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釗深吸一口氣,不再遮掩自身修為,周身那股屬於長生一劫的磅礴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轟。
氣息席捲之下,傳送廣場上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正在值守的戰王城守衛們只覺得一股山嶽般的威壓兜頭壓下,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為首的那名劫仙后期守衛隊長臉色驟變,脫口而出:「長生境大能。」
他話音剛落,廣場上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震驚,有敬畏,有羨慕,更多的,是戰戰兢兢的恐懼。
長生境啊,那可是一方霸主級別的存在,整個奎南州也沒有多少位,如今竟然有一位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怎能不叫人膽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那名守衛隊長強撐著沒有跪下,卻也是額頭冒汗,聲音都有些發顫,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前、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來我戰王城所為何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左釗,目光卻根本不敢在左釗身上停留太久,更不敢去窺探左釗身後的陳逍等人。
長生境大能的威嚴,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劫仙后期敢冒犯的?
左釗面色平靜,負手而立,眼神淡漠地掃了那守衛一眼,不咸不淡地吐出兩個字:「左釗。」
「左、左釗?」守衛隊長一愣,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這時,他身後一名劫仙中期的守衛卻猛地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左釗?可是紫雲城三城主陳逍大人麾下,前不久剛得證長生的那位左釗大人?」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紫雲城?那不是奎南州如今的超級霸主勢力嗎?」
「得證長生?這等天大的機緣,竟然真的有人做到了,可惜無緣親眼得見。」
「聽說那左釗原本只是劫仙巔峰,重傷瀕死,昏迷了數十年,硬生生靠著一枚龍髓鍛體丹和自身意志撐了過來,還因禍得福突破了長生境,當真是天大的造化。」
「長生大能啊,我等修煉一輩子,怕是連門檻都摸不到……」
一時間,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嘆,有羨慕,有敬畏,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一些年輕修士眼中滿是嚮往,恨不得自己也能有朝一日得證長生,而那些卡在劫仙巔峰多年的老修士,則神色複雜,既有羨慕,也有幾分不甘。
左釗聽著這些議論,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淡淡的感慨。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左釗的名字,將不再只是紫雲城的一個小小劫仙,而是真正的長生大能,足以在神域留下自己的名號。
這一切,都是隊長給的。
他沒有忘記,當初若非陳逍賜下那枚珍貴的龍髓鍛體丹,若非陳逍在他突破的關鍵時刻傳下狂心王訣,他左釗早已是冢中枯骨,哪裡還有今日的風光?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心中念頭閃過,左釗面上卻不動聲色。
「左釗大人,不知您來本城所為何事,若有差遣,小人萬死不辭。」守衛隊長連忙殷切道。
左釗眉頭微微一皺,語氣陡然轉冷:「聒噪,本座來戰王城,自有要事,豈是你們能問的?還不退下?」
他這一聲低喝,攜著長生境的神魂威壓,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響。
那些正在議論紛紛的修士們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彷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臉色煞白,哪裡還敢多說半句,紛紛低頭後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那名守衛隊長更是嚇得兩股顫戰,心中發寒。
「是是是,晚輩多嘴,小人知錯了,這就退下,前輩請便、請便……」
他一邊說著,背地裡早已默默施展傳訊手段,一道訊息傳了出去,直奔城主府。
陳逍神念何等敏銳,那守衛的小動作哪裡瞞得過他?他心中瞭然,卻並未點破,反而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左釗這麼一位長生境大能突然出現在戰王城,自然會引起不小的轟動,戰王城的城主必然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親自趕來,這樣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探一探戰王城的底。
果然,不過片刻工夫,一道遁光便從城主府中沖天而起,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落在了傳送廣場上
遁光收斂,露出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一身錦袍華貴卻不張揚,周身氣息凝練,赫然是劫仙巔峰的修為。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到左釗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洪亮:「在下戰王城城主宋岳雄,不知左釗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左釗大人之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令人折服。」
宋岳雄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客氣,既點明瞭自己的身份,又恭維了左釗一番,可謂是滴水不漏。
左釗看著宋岳雄,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宋城主客氣了。」
他性子本就寡言,如今又要扮演一個高高在上的長生大能,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廢話。
宋岳雄也不在意,笑著寒暄了幾句,便試探著問道:「左釗大人此番前來戰王城,可是紫雲城有什麼吩咐?若有需要在下效勞之處,儘管開口,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他這話說得漂亮,實則是在試探左釗的來意。
紫雲城與戰王城雖多有商貿往來,可也犯不著派一位長生境大能親自跑一趟吧?莫非是來查帳的?宋岳雄心中暗暗打鼓,臉上卻依舊堆滿了笑容。
左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座此行,不過是順道路過戰王城,有些私事要辦,與紫雲城無關,宋城主不必多想。」
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既沒有否認與紫雲城有關,也沒有承認,反倒讓宋岳雄更加摸不著頭腦。
宋岳雄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依舊笑呵呵的,連聲道:「原來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大人了,大人若有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左釗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