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左釗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周身的皮膚開始崩裂,一道道血痕浮現,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而下,看起來極為悽慘,凝神丹的藥力雖然溫潤,卻依舊超出了他此刻的承受極限,他的神魂在藥力的衝擊下,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傾覆。
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發生。
「這是?」純陽道尊大驚。
「快看,隊長的丹藥似乎起作用了。」顧蘭月驚呼道。
「這……」在場眾人無比驚嘆,瞪大了眼珠。
那些原本已經消散的天庭異象,突然化作一個個金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源源不斷地飛入左釗的神魂之中,這些光點蘊含著極為精純的天道殘力與戰意,與凝神丹的藥力交織在一起,竟然開始修復左釗受損的神魂。
左釗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一頭栽倒下來,重重地摔在靜心殿外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左釗。」傅雪驚呼一聲,再也忍不住,轉身就想衝過去。
「不許動。」陳逍厲聲呵斥,一把拉住了傅雪,語氣凝重,「他還沒有失敗,這是他最後的一次機會,我們不能打擾他,否則只會害了他,能不能成,全看他自身的意志了。」
傅雪身體一僵,眼眶泛紅,有淚光在打轉,卻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深坑中的左釗,心中默默祈禱著。
顧蘭月、顧楓等人也滿臉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連青碧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喃喃道:「此等異象,我也是第一次見,實在是太過奇特了。」
陳逍緊緊盯著深坑中的左釗,神念高度集中,在不影響左釗的情況下,儘量感知著他體內的變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左釗的神魂正在與那些金色光點融合,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他體內孕育,只是這股力量極為不穩定,時而強盛,時而微弱,晦暗難定。
「一定要成功啊左釗。」陳逍在心中默念。
深坑之中,左釗陷入了昏迷,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他的神魂此刻已經完全融入了那些金色光點之中,再次進入了上古天庭的戰場異象,只是這一次的異象,比之前更加真實,也更加殘酷。
他身穿血神鎧,屹立在戰場中央,周圍是無邊無際的屍山血海,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他神智一片混亂,腦海中只剩下殺戮與衝鋒的本能,可隨著凝神丹藥力的滋養,他的神智漸漸清明起來。
他發現,身穿血神鎧的自己,不過是無數天庭兵將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就像普通的兵卒一般,混雜在人群中進行著絞肉般的戰鬥,而戰場的中央,一道詭異而巨大的魔影屹立在那裡,這魔影雙頭六臂,高達千丈,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魔氣,如同魔神一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道漆黑而恐怖的魔影,是這些天兵天將的敵人,遠勝之前在天庭異象中的黑霧敵人,更加真實而邪惡。
魔影每一次揮手,都會有無數天庭兵將隕落,鮮血染紅了整片戰場,左釗被人群裹挾著,不由自主地朝著魔影衝鋒而去。
很快,他就發現,這些衝鋒的天庭兵將身穿的甲冑,與他的血神鎧一模一樣,只是更為完整,製作也更加精良,氣息也更為雄渾,這些兵將施展出的,正是狂心王訣中的戰鬥術法,一招一式悍不畏死,充滿了決絕的戰意。
「他們是在向我演示狂心王訣的精髓。」左釗心中瞬間明悟,瞪大了眼睛。
當即,他拼命記憶和推演著兵將們的招式,從出拳的角度,到發力的技巧,再到戰意的運轉,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看到一名天將以雙拳硬撼魔影的攻擊,拳風之中蘊含著剛猛無匹的戰意,竟然硬生生擋住了魔影的一擊,又看到一名天兵以槍為刃,施展出一套精妙絕倫的槍法,槍影如龍,直刺魔影的要害,還有一名天兵催動鎧甲之力,身形暴漲,如同巨人般沖向魔影,以肉身硬抗攻擊,為同伴創造機會。
左釗將這些招式一一銘記於心,融入自己的理解,然後也跟著天兵天將們一起衝鋒,模仿術法,手中凝聚出一柄血色長槍,施展出剛學會的招式,朝著魔影刺去。
「喝。」
長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魔影的胸膛,可魔影只是隨意一拳落下,拳風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左釗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襲來,身體瞬間被打爆,四分五裂,神魂也感受到了極致的痛苦。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好可怕。」左釗的神魂一陣恍惚,五官扭曲,感知撕裂,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遠處復生,化作了另一名天庭兵卒。
那種死亡的恐懼與錯愕感,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之中,讓他的心跳加速,神魂也隨之發生著微妙的異變,他對狂心王訣的領悟,竟然在死亡的刺激下,變得更加嫻熟,更加深刻。
他看著這無比詭異而真實的一幕,心臟狂跳,一絲明悟在他心底升起,這是一場生死磨礪的戰場,亦是他此次長生天劫得來的無上機緣。
「再來。」
左釗沒有絲毫畏懼,再次催動狂心王訣,跟著天兵天將們一起衝鋒,一次又一次地沖向魔影,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爆,一次又一次地復生。
每一次死亡,都讓他對天道戰意的理解加深一分,每一次復生,都讓他的戰意更加熾烈,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復生了多少回,只知道不斷地學習,不斷地戰鬥,將狂心王訣的招式與戰意徹底融入自己的神魂與肉身之中,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戰鬥烙印,化為自身的本能。
不知過了多久,當左釗再次復生時,他突然發現,戰場上只剩下了他一人,那些衝鋒的天兵天將們早已化為飛灰,只有那道千丈高的魔影依舊屹立在戰場中央,身上也布滿了傷痕,氣息比之前減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