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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誓言、新生與未來:永恆的誓言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寧靜祥和。林恩家那座被魔法巧妙隱藏、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房子裡,卻洋溢著一種臨行前的忙碌與期待。明天,艾莉絲就要第一次獨自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開啟她在霍格沃茨的求學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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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箱已經收拾妥當,放在門廳,嶄新的魔杖盒被艾莉絲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她本人則興奮地在客廳和父母之間穿梭,嘰嘰喳喳地問著關於分院、課程和城堡秘密通道的各種問題。

  「媽媽,你當年真的用一個冰凍咒就制服了山怪嗎?」

  「爸爸,你說我現在能看懂你筆記里那個關於星辰魔法的初級模型了嗎?」

  赫敏笑著,耐心回答著女兒的問題,眼中充滿了驕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林恩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臉上帶著平靜而滿足的微笑。儘管他體內魔力近乎枯竭,連維持一個最簡單的螢光閃爍都極為勉強,但這份家庭的溫暖,足以彌補一切。

  然而,寧靜並未持續到黎明。

  就在午夜過後最沉寂的時刻,數道刺眼的綠光和爆炸性的粉碎咒,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夜晚的寧靜,狠狠撞擊在房子的防護魔法上!

  「砰——轟隆!」

  整個房子劇烈搖晃,牆壁上的防護符文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敵襲!」赫敏瞬間反應,多年的傲羅訓練和部長生涯讓她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她一把將驚慌的艾莉絲拉到身後,魔杖已然在手,眼神銳利如刀。林恩也猛地站起身,雖然他無法使用魔法,但長期鍛鍊出的敏銳感知讓他立刻判斷出攻擊來自多個方向,且來勢洶洶。

  窗戶破碎,幾個穿著黑色兜帽、臉上帶著殘忍與瘋狂笑容的巫師幻影顯形出現在客廳!他們是漏網的食死徒殘黨,蟄伏多年,終於在林恩一家看似最鬆懈、也是情感最脆弱的時刻,發動了蓄謀已久的復仇。

  「為了黑魔王!殺了他們!」

  魔咒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赫敏以一敵多,魔杖揮舞得如同疾風,鐵甲咒、昏迷咒、障礙咒精準射出,將大部分攻擊擋開,並成功擊倒了一名敵人。她將艾莉絲牢牢護在身後狹小的安全區域內。

  林恩則利用對家中地形的熟悉,快速移動,試圖用物理方式干擾敵人,或者為赫敏創造攻擊機會。他抄起一個沉重的銅製花瓶,狠狠砸向一個正準備從側翼偷襲赫敏的巫師。

  然而,一名一直潛伏在陰影中的黑巫師,看準了林恩魔力盡失、動作因多年缺乏魔法輔助而稍顯遲緩的破綻,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他無聲地舉起魔杖,一道刺目的、蘊含著純粹死亡意志的綠光,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射向林恩的後心!

  林恩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意,但他身體的速度,根本無法避開這道索命咒!

  「林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分心關注著他的赫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思考,完全是身體的本能,猛地將身前的敵人用一記強有力的擊退咒撞開,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撲向了林恩,用自己的後背,擋在了他與那道死咒之間!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阿瓦達索命!」

  綠光精準地命中了赫敏的後背!

  就在咒語觸及她身體的瞬間,她胸前那枚一直佩戴著的、看似普通的「鍊金之心」胸針,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般璀璨的乳白色光芒!一個複雜的、由無數細微星芒構成的絕對防禦場瞬間展開,硬生生將那道致命的綠光阻擋在外!

  「鏗——!」

  一聲如同水晶破碎般的、清脆卻令人心碎的聲響傳來。

  鍊金之心,那枚凝聚了林恩全部知識、智慧與愛意的最終傑作,在完成了它唯一的、也是最偉大的使命後,不堪重負,徹底碎裂,化為點點晶瑩的塵埃,飄散在空氣中。

  然而,死咒的力量太過強大。儘管被完全阻擋,但那巨大的魔力衝擊,依舊如同重錘般透過防禦場的餘波,狠狠撞入了赫敏體內。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心脈遭受重創,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消散。

  「赫敏!不——!」林恩接住她癱軟的身體,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嘶吼,心臟如同被撕裂。

  幾乎在赫敏生命垂危的同一時刻,他們周身泛起了熟悉的、如同月光般柔和卻帶著悲涼意味的微光——「月光誓言」被觸發了!契約開始自發地運轉,試圖抽取林恩的生命力來彌補赫敏的損耗。

  林恩緊緊抱著赫敏迅速冰冷的身體,能清晰地感受到靈魂連接另一端,她的生命力正在如同流沙般逝去,而契約的力量,正貪婪地試圖從他這裡攫取所剩無幾的生機來填補那個無底洞。他本身就魔力枯竭,生命力也遠非巔峰時期,這樣下去,兩人都將……

  他看著赫敏蒼白卻依舊美麗的臉龐,看著她即使在昏迷中依舊微蹙的、帶著擔憂的眉頭,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平靜的愛意與決然。

  他低下頭,在她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無比溫柔、繾綣的吻,仿佛傾盡了一生的柔情。

  「這次,換我了。」他輕聲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抵抗契約的抽取,反而主動地、毫無保留地、甚至是粗暴地,將自己靈魂深處那僅存的、最後一絲維繫著他與魔法世界微弱聯繫的魔法本源,連同著他蓬勃的生命力,強行剝離、點燃、逆轉!

  這不是被動的抽取,而是主動的獻祭,是逆轉契約流向的、違背魔法常理的瘋狂之舉!

  「呃啊——!」難以想像的劇痛席捲了他的靈魂和身體,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臉色瞬間變得比赫敏還要蒼白,七竅甚至滲出了細微的血絲。但他抱著赫敏的手臂,依舊穩如磐石。

  那被逆轉的、融合了他最後魔法本源與龐大生命力的能量,如同最溫暖的洪流,通過靈魂連接的橋樑,源源不斷地、洶湧地注入到赫敏瀕臨枯竭的身體中。

  月光般的微光變得更加明亮,卻不再是悲涼的抽取,而變成了充滿生機的灌注。

  赫敏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胸前因衝擊而紊亂的魔力迅速平復,受損的心脈被那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迅速修復、滋養。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是林恩近在咫尺的臉。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卻明亮得驚人,裡面沒有絲毫痛苦或失去力量的遺憾,只有看到她甦醒過來的、純粹而巨大的喜悅,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林恩……」赫敏虛弱地開口,立刻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同。傷勢痊癒了,精力充沛,但她與林恩之間的靈魂連接,雖然依舊存在,卻變得……異常安靜。曾經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的、屬於林恩的獨特魔力共鳴,徹底消失了。他抱著她的手臂,依舊有力,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魔力的流動。

  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徹底的麻瓜。

  為了救她。

  淚水瞬間模糊了赫敏的視線,她猛地伸出手,緊緊抱住他,泣不成聲:「為什麼……你為什麼要……」

  林恩輕輕回抱著她,用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失血後的虛弱,卻充滿了釋然與滿足:「我說過的……保護你,比什麼都重要。用最後的魔法,換你永遠平安,值得。」

  此時,剩餘的食死徒殘黨已被及時趕到的傲羅們制服。艾莉絲哭著撲過來,緊緊抱住了父母。

  林恩一手抱著妻子,一手摟著女兒,看著懷中失而復得的摯愛,感受著女兒溫暖的依賴,覺得自己付出的一切代價,都是如此微不足道。魔力盡失又如何?他擁有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永恆的誓言,在這一刻,以另一種方式得到了踐行。它帶走了他最後一絲魔法,卻將他們一家人的心,更加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