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事先沒跟你說明白,要怪也是怪我自己學藝不精。」
話雖這麼說,但王行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他一向以硬功夫自傲,就算是化勁高手也敢正面較量,沒想到今天差點栽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手裡,臉上實在掛不住。
楊佩元見狀,笑著說道:「王行,柱子的天賦遠在你我之上,輸給他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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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楊老對何雨柱天賦的誇讚,王行沒有絲毫質疑。
武術之道講究實打實的實力,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雖然剛才自己是倉促應戰,但何雨柱拳上的勁道,連他這個專修外家功夫的人都感到心驚。
最近他常聽楊老說起收了個天賦異稟的徒弟,簡直是個怪物。
對楊老的話,他向來深信不疑。
不過,王行心裡始終有幾分疑惑。
這天賦再厲害,難道還能超過楊老?
從小跟著楊佩元,尤其在父母離世後,楊老的養育之恩讓王行早已將他視作義父般敬重。
在他眼中,楊老的武道天賦堪稱天縱奇才。
雖然自己在拳腳功夫上有些天賦,但比起楊老還是相差甚遠。
而楊老口中那個比他還強的柱子,真的存在嗎?
直到剛剛短暫交手後,他心中的疑慮才徹底消散。
同樣的年紀,自己怕是連明勁的門檻都摸不到,可柱子一出手就讓自己的雙臂腫成這樣。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哪裡,多虧師傅領我入門,才有如今這點成績。」
何雨柱神色謙遜,絲毫沒有驕傲之意。
王行見狀,暗暗點頭。
表面上看,他是個大大咧咧的莽漢,練的也是剛猛的外門功夫,但實際上心思細膩。
若非如此,楊佩元也不會在這局勢未明的時候讓他幫忙辦事。
柱子的天賦確實驚人,言語間也毫無虛浮之意,這一點王行能感受到。
畢竟太元武館那幾個親傳 玩陰招的事兒,讓他對心性格外敏感。
光有實力不夠,心性不佳終究難成大器。
難怪連楊老這樣的宗師都對柱子讚譽有加。
倒是柱子剛才展現的身手讓王行手癢起來。
要不是雙臂還腫著,他恨不得立刻拉著柱子到院裡過招。
習武之人遇到好對手,總忍不住想切磋一番。
「柱子,過幾天你來楊老這兒,咱倆好好交流交流。」
王行搓著手,臉上寫滿期待。
楊佩元哪能不懂他的心思?一看那表情就猜了個 不離十。
不等何雨柱回應,楊佩元先笑著開口:「行啊柱子,過幾天來和他練練,正好給你增加點實戰經驗。」
他說得輕鬆,顯然毫不擔心。
畢竟柱子已是暗勁修為,再加上紮實的樁功和大成的提縱術,夠王行喝一壺的。
聽到師父的話,何雨柱心中一動。
練武至今,雖說實力已達暗勁,卻少有真正與人交手的機會。
長此以往,空有境界而無經驗,並非好事。
他當即認真點頭:「好,那我等王叔消息。」
看著兩人爽快答應的樣子,王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明明是自己想切磋,怎麼反而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能有機會活動筋骨就行。
這時,何雨柱的目光轉向楊佩元。
「師父,您這次外出,到底出了什麼事?」
提起正事,他的神情嚴肅起來。
楊佩元目光微動,並未隱瞞。
「柱子,實話告訴你,這次我和王叔一同出城的原因,你應該也能想到。
之前城內的敵特據點被清除後,漏網之魚在城外山區、農村等地重新集結,形成了多處秘密據點。」
何雨柱目光微動。
這與王老哥提到的城外動盪消息基本吻合。
「先前武館那三個叛徒極可能是受敵特蠱惑,八成和這批逃竄的敵特有關。
這一個月我表面上在養傷,實際上一直讓王叔暗中追查他們的下落。」
何雨柱脫口而出:「師傅您這是去清剿他們了?」
「談何容易,」
王行接話道,「這些人在四九城經營多年,城外勢力盤根錯節。
我們這次只端掉了兩個重要據點。」
楊佩元點頭附和:「太元武館已被逆徒掌控,我不便現身。
不過這趟出城並非毫無收穫,稍後還要去軍管會走一趟。」
何雨柱注意到師傅眼中閃過的精光,明白他定是掌握了重要情報需要軍方配合。
雖未追問,但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師傅,您的身體......」
比起敵特動向,何雨柱更關心師傅的狀況。
方才老人氣息紊亂的模樣令他憂心忡忡。
楊佩元輕咳道:「無礙,多是王行出手,我很少動手。
方才氣息變化是刻意控制的。」
這話反而讓何雨柱眉頭緊鎖——需要靠控制氣息來掩飾,說明傷勢已相當嚴重。
他立即起身:「師傅您躺好,我這就去熬藥膳!」
......
......
藥膳?
楊佩元與王行同時眼神一亮。
老人心想:莫非柱子最近藥理造詣又精進了?按之前的水平,藥膳對他現在的傷勢怕是收效甚微。
王行更是緊盯著何雨柱。
以他的武學境界,自然明白藥膳價值。
這段日子他冒險通過藥材鋪零散購藥,效果杯水車薪。
「柱子還懂藥膳?」
王行忍不住追問。
何雨柱鄭重點頭。
王叔,我研究藥膳已經有些時日了,最近正好有所領悟。
師傅的身體耽擱不得,你們稍等片刻,我回家取些食材來。
何雨柱告訴他們,自己在周末去城外尋了一批專門用於藥膳的食材。
其實這些東西都在他的空間裡,只是當著師傅和王行的面不好直接取出。
交代完這些,何雨柱快步走出院子。
望著徒弟離去的背影,楊佩元滿意地點點頭。
柱子不僅天賦出眾,品性更是難得,為他的病情特意冒險出城尋找食材,這份心意實在可貴。
王行忍不住開口問道:"楊老,您這徒弟當真不簡單,連藥膳都會?"他聽出柱子的藥膳似乎是專門為了給楊老調理身體所學。
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心思,看來學得還不差?
楊佩元笑著回應:"早跟你說過,柱子這孩子天賦遠超我們,可不只是武學方面。」
這番話讓王行信了幾分。
想到過幾日要與他切磋,心裡不免嘀咕:該不會在這年輕人手裡丟臉吧?
何雨柱出門後沒有回家,在外面轉了轉。
估摸時間差不多,便從空間取出肥美的山雞和在藥店購買的藥材,重新返回。
"王叔,待會給您配點藥敷上,能好的快些。」何雨柱看到王行紅腫的手臂,歉意地說道。
王行倒不在意自己的傷,反倒對柱子的話更感興趣。
這小子真如楊老所說是個小怪物?藥膳配藥樣樣精通?
何雨柱搬出師傅的簡易火爐,下面架好柴火。
先放入藥材熬製,自己則去廚房處理山雞。
約莫十分鐘後,藥香四溢。
何雨柱端著處理好的山雞肉出來時,王行正在院中觀察。
以他多年習武的經驗來看,柱子處理藥材的手法確實嫻熟老道。
將熬好的藥渣撈出晾涼,何雨柱把爐子拿到井邊沖洗乾淨。
方才的藥是為王行準備的,接下來才是給師傅的正餐。
此刻,何雨柱神情格外專注。
雖然技藝已有突破,但這畢竟是首次實踐,必須謹慎行事。
重新置爐於火上,他緩緩展開黃紙包著的藥材:"首烏、丁香、沙參......"
何雨柱依次將藥材投入灶台。
分量早已在他心中演練千百遍,即便徒手抓取,精度也與秤量無異。
他往鍋里撒了幾撮鹽粒。
簡單的調味既能保留藥效,又添幾分滋味。
醃製好的雉雞肉被輕輕滑入砂鍋。
蓋緊鍋蓋後,何雨柱熟練地調整柴火。
王行全程旁觀,暗自讚許。
這小子熬藥膳的功夫確實紮實。
"王叔,這藥膏直接敷在傷處就行。」何雨柱遞來晾好的藥泥。
王行毫不遲疑地塗抹雙臂——身為武者雖能硬扛傷勢,有好藥自然不用白不用。
清涼感瞬間滲入皮膚,王行詫異地挑眉。
紅腫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比太元武館的秘方還靈驗!
"您先歇著,我得守著師傅的藥膳。」何雨柱轉身回到爐前。
王行凝視著咕嘟冒泡的砂鍋,忽然對這場食療有了期待。
......
親身體驗過藥效後,王行開始認真估量這鍋藥膳的價值。
這些日子他親眼見證楊老油盡燈枯的狀態。
換作尋常武者,恐怕早就......而太元醫館的方子也不過是勉強吊命。
二十分鐘過去,院中瀰漫著奇異的香氣——既像山珍的醇厚,又帶著草木的清新。
每呼吸一次都令人神清氣爽。
當何雨柱掀起鍋蓋時,蒸騰的熱霧裡翻湧著琥珀色的湯汁。
王行瞳孔微震,這哪是尋常藥膳?分明是續命的瓊漿!
何雨柱穩穩端起滾燙的藥鍋,掌心縈繞的內勁抵禦著高溫。
他將藥膳放在屋內木桌上,細心盛出一碗端到師父床前。
"師父,藥膳好了。」
楊佩元早已聞到飄散的香氣,看著 將藥膳捧到榻前,眼中泛起波瀾。
自收徒以來,這少年不僅潛心鑽研藥理為他調理身體,更待他如至親。
此刻鼻尖縈繞的香氣,分明比往日更加馥郁。
他接過青瓷碗,琥珀色的湯汁里浮著鮮嫩雉肉,藥材與食材和諧相融。
這般手藝,縱是京城名廚也難出其右。
藥膳之道,既要深諳藥理,更需精通烹調,偏這孩子兩樣都登堂入室——廚藝臻至五級,藥理也達 造詣。
楊佩元緩緩啜飲,鮮美滋味在口腔綻放。
何雨柱靜立一旁,見師父連盡四五碗方歇。
對武道宗師而言,這般食量平常,更何況湯中飽含精純藥力。
忽見楊佩元神情微動,原是體內升起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