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大宅。
咚,咚,咚。
林瀟敲響大門,很快就有一個中年修士打開門,上上下下打量林瀟一番,神色略顯警惕道:「道友,你是何人?」
林瀟散發出一絲元嬰威壓,中年人面色一變,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便聽林瀟說道:「我和鍛岳大師有約,還請通稟一聲。」
中年人額頭冒汗,連忙躬身道:「前輩請稍等,晚輩這就聯繫鍛岳大師。」
中年人取出傳音玉簡發出兩道傳音,不到片刻,精神一震,恭敬的將林瀟引了進去。
中年人帶領林瀟穿過庭院,半路上遇到匆匆趕來的鍛岳大師。
林瀟沒戴面具,鍛岳還是一眼認出他來,連忙上前拱手道:「道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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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挑了挑眉,鍛岳大師竟然是元嬰初期修為,身上的氣息忽高忽低,看來是最近突破的,根基不穩。
「鍛岳道友,別來無恙啊。」
「走,走,我們回去再說。」
「老陳,你別送了,我帶道友回去。」
「是。」
中年修士連忙退下,鍛岳大師自從突破了元嬰,在萬寶樓的地位變得更高。
鍛岳大師滿臉笑意,親自帶著林瀟走入自己的居所。
含卉疑惑的看向爺爺身後的男人,鍛岳大師告訴她自己有事,不要讓人打擾,隨即帶著林瀟上樓。
進屋後先給沏了杯靈茶,恭敬的奉上,他對林瀟的感情很複雜。
第一次見到林瀟,是他們逃命時在龍門山遇到的,林瀟和龍門山高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第二次是在星海妖森,以前他還不知道,自從上次見過林瀟後便想清楚了。
為何星海妖森的神秘前輩會擁有分海劍?
當然是雲州的修士才會擁有分海劍,別人無法穿越星海妖森,不代表林瀟也無法穿越。
第三次便是上次林瀟突然出現在房間內,觀看他鍛造法寶。
所以,鍛岳大師一直猜測林瀟的身份。
他絕不是普通的修士,且不提和龍門山高人的關係。
單單是他在星海妖森輕鬆擊殺三頭熊妖,就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林瀟幫了他好幾次,因此他也一直心存感激。
「道友此次前來,是否湊齊了材料?」
林瀟拋出一個儲物袋:「材料都在裡面,你看看是否夠用。」
鍛岳大師接過儲物袋,神識掃過其中物品:「夠用了,夠用了。遠遠超過所需的數量,既然如此,我這就開始煉製。」
林瀟吐出心隨劍,心隨劍瞬間恢復本來大小,靜靜懸浮在空中。
鍛岳大師看著心隨劍,怎麼看怎麼滿意:「道友,即使我已突破元嬰,煉製極品法寶的時間仍需半年以上,還請耐心等待。」
林瀟啞然一笑,他本以為最少要三年,沒想到鍛岳大師突破了元嬰,鍛造時間大大縮短,這無疑是個驚喜。
「鍛岳道友,若是把心隨劍升級為靈器需要多久?」
鍛岳大師嘴角的笑容一僵:「道友,我到現在還不能煉製靈器,將心隨劍升級到極品法寶已是我的極限。」
林瀟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二人又聊了兩句,鍛岳大師開始煉製心隨劍。
只見他輕輕一揮手,一道熾熱的火焰從掌心升騰而起,點燃鍛造爐,將整間屋子映照得如同白晝。
火焰跳動間,映照出他凝重的神情。
心隨劍懸浮在爐火之上,劍身泛著赤紅琉璃光芒。
鍛岳大師雙手翻飛,一道道法訣打入爐中,火焰隨之變幻顏色,由赤紅轉為幽藍,又由幽藍轉為璀璨金光。
隨著煉製的深入,空氣中瀰漫出一股熾烈的氣息,仿佛連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林瀟靜靜站立在一旁,不時點頭,鍛岳大師自從突破元嬰後,煉器手法果然更加爐火純青。
一塊塊靈材被鍛岳大師丟入爐火中,發出清脆的熔煉聲,靈材在金光火焰中逐漸融化。
化作一滴滴璀璨的液體,緩緩融入心隨劍身。
每一次融合,劍身便震顫一次。
鍛岳大師取出一柄鍛造錘猛然砸下,一道金光閃過,心隨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仿佛回應鍛岳大師的錘擊。
心隨劍是林瀟的本命法劍,與他心神相連,劍身每一次震顫,他都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變化。
隨著鍛造錘落下,心隨劍劍身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靈光。
鍛岳大師神情專注,手中的鍛造錘不斷落下。
林瀟看了一會兒,便悄然退出房間。
他不想打擾鍛岳大師的煉製過程,畢竟這種級別的鍛造容不得絲毫分心。
林瀟走到一樓時,看到正在分類礦石的含卉。
見含卉看來,林瀟微微點頭,隨後向外走去。
含卉目送林瀟離開,放下手中礦石轉身上了樓。
推開鍛造室房門,輕手輕腳地來到鍛岳大師身旁。
當她看清爺爺在幹什麼時,不禁大喜。
爺爺又在打造極品法寶,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時刻,立馬拿出一塊留影石,記錄下這難得一見的煉器過程。
片刻後,含卉猛地反應過來,拿著留影石的手一抖,眼中滿是驚駭。
這是...心隨劍?!!
她『唰』的回頭看向林瀟離開的方向。
那人是誰?
心隨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
醉仙樓。
許人捷見到林瀟連忙迎上來,把他帶進定好的房間內。
「許人捷,我在風陵城有事要處理,最少待半年以上,你回去修煉吧。」
「是。」
房門關上,林瀟手中出現一把巨斧,輕輕撫摸斧身,眼神中透出一抹深思。
這把巨斧正是石同忠的本命靈器,當日若不是這把巨斧,石同忠根本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
林瀟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煉化這把巨斧。
靈器是化神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武器,他的心隨劍升級完依然在法寶範圍。
必須要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武器,即使不是趁手兵器,總比沒有強,否則天然比敵人弱了幾分。
林瀟用靈力包裹著巨斧,感受到斧中蘊藏的威壓與沉重。
巨斧在抗拒他,靈器沒有器靈,卻自有靈性。
作為石同忠的本命靈器,巨斧與石同忠心意相通,即便石同忠已經身隕,斧中仍殘留著一絲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