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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他或許不是好人,但我喜歡他

  某處,宋時清任由掌心之血滴落在地上。

  周圍肆虐的黑霧不斷啃噬著迴廊間的蒼白,顧言忱眸色沉沉,未發一語。

  無數迴廊開始移動,開始接在他們的這條迴廊上。

  相宴,封天材還有武盤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三人靠近才發現那些紅綠交織的絲線是宋時清的掌心血。

  武盤拿出傷藥,正準備遞給宋時清,卻見他輕輕搖頭。

  「人類的傷藥對我沒用。」

  武盤手一頓,將傷藥收了回去,掏出一張手帕遞了過去。

  相宴將手帕接過,低頭幫宋時清快速包紮了下。

  「出去後找個卡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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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很快將白色手帕浸染。

  宋時清輕笑一聲,「不用那麼麻煩,我的【春生】有治癒之效。」

  他沒治療不過是因為核心還未出現罷了。

  說話間,一扇小門背著柳承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門將昏迷的柳承扔下,咻得一下便竄到了離宋時清一米遠的地方。

  顧言忱率先擋在了宋時清面前,其他三人緊跟而上。

  小門輕輕晃動著翅膀,它認出了這些都是卡牌師,他們身上都有非常強勁的卡牌之力。

  下一秒,顧言忱等人動了。

  卡牌齊現,朝小門攻擊而去。

  白霧涌動,開始剝奪他們的視覺與聽覺。

  污染濃郁,將被召喚出來的卡牌們進行蠱惑污染。

  宋時清給自己甩了個【春生】,掌心傷口很快癒合。

  一把泛著秘銀色的弓箭出現在他手中。

  本源之力瘋狂外涌,那原本戴在臉上的面具因為此力量瞬間化為了灰散去。

  那張絕美超脫出人類認知的臉蛋露了出來。

  漂亮到極致的瞳眸里盛著璀璨星辰,落在那與卡牌們周旋的小門上。

  這般濃郁的本源之力讓在場的所有卡牌動作都是一頓。

  香甜的信息勾得它們蠢蠢欲動,那種甚至比SS級卡源液還要讓它們滿足的氣息幾乎瞬間喚醒了卡牌們的本能。

  戰鬥在這一瞬間靜止,所有卡牌都愣愣地看著宋時清。

  顧言忱幾人護在宋時清身邊。

  宋時清眼神平靜無波,引弓搭弦,以本源之力化為的箭矢對準了小門。

  小門被包圍在甜甜的氣息中,昏昏欲醉。

  「甜甜。」

  它竟然發出了聲音,身子晃晃悠悠的。

  「讓我吃一口。」

  它張開了嘴,那扇門開始膨脹,直至約兩個成年人那般高。

  嘴巴一張一合。

  「光罩消失,人類都會死。」

  「我們現在只是還沒有發力而已。」

  它的聲音染上了蠱惑之力。

  「我們才應該是一體的,人類不過是仗著卡牌之神的寵愛才敢肆意使喚我們。」

  「我們明明比人類強大,憑什麼不能使喚他們?」

  「甜甜,跟我們一起吧。」

  宋時清長睫輕輕一顫。

  「我不會背叛我的主人。」

  小門看向了顧言忱,在它開口說話之時它便已經使用規則讓這些人類陷入了幻覺。

  換言之,他們是不知道它和甜甜在說什麼的。

  「這便是你的主人?」

  小門頗有幾分嫌棄。

  「如此濃郁的毀滅之力,你難道不想將他(壓)在身下狠狠欺負嗎?」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宋時清看了顧言忱一眼,驀地輕笑一聲。

  「或許吧。」

  「但我很喜歡他。」

  他眉間盪起一抹愉悅。

  小門見他油鹽不進,嘴巴張到最大。

  箭矢從宋時清指間射出,完全純粹的本源之力射入到了小門的嘴巴里。

  濃郁香甜的氣息在小門體內爆發開來。

  小門迅速縮小,變成了約莫巴掌大的小小門。

  那兩邊的小翅膀徹底變為了白色。

  它原地飛了一圈。

  一片柔和的光暈在它的正中央擴散。

  小門發出一聲奇異的滿足又釋懷的嘆息。

  本源之力將污染盡消,卻也剝奪了小門的生機。

  小門想起了它作為卡牌時的經歷。

  它想起了自己的主人。

  它的主人性格暴躁,對旁人總是罵罵咧咧,稍有不如意便會跟其他人吵架。

  但他對它極好,從來不會跟它大聲說話,還會花錢給它做保養。

  卡源液也總是用最好的,哪怕那會花費很多很多錢。

  主人不是個很有錢的人,他的錢都花在它身上了。

  作為S級特殊系卡牌,它無法與主人進行話語交流。

  它與主人一起進行過很多次很多次戰鬥,主人總會因為贏下一場比賽而興奮,然後帶著它去吃一頓好的卡源液。

  那時的它很開心,它喜歡與主人並肩作戰,喜歡與主人在小小的出租屋裡看著各種比賽錄屏。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它生出了不服氣,生出了怨恨。

  明明它比主人要強,為什麼還要受他支配呢?

  它墮落了。

  它想起在墮落的那一刻,主人滿眼心疼,一頭黑髮竟是瞬間成了白色。

  它看到了主人留下了一滴淚,砸落在它身上,燙得出奇。

  它逃了。

  逃得遠遠的,而後忘記了主人,忘記了作為卡牌時的一切。

  唯有那滿目蒼白與那滾燙的熱淚構成了如今的一片白茫茫與極寒霧氣。

  小門想起了很多很多。

  生機不斷被剝奪,它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聲音。

  「謝謝。」

  它嘗到了甜甜的生機,也找回了卡牌的初心。

  小門緩緩消散,無數迴廊消失,只餘下一片濕漉漉的空地。

  SS級【蒼白迴廊】被解決了。

  宋時清收起弓箭,伸了個懶腰,順勢拍了拍顧言忱的肩膀。

  「顧哥,回神啦!」

  隨後他又將相宴等人拍醒,又在不遠處發現了相互攙扶的齊蘭舟和寧禾農。

  嗯……還有從昏迷中醒來的柳承。

  柳承醒來時還有些懵,他明明記得自己進入【蒼白迴廊】了,怎麼會在這一片空地上。

  難道沒成功進去?

  柳承站起身來,走到顧言忱等人面前。

  「這次沒能進入【蒼白迴廊】,我們再重新進一次。」

  「柳大師。」封天材吊兒郎當的開口,「污染領域已經解決了。」

  柳承:???

  「什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已經解決了。」相宴在旁邊附和,「大家都沒事了。」

  這時齊蘭舟已經扶著寧禾農走了過來。

  「柳承,你當年為什麼要騙我們寧禾農成為卡墮者了?」

  柳承這才發現兩人,他瞳孔一縮,急急扶住寧禾農。

  「你還活著!」

  齊蘭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兩人扶著寧禾農回柳承的別院算帳去了。

  顧言忱等人也先回了齊蘭舟的別院。

  房間裡,顧言忱握住了宋時清的左手手腕,將他的掌心攤開,唇輕輕落於其上。

  儘管已經看不出傷痕,他卻在那曾經存在過的刀痕處親吻著。

  一遍又一遍,輕柔親吻著。

  良久之後,他低聲道:

  「我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