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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通關關鍵,動搖的心

  宋時清在暈眩感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略顯破爛的小木屋,頭頂的陽光從那殘瓦間照射進來,將這灰撲撲的小木屋映襯出幾分明亮。

  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下意識尋找顧言忱的身影。

  正對面,顧言忱也睜開了眼睛。

  「這裡算是安全屋,只要進入這裡,其他人便不會傷害我們。」

  宋時清若有所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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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主腦還挺人性化,竟然設置了「安全屋」。

  其他三人這時也都醒了過來。

  封天材率先開口,「第一天我們先分開行動收集情報,晚上來這裡匯合如何?」

  宋時清點頭,「行。」

  封天材起身先走了出去,他顯然對這個副本充滿了好奇。

  武盤第二個出發,很快消失在了小木屋能看到的視線中。

  相宴動作慢一些,他坐起身來,低咳一聲。

  「我先緩一會。」

  這種高強度的暈眩感還真是不適合他,需要緩一下才行。

  宋時清「嗯嗯」了兩聲,拉著顧言忱的手腕往外走。

  「顧哥我們先出去看看。」

  相宴在小木屋坐了好一會,等暈眩感完全褪去後,他才起身走了出去。

  小木屋外是兩百年前的真實的青山市,彼時的青山市還古樸威嚴,絲毫看不出如今大廈林立的冰冷感。

  這裡的街道顯得破爛坑坑窪窪,來往的行人身上穿著粗布麻衣,眼神顯得有些呆滯和麻木。

  彼時卡牌師集體自殺事件剛剛發生,人們開始被迫思考卡牌與他們的關係。

  卡墮從卡牌誕生之初便存在,它像是一種讓人類獲得力量的詛咒,永遠也不會消失。

  相宴對這段歷史很是熟悉,他曾經在書閣里看過無數次有關這段歷史的描述。

  慘烈並不能形容,悲壯更無法描述。

  它更像是一種慢性病,讓人在希望與絕望中徘徊,在活著與死亡間忐忑不安。

  它帶來了麻木,同時也帶來了決斷。

  這段促使卡墮者協會誕生的真實歷史,如今正發生在他身上。

  相宴往前走,沒走一會便碰到了個身形瘦削的少年。

  少年穿著破爛,左耳有一個類十字架的耳釘。

  皮膚是常年被陽光暴曬的古銅色,與其他人眼裡的麻木不同,少年的眼睛裡有一種決絕。

  他盯著相宴,「你身上有暗系卡牌的氣息。」

  相宴腳步一頓,「你能感覺到?」

  「是。」少年並不否認,他往前走了一步,「要加入我們嗎?」

  相宴:「你們?」

  「對,我們。」少年自我介紹道,「我叫明塵。」

  相宴愣了下,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答應了下來。

  他跟著明塵來到了一處地下室。

  地下室燈光昏暗,但意外收拾得很乾淨。

  地下室里約五六個人,有男有女,見明塵回來了,他們立馬起身迎了上來。

  「老大,這是新人嗎?」

  明塵點頭,「沒錯,他是新加入我們的,他叫……」

  明塵扭頭看向相宴。

  相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明塵接過他的話,「他叫相宴,也擁有一張暗系卡牌。」

  相宴敏銳地捕捉到了「也」這個字。

  看來明塵也擁有一張暗系卡牌。

  他觀察著這地下室,不動聲色的打探著消息。

  與此同時,宋時清和顧言忱也在這附近走了一圈。

  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不過他們倒是目睹了兩起卡墮。

  這兩張卡墮之牌的主人都選擇了與它們同歸於盡。

  這樣的事件似乎每天都在發生,以至於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人都顯得有些漠然。

  他們看向那同歸於盡的同胞和卡墮之牌,眼裡竟然還會流露出幾分羨慕。

  仿佛與卡牌同時死亡於他們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羨慕之後又恢復一片麻木,那行走在街道上的似乎不是一個個人類,而是由一個個執念填滿的行屍走肉。

  傍晚,兩人回到了小木屋。

  封天材和武盤兩人先後回來。

  他們帶來兩個消息,一個是三天後中央廣場將舉行由卡牌協會主辦的心理療愈會。

  另一個則是卡牌協會聯合官方發布了一則聲明,每張卡牌都需要定期檢測卡墮值,一旦卡墮值超過90便要對卡牌師及其卡牌進行嚴格看管。

  必要時會強制讓卡牌師對卡牌進行卡解。

  幾人交換完消息後,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宋時清眉頭輕皺,「相宴怎麼還沒回來?」

  顧言忱把玩著營養液的手微頓,他抬頭看向那仿佛要吞噬所有的黑暗,聲音低沉又沙啞。

  「他或許被什麼人絆住了腳。」

  宋時清偏頭看向他,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後移開了視線。

  「你們怎麼想?」

  封天材雙手環抱著胸,「相宴雖然身體差點,但腦子聰明,知道的事情又多,還有那隻小黑糰子,應該不會有事。」

  他看了顧言忱一眼,「或許是真的被什麼人絆住了腳,等他回來我們或許會得到不得了的消息。」

  武盤沉默著點頭。

  封天材又說道:「我預感三天後的心理療愈會會是通關的關鍵,明天我們再出去找找消息。」

  宋時清見他分析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下來。

  一夜很快過去。

  天亮之後,他們分開行動去收集情報。

  另一邊,地下室里,明塵遞給相宴一個窩窩頭。

  「吃吧,後天我們還有事要做。」

  相宴接過那個窩窩頭,睫羽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明塵昨日的話還盤旋在他腦海。

  暗系卡牌因其特殊性最易卡墮,等級越高卡墮得越快,他的團團是SS級暗系卡牌,本身就要比其他卡牌容易墮落。

  哪怕有宋時清給他的卡源液,但那些卡源液又能支撐多久呢?

  他不知道。

  在昨天聽到明塵的名字時他便已然知曉通關的關鍵在他身上。

  因為明塵……正是歷史上有名的卡墮者協會的開創者。

  如果遵循歷史,那後天的心理療愈會上明塵會挾持卡牌協會卡牌師,在中央廣場發表自己的演講,蠱惑眾多卡牌師加入卡墮者協會。

  明塵在歷史上的演講極具煽動性的,如今有關於他演講的視頻被刪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些許文字。

  他在書閣里看到過那些文字,僅是看著便讓他有了動搖之心。

  後天會是這個副本通關的關鍵時間點。

  相宴咬了一口窩窩頭,粗糙的口感讓他眉頭輕輕皺起。

  將嘴裡的窩窩頭艱難咽下後,他沒再動剩下的大半個。

  他在思考這個副本通關的條件是什麼。

  是讓明塵演講成功還是阻止這次會讓卡墮者協會正式成立的契機?

  此時他還念著副本通關一事,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明塵在這乾淨的地下室里一遍遍的演講,他的心開始動搖了。

  如果卡墮者協會真的不存在了,那日後團團卡墮了,它會去哪裡?

  被趕出人類聚集地,成為一隻無家可歸的小黑糰子。

  它也不過巴掌大,雖然是SS級卡牌,但性格急躁還喜歡耍小性子,它攻擊力雖然強,但卡牌之外有更厲害的卡牌,還有那些厲害的卡獸植。

  團團會被它們殺死嗎?

  卡墮之後的團團離開他後會徹底忘了他,而他真的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嗎?

  若是卡墮者協會存在,至少團團能有個去的地方。

  他也可以陪著它,哪怕它會忘了他這個曾經的主人。

  卡牌師和卡牌本就密不可分,本就無法分離,憑什麼卡牌墮落之後卡牌師就要放棄卡牌。

  對卡牌來說,它們難道只是被召喚出來對抗敵人的一把趁手的武器嗎?

  不,絕對不是這樣。

  也不該是這樣。

  相宴緩緩站了起來,朝明塵走去。

  他想,他要讓明塵的演講成功。

  而且,必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