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月的認真態度,讓陳逍很是欣慰,知恩圖報,意志堅定,難怪她能夠第一個突破長生境,走到了今日,突破了長生二劫,只要不半途隕落,將來前途無量。
他又有些失笑,拍了下顧蘭月的肩膀,道:「我可不要你死,你得好好活著,活著才能守護紫雲城,守護你的家族。」
顧蘭月極為感動,眼睛紅彤彤的一片,「是,隊長。」
陳逍掃了一眼三人,沉聲道:「好了,計劃就這麼定下了,先療傷,靜觀其變吧。」
「是。」小龍三者齊齊道,原地盤坐好,掏出丹藥吞下,開始療傷調息,恢復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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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逍想了一下後,轉身就出了大殿,來到殿外後,他的神念在半空一掃而過,很快就把整個連峰城內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找到了。」
下一刻,陳逍出現在了一處偏殿內,這裡是連青碧用來安置傷員的地方,空氣中都瀰漫於一股嗆人的藥草味。
「見過三城主。」
「見過三城主。」
眾修士一見,紛紛行禮。
陳逍擺擺手,沒多理會。
「你來了。」這時,偏殿地下密室內的連青碧傳音道,算是打了招呼,她聲音有點虛弱,應該是勞累過度,畢竟治病救人和煉藥也是一個辛苦活,不可出半點差池,尤其是損耗精神。
「辛苦你了,連宗師。」陳逍沉聲道。
連青碧輕笑一下,傳音回道:「治傷救人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份內之事,只可惜我不擅殺伐,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對抗陰泉屍祖等邪修強者的來襲,得靠你們了。」
陳逍頷首,故作輕鬆道,「此事從長計議,我已下達了命令,令連峰城修士退回城內及周邊,接下來只能是靜觀其變,看陰泉屍祖如何出招了。」
「嗯,只能這樣了。」
「那你先休息,我去看下其他人。」
「好。」
陳逍這才去探視了其他傷員,尤其是與他關係親近的秦道元等人,見其傷勢穩住了,暫時無礙,總算是鬆了口氣,然後他就去見了重傷的左釗。
咯吱。
他推開門,屋內一股濃郁的藥草味,熏的人近乎作嘔。
「隊長,你怎麼來了?」這時,一直坐在床邊,愁雲慘澹,兩眼通紅之色的傅雪,她一直在悉心照料著左釗,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陳逍的到來,趕緊起身相迎,走了過來。
「啊?」
一旁的顧楓,正在打盹,脖子一歪差點摔倒,趕緊打起精神,也站了起來。
陳逍一臉凝重之色,關心道:「傅雪,左釗現在情況如何了?」
他來到床邊,望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依舊昏迷不醒的左釗,隨意的以神念掃了一眼後就看清楚了左釗此刻的狀態,之前他遭受了陰泉屍祖的一擊,雖只是餘威的波及,可也受傷極重差點就一命嗚呼,也是連青碧醫術通神,救治及時,才撿回了一條命。
可左釗的命雖撿了回來,不會身死,但他仙基受損,神魂受創,即便是以連青碧的醫術治好了,回天有術,可也只是表面看上去治癒了,裂痕尤在,遍布左釗的仙基和神魂上,若想要彌合裂痕,唯有靠他自身的意志,外人是幫不了他的。
這一點,陳逍非常清楚。
「唉,他身上的外傷雖痊癒,卻無法醒來。」傅雪無比擔心道。
顧楓嘆了口氣,道:「連大宗師說了,他的仙體和仙基皆已修復,但因為神魂受損,還殘留下了不少道傷裂痕,最是麻煩,唯有靠他自己度過這一關了。」
傅雪一頷首,贊同道:「連大宗師確實是這麼說的,他若能夠自行醒來,方有可能使得身上的道傷痊癒,若是依靠外力,他不僅仙基會大損,潛力大減,今後也再別想更進一步了,唉。」
陳逍陰沉著臉,望著床上左釗緊皺著的臉,點點頭,「我知道了,今後的戰鬥你們暫時插不上手了,就留在這兒繼續照看他吧,若是他醒來了,立即告知我。」
「是,隊長。」傅雪心下一松,有些無奈,但也只能這樣認命了,別無他法。
倒是顧楓,有些不甘,感覺自己被看扁了,不服氣道:「隊長,這話不對吧,我好歹也是劫仙巔峰,速度不慢,雖遠遠比不上你,但跑跑腿還是可以的,接下來與天魔教邪修們的交戰,我也要參加,誓死守衛紫雲城,我苦修這麼多年,一直沒停過,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能夠把自己的命運掌控在手裡,可不想坐以待斃。」
平日裡,他雖是不修邊幅,吊兒郎當的,可好歹也是幾千歲的劫仙修士,心智堅韌,不輸任何人,尤其是當顧蘭月率先一步,突破了長生後,他就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追上顧蘭月的步伐,突破長生境,為自己爭一口氣。
傅雪見了,望了下床上躺著不省人事的左釗,有些躊躇。
陳逍搖頭,道:「放心,若需要用得上你們的地方,我定會有所囑託的,只是這一戰乃是陰泉屍祖出手了,此獠心狠手辣,毫無底線,極可能對低階修士和凡人下毒手,哪怕是劫仙,面對陰泉屍祖這樣的長生強者,也毫無還手之力,只會徒增傷亡,我已命令連峰城附近的修士返回城內,最大程度減少傷亡,你們就和左釗一起,留守連峰城吧。」
陳逍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二人自是沒有意見,對視一眼後,就認了下來。
「是,隊長。」傅雪道。
「隊長,若有什麼吩咐,您只管傳音叫我。」顧楓一臉認真道。
陳逍笑了笑,「好。」
幾人又寒暄幾句後,陳逍這才離去。
屋子內,顧楓望著陳逍離去的背影,輕嘆一聲,「唉,雖然隊長什麼話也沒有說,可他肩膀上的責任重大,肩負著紫雲城和連峰城兩座城池,數千萬修士和凡人的生死,壓力比山還大,他心中定然是壓抑著一口惡氣,難以為外人道。」
傅雪看著床上昏迷的左釗,「是啊,可恨我等力有未逮,能夠幫到隊長的實在有限,有心無力。」
顧楓很是贊同,附和道:「左兄啊左兄,只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能早日醒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