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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寶寶,我們會永遠相愛

  顧言忱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宋時清。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逐漸多了些其他東西。

  黑霧在不斷向外圍延伸,卻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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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時清輕輕垂眸,盯著他看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若是找不到出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以顧言忱的聰明程度,想來肯定知道他要問些什麼。

  顧言忱的確知道,但他更想聽他親口問出來。

  「老婆想問什麼?」

  他臉上揚著燦爛的笑。

  「老婆問出來,老公我才能回答你。」

  宋時清輕抿了下唇。

  「若是出不去怎麼辦?」

  雖然問著這話,但聲音里卻不見迷茫與彷徨,只有如水般的平靜,盪不起漣漪。

  顧言忱嘿嘿一笑,「那我就在這裡一直陪著老婆。」

  他抓起了他的手,低頭蹭了蹭他的手背。

  又仰著頭看著他,臉上滿是歡喜。

  「老婆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我好喜歡老婆。」

  他說著,就那麼仰著臉蹭著他的手背。

  宋時清的指尖輕顫了下。

  心中似有什麼情緒翻湧,又很快被平靜壓下。

  「好。」

  他淡淡應了一聲。

  瑩瑩白光從他指尖而出,環繞在顧言忱身上。

  黑霧似有所覺,主動從顧言忱眉間溢散而出,去追逐那些瑩白,想要與它們融為一體。

  顧言忱笑得一臉傻氣。

  「老婆老婆,我們的力量本源也很相愛呢。」

  他和老婆果然是天生一對。

  宋時清從本源之力那裡獲取到了一點關於黑霧的信息。

  「毀滅法則。」

  他低喃一聲。

  顧言忱歪頭,「毀滅?」

  他趕緊低頭輕啄著他的手背,連續親了好幾下。

  「老婆我怎麼捨得毀滅呢?」

  「這些黑霧給自己取名字太不講究了,怎麼取了這麼個名字。」

  他抓起一把黑霧,將它們揉捏成團,又抬手砸了出去。

  「破名字。」

  「老婆給它取個名字好不好?」

  「老婆法則怎麼樣?嘿嘿嘿。」

  宋時清眉間泛著淡淡的清冷之色,哪怕面對顧言忱這樣混不吝般的話語都沒有露出一個笑容。

  他只是看向那被扔出去的黑團,輕聲道:

  「生機與毀滅本該對立。」

  「我們……」

  頓了一下,心底深處翻湧的情緒越發洶湧,想要衝破某種屏障噴發而出。

  但平靜將其掩蓋。

  於是艱難又藏著一絲迷茫的話語從他口中而出。

  「我們不該相愛。」

  他聲音很輕,似乎連自己都不能確定這件事。

  但聲音再輕也還是被顧言忱捕捉到了。

  那雙傲氣肆意的眸子間快速一抹暗光,仔細看去,似乎有黑霧在眸底深處涌動。

  「老婆說什麼胡話。」

  他緊握著他的手。

  「我們怎麼不該相愛?」

  「這世間哪有什麼該不該的,只要想做,那便能做到。」

  他從來不信自己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天生驕傲,生來便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生機與毀滅不過是它們名字取得不好。」

  「改個名字就好了。」

  「就叫老公與老婆如何?」

  顧言忱嘴角噙著一抹笑,卻不似剛才那般傻氣,反而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堅定。

  「我們天生一對。」

  宋時清低頭看著顧言忱,瑩白的光纏繞在他手腕處。

  那瑩白化為了食指長的一支箭矢,對準了顧言忱的手背。

  顧言忱察覺到他的用意,咧嘴一笑。

  「老婆想懲罰老公嗎?」

  「是因為老公說了老婆說了胡話嗎?」

  「老公錯了,老公不會再說這種話了。」

  他低頭親了親宋時清的手背。

  「但既然說了,受到懲罰是應該的。」

  他攤開掌心。

  「老婆儘管用箭矢扎我便是。」

  宋時清長睫輕輕一顫,雙唇緊抿,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眉間浮上淡淡的迷茫,但瑩白色的箭矢卻在這一瞬間的迷茫之時扎入了顧言忱的掌心。

  顧言忱悶哼一聲,夾雜著些許痛苦。

  「老婆消氣了嗎?」

  他低聲問道。

  「消氣了,便不要再說那種話了好不好?」

  他承受著生機法則在與他體內的毀滅法則對抗帶來的痛苦,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間的黑霧隱隱多了幾分血紅色。

  「我們相愛。」

  「我們會永遠相愛。」

  宋時清怔怔地看著他,長睫顫動間,一滴透明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那滴淚砸落在顧言忱掌心,被溢散而出的黑霧包圍住。

  顧言忱嘴角含笑,仰頭親吻著宋時清的下頜。

  身體跪直,單手撐在黑霧化為的椅子扶手上,一點點往上吻。

  最後落在那滾燙的眼尾處。

  「寶寶別哭。」

  他聲音低沉性感。

  「老公會永遠在你身邊。」

  宋時清只覺得心間像空了一塊,他分不清空了部分是什麼,只能確定和眼前的顧言忱有關。

  這人是如此輕易地撩撥了他平靜的湖面。

  湖面泛起漣漪,從此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他開始因他而有了情緒。

  「好。」

  他輕聲道,抬手抓住了顧言忱的手,一字一頓開口。

  「要永遠在我身邊。」

  是要求,也是懇求。

  顧言忱嘴角勾起。

  「我會的。」

  寶寶是他的,永遠都會是他的。

  生機與毀滅是對立的並不重要,什麼法則之力也不重要。

  他只要他。

  顧言忱親吻著他的眼尾,又一點點往下。

  最後來到他朝思暮想之地。

  那樣唇形極好的薄唇最適合被親吻碾磨,最好是含住一點。

  或親,或咬。

  再在不經意間探入。

  攫取對方的氣息。

  或者,讓他的寶寶被他的氣息所填滿占據。

  溢散的黑霧將兩人包圍,裹得密不透風。

  宋時清抓住了顧言忱胸前的衣服。

  心間不再平靜,盪起的漣漪一圈圈散開,形成了更大的波浪。

  情緒在不斷翻湧,壓抑著的烏雲在被情緒衝撞。

  顧言忱抱著他,眸間深處暗流涌動。

  張揚的肆意被對懷中之人的占有欲所占據。

  占有欲在親吻間逐漸變質,多了偏執的色彩,也藏著幾分毀滅的激盪。

  不夠。

  遠遠不夠。

  慾念橫生,充斥著每一片黑霧,占據了他的靈魂,禁錮著他的身體,讓他永生都無法掙脫。

  低笑聲在密不透風的黑霧間響起。

  「寶寶真可愛。」

  溫柔繾綣的語氣,夾雜著些許咂摸的水聲。

  在某個瞬間,白光一閃,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連帶著黑霧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