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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他跟寶寶說了什麼?

  宋時清愣住了。

  愣了很長時間,久久都沒有說話。

  相宴就那麼站在他對面,臉色隱隱泛著一抹蒼白。

  雖然小黑團不再溢散負面能量侵蝕他的精神海,但他的精神海底子已經很差了。

  再加上這卡域污染加劇,相宴的身體本就比旁人虛弱幾分,自然站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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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時清察覺到他的身體狀況,終於開了口。

  「我會將這件事告訴顧哥。」

  「至於他會不會幫你,我無法確定。」

  相宴見他鬆口了,緩緩撐著旁邊椅子的扶手坐了下來。

  胸膛快速起伏了下,重重地深呼吸一口。

  「我明白。」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來。

  「只要你能幫我在他面前說這件事,我相信他會答應的。」

  宋時清眉頭皺得很緊。

  「為什麼這麼確定?」

  相宴低笑,「因為他只在乎你。」

  顧言忱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封天材亦或者武盤,甚至是他的親生母親程幻竹,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宋時清。

  只要宋時清開口,顧言忱一定會同意。

  因為在他開口之時,顧言忱便清楚他想要做什麼。

  相宴低低笑出聲來。

  「他會為了你,成全我。」

  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保障。

  顧言忱比誰都清楚,未來的他們要面臨的是什麼。

  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是那尚不知所蹤的時空裂縫。

  雖然宋時清說只要找到時空裂縫他便能修補,但以顧言忱的性子,又怎麼會不做第二手準備呢?

  力量,只有擁有強大的力量。

  助力,只有擁有最多的助力,才能在未來的某天完全保住宋時清。

  相宴太了解顧言忱對宋時清的愛了。

  偏執固執,藏著毀滅,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唯有宋時清活著,顧言忱的愛才會平靜。

  在【神墮】里,相宴看到了顧言忱的前世經歷的事。

  那濃郁逼人的血腥味,那黏稠陰暗的血,亦或是同類的,墮卡的,卡獸植的屍體們……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人崩潰。

  可顧言忱卻那般平靜,平靜到他仿佛已經死了。

  相宴想顧言忱重生之後應是存了死志的,若不是召喚出了【宋時清】,他應該已經死了。

  可以說宋時清才是他活下來的意義。

  所以在這種時候,有人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換取更強大的力量來助他保全宋時清,顧言忱又怎麼會不願意呢?

  「只要你開口,他會願意的。」

  相宴再度開口,笑聲多了幾分輕鬆。

  宋時清抿了抿唇,沒有應他這話。

  他心裡很清楚。

  相宴說得對。

  只要他開口說了這件事,顧哥一定會答應。

  宋時清長睫輕垂,從懷中掏出一片聖葉遞到了相宴面前。

  「如果你執意如此。」

  他將聖葉放在了他手邊。

  「在做出那件事前,先養養身體和你的精神海。」

  相宴看向那枚聖葉,和他們在周家找到的那枚要小很多。

  周家那枚聖葉雖然只剩下經脈,但也能看出完整葉片有兩個巴掌大。

  可眼下的這枚聖葉,不到一個巴掌大,就像是聖樹還未完全成熟時摘下來的葉子。

  相宴拿起那枚聖葉,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各大勢力遍尋不見的聖樹,原來與你有關。」

  宋時清長睫低垂。

  「相宴,天外有天,世界之外有世界。」

  「我想你應該明白聖樹並不屬於這裡。」

  相宴抬眸看他,表情嚴肅而正經。

  「我明白。」

  「宋時清。」

  他叫著他的名字,十分鄭重。

  「謝謝。」

  宋時清本可以不暴露這個秘密,但他願意將聖葉交給他,便代表著他的信任。

  宋時清擺擺手。

  「我們是隊友。」

  他看著眼前的相宴,竟是有些想不起來母親筆下的相宴究竟是什麼樣的了。

  「相宴,好好養身體。」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打開門離開了休息室。

  相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而後將目光投在那枚微微泛著白光的聖葉上。

  小黑團從他眉心飛出,主動蹭了蹭聖葉。

  「舒服,舒服~」

  小黑團十分開心。

  「主人,好熟悉的氣息,好舒服好舒服。」

  【千面暗影團】曾經是精靈族的暗系幼崽,自然對聖葉有一種熟悉感。

  只是它忘記了在精靈族的一切,所以並未認出聖葉,只一個勁的蹭著聖葉,十分開心。

  相宴將小黑團抱到懷裡,又將聖葉拿起放在掌心,任由團團蹭著。

  看著團團如此開心的樣子,他眼裡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

  單人宿舍內,宋時清難得沒有去訓練室,也沒有去實驗室找汪爺他們。

  他雙手托腮撐在桌上發著呆。

  那泛著光澤的銀色長髮在此時都多了幾分黯淡。

  顧言忱推門進來看到的便是怔怔出神的阿清。

  他敏銳察覺到了他心中有事,將門關上,快步走了過去。

  「寶寶怎麼了?」

  宋時清聽到他的聲音,回過神來,欲言又止。

  顧言忱坐到他身邊,拉起了他的手,十分有耐心。

  「寶寶是不是餓了?想吃什麼我去做。」

  「是不是好幾天沒喝奶茶了?天氣轉涼了,給你做熱的奶茶好不好?」

  宋時清搖搖頭,「我不餓,也不想喝奶茶。」

  顧言忱心中一沉。

  連奶茶都不想喝了,看來一定出了很大的事情。

  眸間划過一抹暗光,聲音越發溫柔。

  「寶寶想出去玩嗎?或者我們去打比賽?聽說這幾日星網裡在舉行卡牌排位賽。」

  宋時清眼睛亮了下,有一點點興趣。

  很快又想到了相宴的事情,眸子裡的光又消失了。

  「暫時不想去。」

  顧言忱輕拍著他的手背。

  「那等寶寶想去了我們再去。」

  「暫時不想去是因為有沒解決的事情嗎?」

  「寶寶說出來,哥哥會幫你解決。」

  他定定地看著宋時清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還是說寶寶不信任哥哥?」

  宋時清連忙搖頭。

  「沒,沒有。」

  猶豫了下。

  「我剛才去相宴的休息室了。」

  聽到事情和相宴有關,顧言忱眸間更暗,黑霧悄然流動。

  「他跟寶寶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