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兒打量著那站在聖樹之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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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色制服襯得他肩寬腰窄,俊美的容顏看得小人兒臉都紅了幾分。
他好帥啊。小小的宋時清如此想著,小小聲開口。
「聖樹大人,他好好看啊。」
「我喜歡他。」
聖葉輕輕移開,讓他完全暴露在了顧言忱面前。
宋時清害羞地捂住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張開一點點看向顧言忱。
顧言忱直愣愣地站在那裡,近乎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枝丫上的銀髮小人兒。
小人兒簡直就是阿清的翻版。
不,應該說就是阿清。
「阿清。」
顧言忱怔怔出聲。
宋時清歪了歪頭,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疑惑。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慢悠悠飛了下來。
顧言忱下意識攤開掌心。
宋時清飛到他掌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小腦袋一歪,「你認識我嗎?」
顧言忱只覺得眼眶熱熱的,心間似有酸澀的熱流涌動。
「嗯。」他聽見了自己沙啞的聲音,「認識。」
「我們是結了婚的夫夫關係。」
宋時清恍然大悟。
「結婚?」
他知道!
結婚就是兩個人要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原來他和帥哥哥結婚了呀。
宋時清臉更紅了,小小聲開口。
「我不記得了。」
「我好像發生了什麼意外。」
顧言忱雙手捧著小人兒,聲音壓著幾分哭音。
「嗯,是我的錯。」
「我沒有保護好你。」
宋時清連連搖頭。
「不怪哥哥。」
「雖然我忘記了發生了什麼,但肯定不是哥哥的錯。」
顧言忱心口發熱,他的阿清總是這般好。
他抿了抿唇,喉結上下一滾。
「阿清願意跟我回家嗎?」
宋時清回頭看了一眼聖樹。
聖樹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在他看過去時輕輕一閃。
宋時清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來,兩隻軟乎乎的小手搭在顧言忱掌心的虎口處。
「哥哥,我願意。」
顧言忱小心翼翼將其捧至心口,「好,我們回家。」
……
三年前,在那驚天一箭後,宋時清進入了朱雀幻林中心。
在這裡他見到了涅。
涅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還說道:
「就算你殺了我,這場獸潮也不能結束。」
宋時清看著小金球,搖搖頭。
「我不是來殺你的。」
涅有些驚訝。
「不是來殺我,那你是來?」
它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也命令不了那些卡獸植。」
宋時清又搖頭。
「我也不是來讓你命令停下的。」
他走到了鎏金色的池塘前,半蹲下來,右手掌心覆在了地上。
瑩瑩白光從他掌心而出。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宿命。」
「也是天道所為。」
在天地玄黃卡獸植的囈語之下,他窺探到了一點真相。
原來他的男主並不是第一次重生。
無數次重生都只是一個自爆的結局。
人有執念,天道亦是。
為了讓卡牌繼續傳承下去,它竟然走了如此偏招。
讓毀滅成神,破碎虛空。
可顧言忱沒有讓它如願。
一次又一次,他選擇的都是自爆,而不是毀滅。
唯有這次,宋時清無比清楚,一旦他出事,顧言忱一定會選擇毀滅。
所以他才會讓相宴出手阻止他。
宋時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必須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涅看著他,不明所以。
「你想要做些什麼?」
宋時清看著它,輕笑出聲。
「讓你換個地方泡澡。」
隨著這話落下,聖樹從他眉心飛出,準確無誤地壓在了那鎏金色的池塘之上。
樹根迅速紮根,將那鎏金色的液體瞬間吸收得一乾二淨。
涅大喊一聲,「這是什麼?」
宋時清笑道:「聖樹。」
涅感覺到了澎湃的生機,這股力量不僅沒有壓制它的涅槃之力,反而增強了它的力量。
「你也想毀了這個世界嗎?」
涅不解。
它能感覺到宋時清是想讓這個世界好好存在的,可為什麼卻要助長它的涅槃之力?
宋時清沒應這話。
瑩瑩白光不斷從他掌心而出。
聖樹的能量是絕對的生機,如涅所感覺到的那般,在聖樹的影響下,涅槃之力在增長。
但他的本源之力有一些不同。
他可以輸送生機,但同時也可以剝奪生機。
所以這一刻,他選擇的是剝奪生機。
剝奪涅的生機,剝奪那些此時正在攻擊青山市的所有卡獸植的生機。
借著聖樹之力,宋時清的本源之力在不斷擴散,再擴散。
涅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但它沒有掙扎,而是看著宋時清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小金球乖乖趴在地上。
「想要吸收完我的生機之力。」
「宋時清,你會死。」
就算宋時清能夠剝奪生機,就算他的精神海龐大,但也是有個限度的。
宋時清輕輕一笑。
「如果能以我的生命換來這世界的太平,那麼我願意。」
他看向遠方,仿佛穿過了那茂密的叢林,看到了顧言忱的身影。
「哥哥,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