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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3章 抓了個正著

  風影遁法是密探劫仙的底氣所在,他曾用這門遁術在三位劫仙巔峰強者的圍殺下全身而退,這是他最後的依仗。

  嗡。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虛淡到幾乎不可見的青色風影,朝著城外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尋常修士連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就算是同境界的劫仙巔峰,也只能感覺到一陣微風吹過,根本不會想到這是一個活人在逃遁。

  可就在他遁出的剎那,一道淡漠至極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耳邊響起:「反應倒是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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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近在咫尺,彷佛說話的人就貼在他的耳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讓密探劫仙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密探劫仙亡魂大冒,拼了命地催動法力,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分心去想那聲音的主人是誰,只知道逃,逃得越遠越好,體內的法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風影遁的速度被他催發到了極限,周圍的景物都化作了模糊的一團光影。

  可下一刻,他只覺得周身的空間彷佛凝固了一般,風影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蟲子,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實質,將他牢牢禁錮在其中。

  而後,一隻修長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不疾不徐地按在了他的肩頭,那隻手的力度不大,卻彷佛有千鈞之重,壓得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陳逍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密探劫仙僵硬地轉過頭,像是在做慢動作,只見一名身著黑色玄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他身側,面色平靜,眼神淡漠,彷佛捏住一隻小雞般輕鬆寫意,正是陳逍。

  劫仙密探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冰涼,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體內的法力如同被凍結了一般,半點也調動不起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彷佛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封鎖,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裝進了一個無形的籠子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長、長生大能,這……」他聲音發顫,牙齒都在打架,心中最後的僥倖徹底破滅。

  他本以為,盯梢的不過是一個新晉長生一劫的左釗,傳聞此人是體修,不擅逃遁之術,就算被發現,以他的遁術也有機會逃走。

  可眼前這個詭異出現的年輕男子,氣息內斂到如同凡人,可隨手一抓便能將他定住,還能封鎖空間,這等神通手段,他從未見過,此人絕對是長生修為。

  該死的,可此人還如此年輕,究竟是什麼來頭?宋岳雄,老子可被你害慘了。

  陳逍看著面前這個面如死灰的劫仙探子,神色平靜,心中卻在暗暗搖頭。

  此人隱匿功夫確實了得,遁術也頗為不俗,可惜遇到了他,以他如今八劫巔峰的神魂之力,方圓數十里內的任何東西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劫仙?

  「說吧,誰派你來的?」陳逍淡淡道,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劫仙密探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在心口。

  劫仙密探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在陳逍那雙淡漠的眼眸注視下,徹底土崩瓦解,他甚至生不出半點撒謊的念頭,只覺得在這個人面前,任何謊言都是徒勞的,是自尋死路。

  緊接著,兩道身影從紫雲別苑方向飛掠而來,正是左釗和顧蘭月。

  二人察覺到陳逍出手的動靜,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隊長,這廝就是那個窺探之人?找死。」左釗一落地,便怒目圓睜,殺氣騰騰的,周身長生境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

  「哼,膽子不小。」顧蘭月陰惻惻道。

  劫仙探子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壓力罩下,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下來,他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如篩糠,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磕頭如搗蒜,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確實是受宋城主指使,前來打探訊息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絕無惡意,求大人開恩啊。」

  顧蘭月冷笑一聲,手中赤霄劍出鞘半寸,焚天劍意瀰漫,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宋岳雄好大的膽子,竟敢派人窺探我們,他是活膩了不成?一個小小的劫仙后期,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劫仙嚇得魂飛魄散,只覺得那劍意像是要把自己烤熟一般,連連磕頭求饒:「大人明鑑,城主他只是……只是想弄清楚左釗大人的來意,並無冒犯之意,小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受人指使,一時鬼迷心竅才犯下大錯,求三位大人開恩。」

  左釗冷哼一聲,一腳踩在探子背上,將他死死壓住,腳上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他無法動彈卻又不會受傷。

  「區區劫仙中期,也敢來窺探我等,說,宋岳雄還交代了你什麼?若有半句假話,定叫你神魂俱滅,你應該知道,長生修士想殺一個劫仙,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劫仙探子痛呼一聲,卻不敢掙扎,聲音都帶著哭腔,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城主只是讓小人遠遠盯著,看看左釗大人在城中做什麼,若是有什麼異動就回去稟報,小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小人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心中又驚又怕,同時也意識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左釗的隨從,而是左釗都要聽命於他的真正主事者。

  一個如此年輕卻實力恐怖到能隨手封鎖空間的長生大能,這到底是什麼來頭?紫雲城三城主?那個傳說中以五劫修為硬撼九劫邪修的絕世妖孽?

  他越想越怕,身體抖得愈發厲害,連跪都跪不穩了,整個人癱軟在地,如同一攤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