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有多長？
沒人知道這個答案。
但至少對於宋時清來說，永遠便是他的意識存在之時。
只要他的意識不消散，那他便想要和顧言忱在一起。
這便是永遠。
顧言忱久久沒有說話。
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話，又似乎是單純的被宋時清這堅定的話語震驚到了。
於是久久的，都沒有開口。
宋時清微微偏頭，在安靜的沉默中輕輕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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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嗎？」
顧言忱毫不猶豫，甚至未加思考。
「願意。」
許是覺得一句不夠，於是在理智回籠之後，再次開口。
「我願意。」
急切又堅定。
宋時清撲哧一笑，尾指輕輕勾了勾他。
「好像求婚哦。」
他小聲說道。
「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
顧言忱只覺得心頭一熱，不，應該說靈魂都在滾燙著發熱。
求婚……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
跟阿清求婚，和他在人聲鼎沸中結婚親吻。
他們是卡牌師與人形卡牌，他們能夠衝破這世俗的認知，得到眾人和法律的認可。
他幻想過無數次。
以至於當宋時清主動提起時，那些念頭便輕而易舉的瘋狂湧起。
「還不是求婚。」
「求婚應該是我跟阿清求。」
雪粒一點點落在宋時清掌心。
「阿清，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宋時清輕笑一聲。
「我也是。」
等一切塵埃落地，他們會結婚的。
嗯，一定會。
他身子前傾，唇輕輕落在那微涼的雪粒之上。
瑩瑩白光從他唇間落在沙果之上。
雪粒與沙粒同時簌簌往下掉落，落在這盛開的花草之上。
它們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突然調轉了原本的方向，朝著宋時清所在的方向齊齊扭頭。
宋時清閉著眼睛，並未察覺到這一改變。
那些花草驟然變大，鋪天蓋地般瘋長。
不遠處，相宴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趕到了這邊。
「隊長！」相宴急急叫了一聲。
顧言忱從充滿愛意的吻中回過神來，立馬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阿清。」
他叫了一聲，但宋時清卻沒有睜開眼睛。
唯有長睫輕輕顫動著在證明著他的清醒。
瑩瑩白光從他身上逐漸溢散而出，落在那些瘋長的花草之上。
它們逐漸扭曲，藤蔓交織，花瓣伸展，勾搭著，纏繞著。
草木豎起高牆，遮天蔽日。
高牆之內，輝煌的神殿若隱若現。
「神殿……」
不知是誰低喃了一聲。
誰也沒有想到神殿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他們遍尋不見，卻又在這休息之時偶見神殿。
不，或許不是偶然。
相宴和武盤同時看向依然閉著眼睛的宋時清。
發生在宋時清身上，怎麼能算偶然呢？
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他身上的必然，是上天的眷顧，是降臨的幸運。
神殿在高牆之間越發凝實。
它仿佛一直都在這裡，又仿佛是為了宋時清而來。
恢弘的大門緊閉著，高聳入雲，頂端仿佛模糊在了雲層里，讓人看不清，卻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隨著神殿現出真面目，宋時清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瑩瑩白光始終在他身上環繞，讓他看上去竟是有幾分仙氣。
他站起身來，看向那高處的神殿，輕聲開口。
「神殿出現了。」
攤開掌心，神鑰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我們去那裡。」
他出聲道。
宋時清率先飛了起來。
顧言忱纏繞在他手腕上，緊緊貼著，不肯離開半分。
他們率先到了神殿大門。
神鑰飛出，散發出銀白色的光。
那緊閉的神門便緩緩打開來。
高大的廊柱自帶一種威壓感，像是鎮壓著什麼，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相宴隨之而來，往裡一探。
「這神殿倒是和我們在星網裡看到的差不多。」
他們曾經以為星網裡的神殿是主腦設計的，沒想到竟然也是復刻。
宋時清在旁邊應道：「主腦和神明的關係應該不錯。」
豈止是不錯，畢竟主腦連父親的本名都知道。
「這神殿很大，我們先往中心去。」
相宴這會終於不梳毛了，他走在最前面。
「行，我們先往中心去。」
順著長長的仿佛望不到盡頭的走廊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抵達了神殿的最中心。
然而在高高的王位上，他們看到的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周永生。
「周永生？」宋時清率先出聲，眼裡划過一抹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永生垂著眸，似乎並不意外他們的到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垂眸之間，一道白光從他眉心飛出，落在幾人身上。
隨著白光一閃，青鳥變為了人形，浴火草也不再頂著小火苗，變為了封天材最真實的模樣。
他們都恢復了人形，就連顧言忱亦是如此。
幾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周永生怎麼會坐在這王位上？
這裡是神殿，難道周永生成了神明？
顧言忱眉頭輕蹙，毀滅法則之力探出。
很快又撤了回來。
他沒有在周永生身上感覺到法則之力。
既無法則之力，那想來也不是神明。
這樣一來疑惑便更深了。
既不是神明，又怎麼會在這王座之上？
宋時清往前邁了一步，「周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周永生的視線落在宋時清身上，向他伸出了手。
「你的本源之力。」
「能給我一點嗎？」
宋時清往前走了幾步，給周永生輸了一點本源之力。
周永生輕笑一聲。
「謝謝。」
瑩瑩白光落在那半面具之上，面具逐漸消解，露出了一直被隱藏起來的半張臉。
但讓眾人驚訝的是，那傳聞中猙獰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嬰兒般滑嫩的皮膚。
周永生那完整的一張臉終於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