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祖對陳逍動了殺心今日必須殺死在這兒,無論是此子與天魔教的仇怨,還是此子手中的這一件寶塔玄天重寶,都讓他起了殺心。
他一抬手,骨刺自右手掌心飛出,化為一道黑光,穿雲破月,撕碎空間,瞬息而至,骨刺射向了虛空塔上空的陳逍出竅的神魂。
「不好,大哥當心。」小龍尖叫道。
「隊長,快點避開。」顧蘭月驚恐萬狀,大叫道,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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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逍心中大驚,「不好,太快了,躲不開了。」
「躲不掉了,這下真的完了,陳逍小子,你害死我們了。」希羅不甘心的叫道。
陳逍低喝一聲,「魂甲,現。」
一道五色的神魂寶甲,附著在神魂上,增強了陳逍神魂的防禦力,只要能夠擋下鬼祖的骨刺一擊不的話,他就可以順勢縮回虛空塔內,不至於神魂遭受重創,若是這一擊中了他的神魂,他的仙基必碎,再無完好可能。
一時間,險象環生,可稱得上是生死一線,可事到如今陳逍也別無選擇,只有全力一拼進行抵擋,他不斷的施展魂甲術,疊了一層又一層,很快就疊了五層,奈何鬼祖可是不朽,實力超然,遠勝於他,這骨刺的一擊太快也太過令人驚悚,令人猝不及防。
眨眼間,骨刺已經近在咫尺,不足十丈距離,骨刺的銳不可擋的殺氣波動,隔空就令陳逍的魂甲破碎,一道碎甲碎,而後是第二道裂開了一個大洞,很快就洞穿到了第三層魂甲,且還在繼續往前。
鬼祖的手段過於駭人,他的這一個骨刺法寶,自帶驚人的煞氣,可對神魂進行攻擊和影響,即使陳逍的神魂達到了八劫境的強度,也遠遠不是鬼祖的對手。
「八劫境的神魂?有趣,居然能夠抵擋我鬼刺的煞氣衝擊,難怪會被韓憐看中青睞,還真的五千年一遇的妖孽天才,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這一刻,鬼祖徹底動了殺心,要當場誅殺陳逍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強烈。
半空中,骨刺輕顫一下,發出一聲鬼哭,啪的一下,又一道魂甲破碎,而後是第四道,第五道……突然,詭異的是骨刺在陳逍的第五道魂甲前凝滯,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往前。
「咦?」
陳逍兩眼瞪大,不可思議的望著這一幕,「怎麼回事,骨刺停了下來,是鬼祖故意停手的嗎?不,不可能,鬼祖他現在殺我都還來不及呢,豈會罷手,難道說?」
他神念集中,猛的看去,在這一瞬間時間流速都似乎減慢了許多,只見凝滯於空中的骨刺上,出現了一層冰霜,而後被凍結,一股徹骨冰寒之氣,凍徹人的神魂的可怖偉力從天而降,憑空出現,橫亘在陳逍的面前,凍住了骨刺的必殺一擊。
鬼祖臉色一變,「嘁,果然是這樣,又是這樣。」
「這股力量是……」陰泉屍祖一愣,完全僵在了原地,很是不知所措,鬼祖是何等強大的存在,他的鬼刺一擊居然被人凍住在了半空中,阻止了鬼祖大人對陳逍痛下殺手,除非出手之人的實力遠在鬼祖之上,但這可能嗎?
陳逍神魂見勢不妙,立即回過肉身,猛的抬頭看去,「這股氣息,不會錯的,定是師尊。」
「你師尊?」天星劍尊一臉錯愕之色,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太好了,大哥,你沒事就好。」小龍興奮道,上前抱住了陳逍的腰部,安心了不少。
「隊長。」顧蘭月道。
「汪~」
「有人插手了,是那位大人嗎?」連青碧抬頭望天,一臉驚喜道。
陳逍點頭,「是,這股強大而深入神魂的冰寒之力,除了師尊,我無法想像究竟是誰能夠擁有。」
「那就肯定是你,是韓憐大人出手,救了我們。」連青碧沉聲道,內心之中對陳逍更加刮目相看了,要知道韓憐不僅是一名強大的不朽,更是虛空堡壘的幾位最有權勢的統領之一,威勢滔天,不容置疑,這一次為了救陳逍,不惜親自出手,足見其對陳逍的器重和青睞,絕非尋常天才可比的。
下一刻,一道冰藍虛影從天而降,出現在虛空塔上空,正是一身華服的韓憐,神情冷艷,氣質貴不可言,雖然只是一道分身投影,並非是真身降臨,可她所展露出的氣勢甚至還在鬼祖之上。
只是一現身,就以極寒之力,懾服了在場的所有修士,包括鬼祖在內,紛紛噤聲,不敢多說一句話。
陳逍一喜,趕緊撤去了虛空塔,飛掠上前,恭敬抱拳禮道:「拜見師尊。」
天星劍尊等其他修士一見,也紛紛跟了過去。
「拜見韓憐大人。」
「拜見韓憐大人。」
雖然只是一個分身投影,也無比恭敬行禮,不敢有半點不敬之處。
陰泉屍祖一見韓憐的分身投影,先是一愣,旋即眼中浮現一抹驚恐之色,連忙低頭,恭敬道:「參見韓憐大人。」
「參見韓憐大人。」
「參見韓憐大人。」
在陰泉屍祖的身後,一眾邪修低著頭,不敢半點造次,那可是來自於虛空堡壘的韓憐統領,是他們絕對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就是陰泉屍祖的內心中,也感到一陣恐懼,韓憐在這個時候,恰到時機的出現,絕非巧合,而是一切盡在韓憐的掌握之中,她只是尋了一個最好的時機現身,攔下了鬼祖,再救下陳逍,這也就意味著若韓憐願意的話,她只要稍一出手就可破了天魔峰的護山大陣,再順勢殺了他陰泉屍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個時候,他也總算明白了過來,為何鬼祖會那麼忌憚於陳逍的身份,不肯一現身就出手了,這就是不朽之約。
一旦有人壞了這個約定,破壞了規矩,下場要比他想像之中的還要可怕,不僅是天魔教和紫雲城,極可能整個神域都會陷入極端的混亂之中,那樣的下場是陰泉屍祖無法承擔的,他可不想成為製造混亂的源頭,淪為眾矢之的。
第五千七百九十九章 離間之語
一時間,陰泉屍祖面露難色,嘴唇輕輕顫抖,根本說不出話來,連張嘴的勇氣也沒了。
鬼祖也一下子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默默的收回了鬼骨刺,瞪了一眼陰泉屍祖,「真是丟人,還不退下。」
陰泉屍祖一咬牙,眼睛都紅了,想到自己一方先後有多名長生境修士死於陳逍之手,就對其恨之入骨,可如今卻毫無辦法,哪怕是鬼祖親自出面,也礙於韓憐的存在,無法出手。
「韓統領,別來無恙。」鬼祖開口,語氣陰森森的,有些駭人。
韓憐分身淡漠一笑,道:「鬼祖,你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閉了死關,再無走出來的那一天了。」
關於天魔教鬼祖閉死關一事,早就在神域傳言了許多年,韓憐對此事也是知道一二的,對鬼祖這樣成名已久的不朽來說,若是遇到了瓶頸,無法闖過去之時,就會選擇閉死關,一旦開始閉關,結果只有兩個,要麼死在閉關之中,要麼走出來。
現在的結果顯而易見了,鬼祖走了出來,這也就意味著他有所突破,實力更進了一步,這是一個很明確的事。
之前,韓憐默許以及縱容了陳逍的行事,率眾前來剷除天魔峰,而她自己卻在暗中默默盯著這一切,目的就是為了試探鬼祖的虛實,如今也算有了結果,也就難怪鬼祖的臉色會這麼難看。
鬼祖暢然一笑,「也是多虧了韓統領的這個好徒弟啊。」
「哦,此話怎麼說?」韓憐問道。
鬼祖目光如電,殺氣森森,剜了一眼陳逍,道:「我天魔教的幾位長生境,可都是死在了你這個好徒弟手裡,這一筆血債咱們得好好算一算吧?」
「這……」陳逍心中一緊,看向了韓憐分身,沒敢多嘴,心中自是不滿,可有韓憐在這兒,自是會替他做主的,還不需要他插話就是。
韓憐搖頭,「你天魔教挑釁在先,死於我徒弟之手,也是咎由自取,死得其所,怎麼,鬼祖,你還有什麼意見不成?」
鬼祖陰惻惻道,「沒意見,他們死了是本事不濟,學藝不精,現在我要替死去的人報仇,韓統領難道要阻攔我不成?」
韓憐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道,「是,按照神域的規矩,不朽之約,凡是不朽,不得隨意對不朽之下的修士出手,這個規矩已經訂立了超過十萬年,依舊有效,鬼祖你莫非是要壞了規矩不成,你若這樣做,當想清楚後果,莫要自誤。」
她說話間,語氣極為冷淡,但其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眼神還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陰泉屍祖等人,後者心中咯噔一下,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
也就是說,若是鬼祖想要強行替自己手下報仇,那麼同樣的,陰泉屍祖等人也難逃韓憐的痛下殺手。
鬼祖徹底火大了,「你在威脅我?」
「威脅?不,對於我們這樣早就已經站在了神域頂點的大修士來說,威脅這種事毫無意義,不是嗎?每個人自己腳下的終究還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嗎?」韓憐不置可否,神情冷淡的盯著鬼祖。
鬼祖一咬牙,直指著陳逍,就罵道:「真是偽善,既然你這麼說了,為何要親手殺了血祖,你既然出手殺了我的人,那就是你壞了規矩在先,我一樣可以報復回去,不是嗎?」
韓憐冷笑一聲,「你說的確有其事,血祖是我親手殺的,他該死,按照約定,在九重神塔外是不允許動手的,任何人都不可事後報復,他壞了規矩,我便殺他,這很合理。」
「你……你在胡扯。」鬼祖不淡定了,還有一點心虛,雖然對韓憐懷恨在心,可對方的話也有些道理,讓他無言以對。
韓憐掃了一眼鬼祖,不屑道,「鬼祖若有不服,當日還有其他三位統領,鄭天涯王塵飛岳峰齊三人在場,自是可以找他們去說理的,我奉陪到底。」
「這……」陰泉屍祖懵了,完全不知所措,看著鬼祖在與韓憐的對罵之中處於下風,頭埋的更低了。
其他的天魔峰邪修,更是如此,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你,哼,少拿其他人壓我,即便是幾大堡壘維持著神域的秩序,我天魔教也有一席之地的。」鬼祖氣呼呼的,很是不快,跟韓憐吵的面紅耳赤。
韓憐卻很冷靜,不苟言笑的點點頭,「是,天魔教雖為邪修,但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和價值,是以,這麼多年以來,天魔教才能作為神域九宗之一延續下來,而沒有遭到無端的圍攻和打擊,這一點身為天魔教的鬼祖,你該很清楚才是,不是嗎?」
「哼。」
鬼祖冷哼一聲,沒有反駁,事實上韓憐所言是對的,四大虛空堡壘作為神域的最強戰力,亦是所有修士的頂點存在,一直默許著天魔教的存在,作為魔道邪修勢力,能夠擁有與其他八宗媲美的力量和底蘊,絕非易事。
不然的話,天魔教早就不存在了,鬼祖一下子就被擊中了軟肋。
「所以,今日你是一定要庇護陳逍了?」鬼祖再度反問。
韓憐被氣笑了,「是極,我是他的師尊,這一點你可別忘了,若是我連自己的徒弟也無法保護好,也就枉為人師了。」
陳逍聞言,心中有些感動,深深的看了韓憐幾眼,感慨不已,一路走來他歷經了千辛萬苦,無數兇險,遊走在生死邊緣,不知道多少次險象環生差一點就死於非命,其中苦楚難以言語,而在這一條艱難的修煉之路上,真心幫助他的人不多,韓憐就是其中之一,他感激不已。
鬼祖冷笑道,瞥了一眼陳逍,道:「虛偽,你收他為徒,不過是看中了他手中的那件黑塔玄天重寶,不是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的是什麼主意。」
陳逍聽了,心中咯噔了一下,韓憐師尊收他為徒,真如鬼祖所言是為了他手中的虛空塔不成?可這怎麼可能呢,以韓憐的手段強行奪取他手中的虛空塔也不在話下,輕而易舉,又何必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