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清心跳快了幾分。
眼前之人的靠近那般自然,如同曾經的他在天啟大陸那些孤單的日子裡所幻想的夢境。
清冽的氣息比體溫更近一步漫了過來,宋時清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屏住,又悄然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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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比意識先一步感知到的觸感泛起些許癢意。
他輕輕垂下眸來,視線低垂,落在顧言忱那黑色襯衫的衣領之上。
衣領規整,胸前的兩顆扣子卻不符人設般解開著。
宋時清晃了下神,嘴裡喃喃。
「需……需要再探氣息嗎?」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
「不是沒探到嗎?」
宋時清不敢抬頭,小聲解釋。
「父親比我強大,他的能量本源比我多了法則之力。」
「或許我還沒有探到。」
父親執掌王位上千年,若不是母親誤入天啟大陸與他相戀,父親怕是會一直執掌精靈族。
他與父親的能量雖然同源,但畢竟沒有他掌控本源之力的時間長,他還沒能掌握法則之力,自然不如父親。
所以,再探一下是有必要的。
宋時清悄然抓住了顧言忱的衣袖。
「我們的本源之力屬於生機,生機對毀滅之力有天然的排斥和壓制。」
「若是父親的能量殘餘對你造成了影響,那我……」
話未說完,嘴便被低頭的顧言忱堵住了。
他瞳孔一縮,指尖繃緊。
這次沒有閉眼,他直勾勾盯著顧言忱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里似有黑霧環繞,無數黑色小觸手在周圍肆意而動。
它們貼近了他,如同那無數看不見的欲望在蔓延。
屬於宋時清的本源之力在此時悄然泄出,瑩瑩白光在黑色小觸手的刺激下化為一朵朵小花,掉落在小觸手末端。
這一時刻,房間裡似是開滿了生機與毀滅共存的悖花。
屋外,武盤站在門口。
親吻之聲傳了出來,讓他那抬起的手驀然頓住。
他本是來問「甜甜」是何物的。
甜甜……他記得小黑貓這麼說,他要幫它搶甜甜。
屋內的聲音停了。
武盤那頓在半空中的手敲下。
「隊長。」
顧言忱那沙啞的聲音響起,「何事?」
「我來找宋時清。」武盤一板一眼的回道。
屋內傳出了腳步聲,隨後門被打開來。
戴著面具的宋時清站在門後,疑惑開口。
「怎麼了?」
武盤面無表情,「關於今天的戰鬥。」
宋時清輕咦一聲,「今天的戰鬥怎麼了?」
他隨手理了下衣服,往外踏出一步,走到了院子裡。
「雖然過程不像我們昨天計劃的那樣,但今天的比賽也很精彩。」
他眼裡充滿了好奇。
武盤一向不會多問些什麼,哪怕他們討論戰術,他也不會發表什麼意見。
甚至可以說他幾乎沒有什麼主動性。
今天他會來問這個,還真是讓他有些疑惑。
武盤:「【打工皇帝】說它想吃甜甜。」
「我想幫他搶一些,所以想問問你,甜甜是什麼。」
宋時清恍然大悟。
這個問題相宴也問過他,當時小黑貓還出現了,他還以為武盤已經知道了,原來他不知道。
「是我的本源之力。」他解釋道,「我可以贈你一些,但不能多吃,吃多了會反噬。」
他幻化出一朵小花來送到武盤面前。
「給你。」
武盤雙手攤開,「謝謝。」
他說著轉身欲走,又似是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往屋內看去。
「隊長,這房子隔音不好。」
「站在外面可以聽到你們接吻。」
陳述完事實的武盤轉身便回了自己房間,獨留臉紅了一片的宋時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顧言忱從屋裡走了出來,見他臉蛋紅紅,走過去拉起他的手。
「武盤不會亂說的,阿清你放心。」
宋時清含糊地應了一聲,臉上的熱意一直沒有下去。
這時封天材突然走了出來,嘴裡嚷道:
「隊長,有應善的消息了,我馬上趕過去殺了他!」
他說著就往外沖,剛走到門口就被顧言忱攔下。
「怎麼回事?」
相宴快步走了出來,「隊長,先攔住他。」
見封天材沒出門,相宴鬆了一口氣。
快步走近,「我的人發現了應善的蹤跡,他現在就在二區。」
「半個小時前就在兩公里外的一處木屋裡。」
宋時清拍了拍自己的臉,涉及到正事,他連忙開口。
「只有他一個人嗎?」
相宴搖頭,「不是,還有其他人。」
「應善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這幾天一直在二區徘徊。」
封天材被顧言忱攔著,一時半會也掙脫不開便乾脆開口。
「顧言忱,你說過會幫我報仇。」
「現在報仇的機會來了。」
他連隊長都不叫了,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顧言忱眸間淡淡,「你貿然過去只會中了他們的圈套。」
「你以為那些大喇叭只有你姑姑能聽到嗎?應善一定也聽到了。」
封天材直接說了他是卡器師封家之人,以應善的狠辣,絕對會對封天材出手。
說不定在二區暴露蹤跡就是為了引出封天材,不然為什麼十三區他獨獨在二區暴露蹤跡?
那應善都消失多少年了,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經顧言忱這麼一提醒,封天材這才冷靜了幾分。
「仇我必須報。」
顧言忱淡淡應道:「所以我們要計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