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碧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陳逍的身體,片刻之後,拿出了一枚紅色的丹藥,散發出腥臭刺激的氣味,拿給了陳逍,「吞了它,你會好受一些。」
陳逍見了,鼻子動了動,只是吸入了一口這顆猩紅丹藥的氣息後,就差點嘔吐出來,他大為反胃,無奈道:「好難聞的氣味,你這是什麼丹藥,是什麼做的,有點怪嚇人的。」
連青碧罕見的翻了個白眼,「少廢話,這枚丹藥是治你的傷勢的,又不是好吃的,快吃了它,莫要浪費了。」
「大哥,你就吞了吧,雖然是臭了點。」小龍捏著鼻子說道,一臉的壞笑。
「是啊,主人。」血雕王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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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連青碧嚴厲的眼神,陳逍只得接受,雖說在實力和地位上,他是遠在連青碧之上的,可現在的他受傷不輕,之前更是遭受了不小的反噬作用,在連青碧面前的他,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紫雲城三城主,只不過是一個虛弱的病人。
是病人,就得吃藥。
「好,我怕了你了。」陳逍只得認了,有點嫌棄的接過了猩紅丹藥,一口吞下,頓時強烈的刺激在體內爆發開來,他趕緊運轉法力,將丹藥的力量進行煉化,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數息之後,陳逍眼光大亮,「這是什麼丹藥,還有嗎?我現在感覺好受多了,有這樣的好東西,連宗師你為何不早點拿出來。」
「德行。」連青碧飄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其他人捂著臉,實在是沒臉見人了,空氣沉默的可怕,他們也沒有想到陳逍會翻臉的如此之快,讓人始料未及,有點過於滑稽荒謬了。
「……」孫墨守張了張嘴,不敢插話。
倒是純陽道尊趕緊打起了圓場,話鋒一轉,沉聲道:「先不說這個了,還有這麼認在看著呢,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之後再從長計議,陳逍,你意下如何?」
陳逍嘆息一聲,「好,先回去再說。」
「嗯。」
當即,眾人返回了連峰城的城主大殿,關起門來,商議起了關乎連峰城生死存亡的大事。
只見,陳逍端坐於主位寶座上,在身側是正在助他療傷的連青碧,還有顧蘭月小龍和血雕王,再下方一點的位置上坐著的是純陽道尊和孫墨守。
純陽道尊身為如今連峰城的代城主,掌管著城內大大小小的事務,還有數千萬人的生死,都由他一言而訣,無論接下來連峰城要如何安排,都需要他出一份力的,至於孫墨守能夠有資格坐在這兒,倒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有人不服,也有人若有所思,眼神若有若無的瞥向了陳逍。
包括了鐵沙在內,都知道一件事,以孫墨守如今的實力,還有現在破落的孫家,根本沒有資格坐在上位,能夠有一個位置已經是天賜的恩德,可孫墨守卻有機會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無非就是因為陳逍,孫墨守是陳逍的人,並不是什麼秘密,是以即便很多修士心中是瞧不起孫墨守和如今的孫家,可看在陳逍的面子上,也得禮敬三分。
更下方,則是包括了鐵沙和秦道元在內的,一眾紫雲城劫仙強者,還有連峰城內的劫仙高手,盡皆落座,可謂是座無虛席。
見人數都來的差不多了,顧蘭月起身,沖陳逍一禮,問道:「隊長,按照您的意思,凡是城內有名頭的劫仙高手,均已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這個時候,陳逍眼睛虛眯著,正在接受連青碧的療傷,努力鎮壓著傷勢,恢復著自身力量,之前的反噬還是太重了些,雖然暫時壓了下去,可肉身上的痛楚卻不見減輕多少,他在極力忍耐著,唯有接受連青碧的悉心治療時,才能感覺好受了一點。
聞言,陳逍面無表情的點頭,甚至都沒睜開眼,道:「嗯,蘭月,就由你來說吧。」
顧蘭月眼中閃過一抹銳利之色,「是,隊長。」
而後,顧蘭月轉身,看向了殿內的眾修士,尤其是站在下方的一眾劫仙修士,她拿出了一張紙,一下子拓印出了幾十份,分發了下去,每個修士手中都拿到了一張紙,上面寫著關於今後連峰城對天魔峰的應對之法,以及後續的各種安排。
「想來爾等也知曉了,不久前,我等前去鏟滅天魔峰的邪修餘孽,一路勢如破竹,攻打到了天魔峰外,連殺對方兩名長生境,只差一步就可攻破天魔峰,可惜最後被天魔教的鬼祖破壞,不得不退走。」
「有鬼祖在,天魔峰五千里內,凡我紫雲城和連峰城修士皆不得靠近,違者後果自負,而且陰泉屍祖得了鬼祖的撐腰,勢必會捲土重來,報仇雪恨,定會對我等在城外的勢力和地盤進行攻擊,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按照紙上商議好的安排,儘快部署完畢,以防萬一。」
這一張紙上的東西,並無特別之處,就是剛才陳逍和純陽道尊顧蘭月以及連青碧幾名長生強者,商議出來的應對之策,由顧蘭月一一記下,進行了合計,整理了出來而已,現在立即就要準備執行下去,迫在眉睫。
下方眾劫仙看著手中的紙,上面寫的一條又一條對策,耳邊更是聽著顧蘭月的話,大受震撼,一時間表情極其複雜,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不安之中。
「這紙上寫的東西是真的嗎,咱們好不容易擴張出去的地盤,就這麼放棄了?」
「連峰城外的地盤,不少都是礦山和靈脈,以及藥田,都對連峰城極為重要,居然也要一併放棄,這也太可惜了。」
「你懂什麼,上面標註的這些重要據點,雖然可為連峰城提供大量的財力,可是卻距離天魔峰太近,極易遭受攻擊,暫且退守,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莫要多嘴。」
「原來如此,收縮陣線,重點防禦,再化整為零,如此一來,即便是陰泉屍祖狗急跳牆,要對付我們的話,也找不到發力點,好周密的籌劃,不愧是陳逍大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大殿內吵成了一團,儼然就是菜市場,爭論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