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明里跳，一個在暗裡穩，這兩個人，到底在下一盤什麼棋？
他想了想，決定回去再查一遍。
李雲龍這兩天的行蹤，每一個細節都得摳清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環節。
……
陽深軍區，指揮所里。
楚雲飛正在看一份物資調配表，高興端著新泡的茶進來，見他這個樣子，沒敢打擾，把茶杯輕輕放到桌角。
楚雲飛頭也不抬，手裡的筆在紙上劃了兩道。
「高興。」
「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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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蒲這兩天有什麼動靜？」
高興想了想。
「沒什麼動靜，每天準點報到，該幹什麼幹什麼，倒是比以前還老實了些。」
楚雲飛把筆放下，抬起頭。
「老實？」
「對，這兩天他連多餘的話都不說，文件看完就走，連茶都不喝一口。」
楚雲飛聽完，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高興，你說，一個人要是突然老實了，是真老實，還是裝老實？」
高興愣了一下，沒接上話。
「李蒲這個人，我了解，他要真老實了，那才叫奇怪。」
楚雲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現在這個樣子，八成是在憋什麼壞水。」
高興皺著眉。
「首長，那咱們要不要……」
「不用管他。」
楚雲飛把茶杯放下。
「他想查就讓他查，反正查來查去，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高興點了點頭，
「好的，首長，不過最近李局如此活躍，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和注意？」
面對高興的這番擔憂，楚雲飛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給出了結論。
「高興，你說的這個可能性非常高，還真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首長，那我們怎麼辦？」
楚雲飛略微思考了一番，就給出了結論。
「當然是以不變應萬變，現在主動權在對方手裡，不在我們手裡。」
……
另一邊，公孫策的書房裡。
李彪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送到的材料，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領導，李雲龍那邊的最新情況。"
公孫策正在喝茶，聽到這話，把茶杯擱到桌上，示意他說下去。
李彪把材料放到桌前，開口道："這兩天李雲龍的動向有些不對勁。
前天半夜，他先去了老政委家，待了半個多鐘頭，出來後又去了老院長家，又是大半個鐘頭，昨天早上，他又在招待所附近找了一個叫周志乾的人，在巷子裡說了一通話。"
公孫策拿起材料掃了兩眼，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周志乾？"
"對，是楚雲飛身邊跑腿的，前兩天從陽深軍區過來，一直住在後勤總局的招待所。"
公孫策沒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過了會兒才開口。
"李彪，你覺得他們在幹什麼？"
李彪琢磨了一下。"依我看，八成是在串聯。"
"串聯？"
"對，老政委跟老院長這兩個人，雖說現在都沒職務了，可手底下還有不少老部下。
李雲龍這個時候去找他們，肯定不是去聊家常的。"
公孫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楚雲飛呢？"
"楚雲飛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每天該幹什麼幹什麼，李蒲在那邊盯著，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公孫策聽完這話，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李彪，你說一個人要是突然老實了，是真老實，還是裝老實？"
李彪愣了一下，沒接上話。
"楚雲飛這個人，我了解，他要真老實了，那才叫奇怪。"
公孫策站起身，在書房裡轉了兩步。
"李雲龍在明里跳，楚雲飛在暗裡穩，這兩個人，八成是在下一盤棋。"
李彪皺著眉。
"領導，那咱們接下來……"
"先別急。"
公孫策擺了擺手，重新坐下。
"他們要下棋，得有棋盤，現在這個棋盤，是組織相關領導跟我斗出來的，他們要想插手，得等我們分出個高下。"
"領導的意思是，他們在等機會？"
"對。"公孫策拿起桌上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
李雲龍老政委和老院長，李雲龍，再加上楚雲飛，這幾個人要是真捏到一塊兒，分量不輕。"
李彪聽著這話，心裡琢磨開了。
這幾個人都是組織里的老人，底下的關係盤根錯節，要真聯起手來，確實不好對付。
"領導，那咱們要不要……"
"不用。"
公孫策打斷他的話。
"他們現在還沒動，我們也不動，先看著。"
李彪應了一聲，又問了一句。
"那組織相關領導那邊，要不要通個氣？"
公孫策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用，他那邊自己會知道。"
李彪沒再多問，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對了，李彪。"
"領導，還有事？"
公孫策頓了頓，眼神落在桌上那份材料上。
"你說，要是咱們現在去拉攏楚雲飛他們，有沒有可能？"
這話一出，李彪愣住了。他沒想到領導會提這個。
"領導，您是說……"
"我就是問問。"
公孫策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
"這批人，現在都在等，等我跟組織相關領導分出個結果，要是咱們這個時候主動去找他們，給個台階，說不定能把人拉過來。"
李彪琢磨了一下。
"可是領導，這批人跟組織相關領導的關係，比咱們近得多，他們要站隊，肯定也是先站組織相關領導那邊。"
"話是這麼說，可事情也得看怎麼做。"
公孫策端起茶杯，又放下。
"組織相關領導這段時間忙著跟我斗，未必顧得上他們。咱們要是這個時候給點好處，說不定能把人拉過來。"
李彪聽著這話，心裡有點犯嘀咕。他覺得領導這個想法，有點冒險。
"領導，依我看，這事不太好辦。"
"怎麼不好辦？"
"楚雲飛這個人，城府深，不是那麼好拉攏的，他現在雖說表面上加入了組織相關領導那邊，可心裡未必服氣，咱們要是去找他，他未必會買帳。"
公孫策聽完，沒立刻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李彪，你說得對，楚雲飛這個人，確實不好拉攏，不過，咱們可以試試別人。"
"別人？"
"對，比如老政委，老院長，還有李雲龍。"
公孫策頓了頓。
"這三個人，現在都沒什麼職務，心裡肯定憋著一股勁。咱們要是去找他們，給點承諾，說不定能把人拉過來。"
李彪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那領導的意思是，先從他們下手？"
"對，先試試水。"
公孫策把桌上那份材料推到一邊。
"你去安排一下，找個人去接觸一下老政委，看看他什麼態度。"
李彪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公孫策坐在那，端著茶杯，眼神落在窗外。
他心裡清楚，這盤棋，現在還沒到攤牌的時候，可提前布局，總是沒錯的。
組織相關領導那邊忙著收拾原志司主要領導的那批人，自己這邊，正好可以趁機把人拉過來。
只是這批人，不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