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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9章 世道亂了

  千骷眼神一動,有點意外,又很合情合理。

  「真的要退?就這麼走了?」

  陰泉屍祖冷笑道,「是,退,咱們的機會雖然沒有完全成功,可也順手殺了對方不少劫仙,不算虧,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來日方長,還有的是機會。」

  千骷點頭,很是贊同,「好,退。」

  陰泉屍祖眼神怨毒無比的瞥了一眼陳逍後,轉身化為黑色遁光,只是一閃就消失離開了,千骷桀桀一笑,也迅速撤走,不再戀戰。

  「果然走了?呵,沒膽的慫包,欺軟怕硬。」陳逍一見,冷冷道,對陰泉屍祖的為人越發不屑,這種貨色雖空有一身實力,卻無強者之心,欺軟怕硬,終究還是遜色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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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料事如神,桃花服了。」天哭劍內,桃花開口道。

  「你這女人少來了,說點好聽的話,可是沒用的,若你只是無用之身,實力低微不堪一用的話,早晚陳逍會丟棄了你,更別說是報仇了,你若真是有心的話,就好好修煉,儘快恢復自身實力,做一個對陳逍有用的劍靈吧。」這時,希羅開口,冷言冷語奚落了起來。

  桃花一低頭,神情有幾分低落,但她也知道希羅的話是對,且這個魔靈與陳逍關係莫逆,似乎是共生之象,她心中感慨萬千,便低頭道,「是,我知道了,希羅大人。」

  「哈哈,你叫我大人?有趣有趣,這個稱呼倒是新鮮得緊。」希羅開心壞了,很是舒坦。

  「好了,少說兩句吧。」陳逍趕緊道。

  希羅吐了幾下舌頭,很是調皮,又縮了回去。

  陳逍表情一肅,掃了一眼天哭劍內的桃花,她很是安靜,只是默默的在修煉,身上的怨氣漆黑一片,凝成了實質,宛如一汪黑水,在她身下匯聚,越聚越多,而她的氣息也跟著水漲船高。

  果然,陰魂的修煉之道與尋常修士是截然不同的,靠的陰冥氣息和心中一口氣,只要這一口氣不散,就可越挫越強,妙不可言。

  遠處,顧蘭月看見陰泉屍祖二人遁走,不甘心問道,「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不阻攔一下嗎,隊長?」

  陳逍還未開口,純陽道尊先開口了,道:「陰泉屍祖可是九劫大能,只要他想走,我們在場的人無一個可以攔下他。」

  小龍撓了下頭,附和道:「雖然我很看不順眼陰泉老兒,但純陽這話說的一點沒錯,單論個人實力,陰泉老兒確實是最強的,他若想走,沒人能留住他。」

  顧蘭月眼神一黯,嘆道:「唉,可惜了,這一次咱們的劫仙死傷了不少,若再有下次的話,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修士死於他手,可恨至極,這個老東西居然壞了默契規矩,肆無忌憚對低階修士出手,就不怕引來不朽的懲罰嗎?」

  這時,連青碧返身而來,冷冷道:「就連鬼祖都親自出手了,要力保天魔峰不失,除非有不朽願意得罪死了鬼祖,才會令陰泉老兒有所忌憚,可即便是韓憐統領大人,也只是出言警告,與鬼祖定下了不戰之約,各自不再插手,任由手底下的修士死斗,這神域還真是殘酷啊。」

  她這話也是有感而發,尤其是在經歷了家族的大變後,她才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即便是強如劫仙,也死的非常容易,甚至是長生修士,稍有不慎也可能身死道消,不會有什麼例外的。

  陰泉屍祖是邪修,不擇手段,手段陰毒,本是常理,可這就是恃強凌弱,以大欺小的不恥行徑,是不可容忍的。

  純陽道尊嘆息道,「神域將亂,妖孽頻出,已經越發的不擇手段,突破人類的下限了,毫無底線可言,若繼續這樣下去,神域秩序大亂,一場可怕的混沌亂世降臨,到那時人人自危,將再無一處安穩之地了。」

  「是啊,這世道亂了。」連青碧附和道。

  「隊長,現在怎麼辦?左釗受傷很重。」這時,顧蘭月緊急道。

  陳逍臉色一沉,心中一驚,「傷的多重,在什麼地方?」

  「就在那邊,隊長,隨我來吧。」當即,顧蘭月忍著身上的痛處,帶著陳逍飛掠至後方,在一處重重把守的空地上,見到了諸多傷員,以及不少已經死去沒了生息的劫仙,正在料理後事。

  場面極為悲慟,所有人都默默的在做事,一點多餘聲音也沒有,氣氛極度壓抑。

  陳逍掃了幾眼後,臉色越發難看,捏緊了拳頭,陰泉屍祖出手狠辣,只是隨意的一擊就滅殺了連峰城十幾名劫仙,手段駭人聽聞,十分的下作。

  「陳逍大人。」秦河一見,連忙上前行禮。

  陳逍點點頭,也沖秦道元點頭,關心道:「秦大哥,你的傷勢如何了?」

  秦道元一臉血污,遍布傷痕,嘆了口氣道,「還好,我的傷勢不致命,只需要修養多些時間,也就能夠痊癒了,只可惜了這些死去的同伴,他們死於陰泉屍祖之手,再也回不來了,唉。」

  陳逍兩眼一紅,怒道:「放心吧秦大哥,這個仇我記下了,一定會報的,我會親自宰了陰泉屍祖報仇雪恨。」

  秦道元鬆了口氣,一臉劫後餘生的樣子,道:「好,陳逍,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不過你行事切記謹慎,三思而後行,連峰城和紫雲城這兩座城池數千萬人的未來可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陳逍一時無言,只是拍了下秦道元的肩膀,就繼續趕去找左釗了。

  很快的,顧蘭月領路下,他見到了一身是傷的顧楓和傅雪,以及躺在地上,氣若遊絲的左釗,左釗身上的傷勢最重,渾身近乎撕裂,以秘法醫術強行縫合了起來,骨頭粉碎,居然能夠撿回一條命,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隊長,唉。」顧楓一臉難受,極為悲憤,又滿是無奈。

  傅雪兩眼通紅,顯然是哭過了,現在的她重新振作了起來,「隊長,左釗他傷的太重了,差一點就沒命了,若非您和連宗師及時趕到,他,他就……」

  她強行忍住,壓抑住自己的哭聲,不讓發出聲音來,可越是如此,就越是令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