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威望和靠山,這三者缺一不可,否則的話,無論是九宗背後的不朽,還是神域諸多隱世勢力的強者,早就出手,打壓紫雲城了。
好在,陳逍挺過來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僅靠善意並不能贏得尊重,只有實力,才是真正的底氣。
沙奇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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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九。」陳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沙九的身形微微一頓。
「陳逍大人,您有何吩咐?」沙九連忙轉身問道,神色恭敬而緊張。
陳逍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你放心,只要沙奇不負紫雲城,紫雲城便絕不負沙族,沙烈也好,黑暗神殿也罷,有我在,他們翻不了天,你且安心,該吃吃該喝喝。」
沙九聞言,眼眶微微一熱,連忙低下頭,重重地行了一禮:「多謝陳逍大人,有您這句話,屬下便安心了。」
「嗯。」陳逍很是滿意。
左釗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嘿嘿一笑,道:「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跪,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今晚可是接風宴,有好酒好肉,咱們喝個痛快,待會兒你要是敢先趴下,我可饒不了你。」
沙九這才直起身,抹了一把眼角,重重點頭:「是,左釗大人說得是,今晚屬下一定陪諸位大人喝個盡興,我們沙族的沙釀,後勁極大,幾位大人可要當心些。」
「哈哈,就等你這句話。」左釗哈哈大笑。
說話間,他們已經掠過前場,來到了王宮正殿前的寬闊平台之上。
這座廣場極其寬闊,地面以打磨光滑的青石鋪就,兩側各立著數十丈高的火炬台,火焰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一個個身影,有沙族的長老與將領,也有人族的客商與散修,甚至還有一些來自奎南州附近區域其他妖族勢力的代表。
他們各自聚在自己的區域,涇渭分明,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烤肉的焦香,交織成一片喧鬧而熱烈的氛圍。
而隨著陳逍一行的出現,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引起所有存在的注意,激起了軒然大波。
「快看,那就是紫雲城的三城主陳逍?果然氣度不凡,比傳聞中還要年輕許多。」
「就是他,少年英傑啊,白天在城外斬殺了沙大木元老,聽說只用了一招,沙大木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真是恐怖的實力。」
「嘶~他看起來明明很年輕啊,竟有如此手段,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愧是韓憐大人的親傳弟子。」
「聽說他還跟沙昂元老對了一拳,硬生生接住了沙昂元老的全力一擊,不落下風,要知道沙昂元老可是咱們沙族肉身最強的,他一個人族肉身竟強悍至此?不可思議。」
一時間,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有驚嘆的,有敬畏的,也有帶著幾分審視與警惕的,更多的則是好奇與打量。
廣場上,那些沙妖的目光落在陳逍身上,神色各異。
有的眼中帶著怨恨與不甘,他們是沙烈的擁躉,仍在為沙大木之死耿耿於懷,只是礙於沙奇的面子而不敢發作。
有的則是充滿感激與期待,顯然是沙奇的追隨者,將陳逍視作沙族的機遇,看他的眼神帶著熱切的光芒。
而更多的沙妖,則是茫然與麻木,他們並不關心誰當沙王,在他們看來似乎都不會有任何的差別。
畢竟,這麼多萬年以來,無論是老沙王,還是更久遠之前的沙王,在這些沙族統治者眼中,普通沙族只是干苦力干到死的奴隸。
這一次,即便是換了沙奇,也不會有任何差別,沙奇和沙烈是一樣的,所以才會這麼的麻木。
他們只是本能地注視著陳逍這個外來的人族強者,如同荒原上的羊群在觀望一頭突然闖入的猛虎。
陳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面不改色,依舊從容地邁步前行,對這些審視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從容而淡定,落在旁人眼中,便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
左釗倒是大大咧咧地朝四周揮了揮手,迎向了這些修士強者打量的目光,再將他們的臉和氣息一一記下。
興許,將來就有用得上的時候。
顧蘭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低聲道:「嚴肅點,別丟了隊長的臉。」
左釗一笑,也不在意,只是回道:「這些來此的人族修士和妖修,各個心懷鬼胎,我得記住他們的氣息,將來用得上。」
顧蘭月眉頭一皺,不置可否,「是嗎?」
「當然。」左釗神氣道。
果然,細看之下,廣場上的眾多人族修士中,不少是曾在紫雲城中與陳逍有過一面之緣的客商與散修。
他們見到陳逍,紛紛上前拱手問候,臉上帶著熱絡的笑容,有的甚至隔著老遠就舉起了酒盞,高聲招呼著。
「陳逍大人。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您可還記得在下?」
「大人能來沙族,穩定大局,真是太好了,這下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也有底氣了。」
「是啊,有您在,咱們這些散戶至少不用擔心被沙烈那邊的人隨意拿捏了。」
「陳逍大人,改日若得空,可否賞臉一敘?」
不少人靠近來套近乎,陳逍一一拱手回禮,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隨口敷衍著,卻又讓人感覺極為自然,理所應當。
他知道,這些人族修士大多是沖著沙族的塵晶來的,與紫雲城並無太多利益衝突,反倒能在日後成為他布局的一環。
與其冷面相待,不如結個善緣,日後在沙族的地界上行事也會多幾分方便。
左釗跟在後面,看著陳逍遊刃有餘地與這些人周旋,滿眼的佩服。
他忍不住低聲對顧蘭月道:「不愧是隊長,跟誰都能聊兩句,這本事我可學不來,換了我,早就嫌煩了,吵死個人,還是打架來的痛快,一個個拐彎抹角的,不夠爽快。」
顧蘭月翻了個白眼,搖頭道:「你卻是小覷了這些人,隊長這是在替咱紫雲城鋪路,沙族雖小,但也是奎南州的一處重要勢力,今日結下的善緣,日後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你不懂。」
「是嗎?」左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