識範圍後停了下來,他還有些話想問林瀟。
結果那兩人有意避開他,有林瀟在,戴天獒根本沒發現他們是何時從哪個方向離開的。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戴天獒氣得跳腳,就算不一起同行,身為同門也該打聲招呼不是。
高天麟只能安撫戴天獒,讓他消消氣。
另一邊,林瀟早就走了,他才不想和戰鬥瘋子碰面。
戴天獒這人很怪,極度的特立獨行。
看不上誰時表現得很高冷,但凡能被他另眼相待,他瘋的一面便展露無遺,林瀟深受其害。
林瀟恢復了自己的身份,沒走界域通道,破開界域壁壘朝著熾陽界飛去。
這樣能省不少工夫,他在熾陽界有合法的身份,不會生出麻煩。
而逐天行的任務完成了,不必再去熾陽界。
經過十幾年前一戰,靜虛返回宗門療傷,短時間絕對不會離開。
孫安寧更是被嚇怕了,據眼線傳回的消息,她從未離開過宗門半步,整日閉關不出,宗門大小事宜一概缺席。
林瀟懷疑孫安寧壓力太大,正在閉死關突破渡劫中期。
若真如此,孫安寧突破失敗倒也罷了。
萬一僥倖突破成功,林瀟將面對兩位渡劫中期強者。
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否打得過對方,反正肯定相當麻煩。
...
逐天行計劃先回天風劍宗一趟,去看看師尊的情況。
當年柳安從熾陽界走的時候,身上的傷還未痊癒。
雖說這十幾年間他不時與柳安傳訊聯繫,卻始終放心不下,執意要親眼見上一面才安心。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和柳安商議接下來對付靜虛師徒的對策。
以前靜虛好歹有些忌憚,只要不把她惹急了,雙方還可相安無事。
如今徹底不死不休,若真的和林瀟猜測的一樣,孫安寧突破渡劫中期,對他們而言將是非常棘手之事。
...
天機閣總部,名為察合的老者帶著那位佩劍的青年走進周天衍所在的洞府。
周天衍看到二人頓感頭大:「察合道友所來何事?」
「周道友,還需你幫老夫再推演一次。」
「......」
「察合道友,本尊上次就說過了,那是最後一次,而且聽說道友這些年一直在和窺天殿合作,何必再來尋本尊?」
「窺個屁的天!那窺天殿殿主什麼都推演不出來,只能算些小魚小蝦,有什麼用?」
察合情緒頗為激動:「前不久屠夫闖入我族族地,殺害我族族人,簡直猖狂至極,不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難消我族心頭之恨!」
周天衍眼皮一跳:「屠夫?就是鐵風城慘案的兇手?」
「沒錯,就是他。」
察合恨聲說道:「他先是突襲浮光島,將浮光坊市的坊主打成重傷後逃離,還屠戮了坊市內我族所有族人!」
「隨後趁我族調強者圍剿之際,偷偷來到浮生大陸溜入族內,不僅大鬧族地,還布下重重陷阱,給族中造成極大損失,此仇不共戴天,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察合身後的青年指節因攥劍而泛白,喉結滾動數次,死死壓抑著翻湧的怒火。
周天衍只覺一陣寒意直衝腦門:「不是,憑什麼啊,那人不是只有渡劫初期嗎?你們族中高手呢?」
「哼!短短二十多年過去,屠夫已經突破渡劫中期,且極擅隱匿與逃遁之術,等我族強者追出去時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
「所以老夫只得厚著臉皮再求周道友一觀天機,此獠若不除,我族將永無寧日!」
周天衍立刻跳了起來,嚴詞拒絕道:「不行,察合道友你知道,那人被強者遮掩了天機,本尊沒有能力推演,你去找宋長老吧。」
他說著就要送客,察合被周天衍突如其來的反常搞懵了。
以前無論宋虛白還是周天衍都刻意隱藏真實情緒,他還從未見過周天衍這般失態的模樣。
「周道友,你別推老夫啊,剛剛我們已經去找了宋兄,他的手下說宋兄目前不在天機閣,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我們沒辦法只能來找你。」
「本尊窺探了太多天機,前段時間遭到了反噬,天機閣會推演之術的長老數不勝數,你再找別人問問,察合道友慢走!」
砰!
洞府大門重重合上,察合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外,青年則有些迷茫。
隨著洞府陣法運轉隔絕了內外,周天衍罵道:「好你個窺天殿,如此蹩腳的理由也敢拿出來糊弄人。」
窺天殿同為玄暉界情報勢力之一,底蘊雖沒有天機閣深厚,但殿主趙秋聲的推演之術絕不在宋虛白之下。
宋虛白都能推演屠夫行蹤,趙秋聲豈會推演不出來?
明明是察覺到危機,編謊話騙傻子呢!
還真讓周天衍猜對了,趙秋聲推演時突然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別人不懂,趙秋聲懂啊。
那是修煉窺天術達到極高境界後,天道冥冥中的一種預警。
他當即掐斷推演,冷汗浸透道袍。
緩了會兒後,趙秋聲換了個目標繼續推演,心悸感並未出現。
他心有不甘又試著推演了一番,那股心悸之感竟再度洶湧襲來。
趙秋聲果斷放棄,他修煉推演、卜算之術一輩子,以前只有推演散仙時有類似的感覺。
而今,心悸感比以往都強烈,這意味著察合所找的人背後必有散仙,甚至可能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