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扯了扯嘴角道:「誰告訴你一時慫,就會一直慫,等你有了足夠的底牌不能搶回來嗎?到時候他只會後悔當初為何沒殺了你!」
黎夢冉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還沒等她說話又聽林瀟說道。
「當然,若是修為一直壓不住對方,那就不要想著報仇了,認命吧,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黎夢冉嘴角狂抽,果然還是她認識的王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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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
林瀟告別黎夢冉,獨自走在弱水城裡。
夜色中的弱水城燈火闌珊,不像一般的城池和坊市,街道上仍有修士穿梭往來,擺夜攤的小販吆喝著自家的貨物。
林瀟緩步走在大街上,目光掃過兩側的攤位。
忽然,前行的腳步一頓,一個攤位前擠滿了修士,攤主是個身著灰袍的老者。
修士們圍在攤位前自覺排好隊,目光火熱地盯著攤主。
即使如此也沒人喧譁,顯然他們已不是第一次經歷此事。
林瀟來了興趣,站在不遠處,神識籠罩眾人,觀察著攤位上的一舉一動。
只見攤位最前方的修士激動地遞上一個儲物袋,那老者檢查無誤後,拿出一個新的儲物袋拋給修士。
修士接過儲物袋,看了眼裡面的東西,臉上出現狂喜之色。
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仿佛是得到了什麼稀世至寶。
林瀟皺了皺眉,這一幕有些詭異。
老者攤位上沒有任何商品,生意為何如此火爆?
就這樣又有好幾個人買了東西,一個個欣喜若狂地離開。
輪到第六人時,那人遞上儲物袋激動道:「前輩,晚輩買五枚築基丹,三枚破雲丹。」
老者接儲物袋的手一頓,低聲呵斥道:「不懂規矩嗎?傳音報數,第一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以後不要再來了。」
那人嚇得臉色一白,連忙躬身道歉。
老者這才收回目光,繼續檢查儲物袋,確認無誤後取出一個新袋子拋還給他。
林瀟微微眯眼,破雲丹是九州界很常見的丹藥,能提升築基圓滿修士凝結金丹的成功率。
破雲丹雖然常見,價格卻不便宜。
這些購買丹藥的修士以築基修為居多,他們從哪裡來的靈石買這麼多丹藥?
林瀟排到隊伍最後,他倒要看看,這老者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
隊伍很長,但售賣的速度很快。
一刻鐘後。
終於輪到林瀟,他上前對老者傳音道,『道友,我要三枚築基丹。』
老者抬頭看了林瀟一眼,『只要三枚築基丹?』
林瀟抱了抱拳,『在下是通過朋友介紹第一次來買東西,不知道還有什麼丹藥。』
『還有七品破雲丹,以及六品破厄丹,六品萬象丹。』
『道友,這些丹藥都是什麼價格?』
老者臉上有些不耐,『破雲丹一萬六千靈石一枚,破厄丹兩萬,萬象丹兩萬三。』
林瀟心中有了計較,老者報的價比市場價低了五成到七成不等。
比如常見的築基丹、破雲丹低了七成,剩下兩種丹藥則是五成和六成。
『道友,我也是第一次買,一樣給我來一枚吧。』
『付靈石吧。』
林瀟遞上一個儲物袋,老者像之前一樣摸出一個儲物袋拋回。
林瀟拿著儲物袋正要離開,只聽老者傳音道,『五天後,戌時,我會在城東聚寶街再次擺攤。』
林瀟抱了抱拳,『多謝道友,在下定會趕來捧場。』
林瀟離開攤位後,已經把儲物袋裡的丹藥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破雲丹、破厄丹、萬象丹皆是高階丹藥,品質上乘。
最重要的是築基丹,這熟悉的風格,正是神劍宗坊市靈珏街七號院,邵紫嫣那些人煉製的手法。
看來老者是邵紫嫣的手下或者一員。
只是林瀟有些不解,這些丹藥在九州界並不是敏感的丹藥,按理說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難道他們在害怕什麼?」
林瀟搖搖頭,收起儲物袋,負著手向王府走去。
還是那句話,這群人沒有招惹他,林瀟自然不會主動去找麻煩,但若真有衝突,他也不會退讓半步。
方才無非是好奇罷了,還以為能吃到什麼大瓜,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在這浪費時間。
...
翌日。
林瀟沒有修煉,穿梭於各大情報勢力之間,想要打聽中州的消息。
各大情報勢力對中州的態度統一,全都閉口不言。
第三日。
林瀟再次宴請黎夢冉。
酒菜剛上桌,林瀟直截了當道:「黎道友,我決定前往中州,還請道友再費費心。」
黎夢冉搖頭道:「王林,說實話我並不建議你去中州,但你既然執意要去,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事情確定之後,我會讓人給你送消息。」
林瀟已經下了決心,自然不會改變主意。
他沒有接這些話,而是不斷舉杯與黎夢冉推杯換盞。
酒席結束後,林瀟還給黎夢冉留下二十壇靈果酒作為感謝。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修煉《太初長生訣》和《焚天霸體訣》。
…
同一時間。
弱水城城西,一座比王府還大的宅院,議事廳里坐滿了人。
上首坐著一名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幾分威嚴與陰鷙。
一名女修提著茶壺動作輕盈地為男子斟茶,她輕聲道:「長青,人到齊了。」
男子緩緩點頭,目光掃過廳中眾人:「諸位,此次召集你們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下首修士們恭敬聆聽。
「我們礙於身份的原因,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九州界,所以這些年只能小打小鬧,始終上不了台面,你們不覺得憋屈嗎?」
「憋屈!」
「能不憋屈嗎?明明能賺更多靈石,卻要遮遮掩掩,像是做賊一樣。」
「是啊,築基丹在九州界並非什麼稀罕之物,但我們每次交易都要偷偷摸摸,甚至賣一次還得換一個地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與憤懣。
男子目光微沉,袖袍下的手指緩緩摩挲:「其實你們該慶幸,當年跟我們來九州界的人死了一半,至少你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