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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冬沉】,尋著絲線而去

  另一處,相宴等人也有了新發現。

  通過武盤的精準測算,相宴發現這些迴廊都在不同空間上朝某個方向聚集。

  他們猜測所有迴廊聚集的方向應該就是這個墮卡領域的核心。

  換言之,只要找到核心,便能破解這個領域。

  但想要找到聚集中心並不容易。

  這些迴廊隨時都在變幻,相宴一時半會也沒找到規律。

  在他們對此一籌莫展之時,宋時清和顧言忱找到了他們。

  相宴將這個發現說了出來。

  「或許是領域不想被破壞,所以我猜測核心也在跟隨著變化。」

  說到這裡,相宴突然有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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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墮卡或許擁有自我意識,它在哄騙我們。」

  卡牌墮落之後是不會擁有意識的,它們會成為卡獸植那般兇殘的存在。

  特殊系卡牌自然也是如此,在墮落成特殊領域後會依照卡牌自身的技能規則構建領域。

  若真如相宴所說,這張墮卡還擁有一絲自我意識並且有意戲耍他們,那想要找到領域核心將會變得非常困難。

  顧言忱陷入沉思,「若真是如此,那……」

  他握緊了宋時清的手。

  「只能將這些迴廊全部破壞了。」

  黑霧隱隱在他眸中浮現,毀滅的氣息悄然蔓延。

  宋時清突然開口,「柳老師呢?你們見到了嗎?」

  相宴等人搖頭,「沒有,這裡迴廊實在太多了,又在不停變化,若是沒有你的銀蝶,我們很難找到人。」

  宋時清抬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幾人。

  「既然核心隨時在變,那就讓它主動來到我們身邊。」

  話音剛落,白霧突然濃郁,迴廊四分五裂,又迅速聚成完整的迴廊。

  可就是這同時,五人也被迫分開來。

  宋時清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迴廊,長睫輕輕一顫。

  果然是在戲耍他們嗎?

  宋時清想著,嘴角上揚。

  可惜了,他可是顧哥的卡牌。

  而這個世界最高的規則,便是卡牌規則。

  他的身形化為一道白光,回到了卡牌空間。

  跟閃閃它們打了一聲招呼,宋時清又迅速出了卡牌空間。

  「顧哥。」

  他叫了一聲,同時抓住了顧言忱的胳膊。

  「領域的確在戲耍我們。」

  「其他人現在和我們分開,我們就算再去找他們,也還是會被迫分開。」

  這樣事情只會陷入循環,他們永遠無法走出這領域。

  宋時清深吸一口氣,「我有個辦法。」

  他定定地看著顧言忱。

  「我的血對它們有吸引力。」

  他的血里融合了他的本源之力,而本源之力於卡牌而言便是致命的誘惑。

  尤其是對這些卡墮卡牌來說。

  「我升級後,有一個輔助技能可以用了,我會在使用這個技能,在一分鐘內,這片規則里的污染會靜止。」

  「我需要顧哥配合我,破壞掉那些大片的白霧。」

  顧言忱眸色一沉。

  「你會受傷。」

  宋時清:「只是流一點血,大不了等出去後顧哥多燉點湯給我補補。」

  他緊緊抓住了顧言忱的大手,掌心熱意滾燙。

  「我們既然將他們帶了進來,那應該將他們帶出去。」

  「他們是我們的隊友。」

  不等顧言忱說話,宋時清已經眼疾手快的拔出匕首劃傷了掌心。

  鮮紅的血液中混合著一種極為漂亮又充滿生機的綠色,如同那流轉的密紋,倏地滴落在迴廊之上。

  同時,【冬沉】被拋出。

  冬天是萬物休眠的季節,技能一出,萬物陷入凍結沉睡狀態。

  除了他的主人——顧言忱。

  黑霧撲了上去,將那些被凍結的白霧啃噬撕咬,兇殘至極。

  紅色與綠色互相纏繞,以宋時清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延伸,勾引著那蠢蠢欲動的墮卡,也為分散在四處的隊友們指引了方向。

  …

  迴廊變幻之後,相宴便意識到這張墮卡領域還擁有一絲意識。

  這並不是好事。

  卡牌既然墮落,那便已經不再是卡牌師的夥伴。

  殘留的意識並不能讓它保有良知,反而會更加的迫害人類。

  相宴心中一沉,將團團召喚了出來。

  沒過兩分鐘,冰凍的休眠感傳來,大腦和身體同時宕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一分鐘後,相宴恢復了意識,他的大腦意識到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失去了意識。

  難道這又是墮卡的新花樣嗎?

  不等他想明白,紅綠交織的液體勾勒成一條絲線朝他這邊不斷延伸。

  懷中的小黑團發出「唔!」的一聲。

  相宴蹲下身來,指尖觸碰到了那被白霧裹挾卻還是不斷往前的液體,心驀地一顫。

  「宋時清。」

  他念了一句,迅速起身,堅定不移的往前走。

  走了幾步,從迴廊里走出一個人影來。

  來人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板正,一雙鷹眸緊緊盯著相宴。

  「你如此輕信他人,我怎麼放心將無相閣交到你手裡。」

  這人,正是相宴的父親。

  相宴抱著團團站定,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諷刺至極的笑來。

  「因為我是無相閣少閣主,所以我連信任都無法交付嗎?」

  這便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

  將信任交出去便是將生命交出去,無相閣不需要這樣優柔寡斷輕信他人的閣主。

  相父:「回去吧,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是嗎?」相宴聲音很輕,「你總是這樣說。」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那不是你該認識的人。」

  相宴低低笑出聲來。

  「那我是不是也是你不該生下來的人。」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著。

  「對了,你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金骨扇揮出,毒針扎入相父太陽穴,那身影化為一道白霧,倏地消失了。

  相宴順著那紅綠相交的絲線往前走。

  他相信隊長和宋時清。

  此時此刻他不需要動腦去想這絲線究竟是什麼,它又有何目的。

  他只知道,在這一片白茫茫之中,這般耀眼的顏色,絕對不可能是領域所為。

  他要尋著絲線而去。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