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之巔,亭子內。
「又一場惡戰要開始了,韓憐,你不看看,若是敗了,吃虧的可是你的徒弟,哈哈。」沐道行吹了下茶,眼角一斜,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動如山,冷眼旁觀的韓憐道。
韓憐面無表情,宛如萬年冰山,道:「紫雲城一戰,陳逍是留了力的。」
沐道行一驚,有點不信,「留了力的?我不信,你那徒弟連雷霆道則劍法都使出來了,那種令人心悸之感,就連我也感到驚訝,他還留有餘力,哼,你可別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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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陳逍與洪象飛的一戰,苦戰許久,最終險勝一招,擊敗了洪象飛,將其逼入絕境,若非是洪山不要臉,親自下場救下了洪象飛,那洪象飛必死無疑。
這一場死斗,將陳逍的實力展露無疑,也將其手段和神通暴露的一乾二淨,沐道行作為一個旁觀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陳逍施展出的雷光劍道,更是熟悉無比,有點肉疼。
之後,陳逍更是極快的恢復過來,再度鏖戰,逼退了玄丹宗的攻城戰,守住了紫雲城,迎來了一場大勝,對於陳逍,沐道行已經極為高看了,卻不信陳逍還有後招,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後起之秀未免也太可怕了,他不信。
韓憐一笑,道:「我提醒你一下,陳逍有兩個分身,他只動用了其中一個,而且陳逍手底下還有一位妖奴,是一隻血雕,一直隱藏在城內,伺機而動,若是這隻血雕及時出動的話,其他玄丹宗的長生強者根本就逃不掉,也是他們運氣好,撿回了一條命,他們但凡衝動一點,就是死路一條。」
血雕一直藏在紫雲城內,作為陳逍的後手,隨時可以出動,一旦局勢不利,血雕王再出手的話,就可以瞬間打破平衡,挽狂瀾於既倒,是陳逍重要的底牌之一。
只不過,玄丹宗的一眾長生強者們,潰退的太快,逃的太過乾脆和果斷,就連陳逍也反應不及,完全的意料之外,是以,也就沒有來得及出動血雕王,進行追殺和清除。
血雕王在紫雲城內藏的很好,不露一絲一毫的氣息,可在韓憐這樣的不朽強者眼中,卻是無所遁形,根本是明擺著的事,而沐道行也看的一清二楚。
沐道行面目一沉,道:「我承認你說的有理,那隻血雕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雖然傷勢還未痊癒,卻足以改變整個戰局,一旦血雕出動,便可瞬間顛倒局勢,倒是這幫貪生怕死的玄丹宗長老,意外撿回了一條命,只不過你說陳逍的另一個分身,呵,區區一個分身而已,戰力很弱,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韓憐淡然一笑,瞥了他一眼,道:「很弱,是嗎?不如我們來賭一把,就賭你的一本秘籍,如何?」
「這……」沐道行猶豫了,咽了下口水,有點緊張起來。
這幾次的打賭,都是韓憐贏了,就連跟洪山的打賭,韓憐也贏了,他還真的有點輸怕了,有些肉疼。
韓憐哂笑起來,輕輕搖頭,「不敢賭就算了,你確實沒什麼家底了。」
「唉,窮啊,可比不上你這個堂堂的堡壘統領。」沐道行嘆了口氣。
韓憐目光深邃,看向了遠處,又道:「既如此,那咱們就看下去,拭目以待好了。」
「好。」沐道行點頭。
與此同時,雲端之巔的另外一頭。
洪山陰沉著臉,極為難看,他緩緩鬆開了按在洪象飛肩膀上的手,冷哼了一聲,咒罵道:「一群廢物,居然這麼快就潰敗,輸的一塌糊塗,連區區一個紫雲城都攻破不了,我留你們何用。」
眼下的洪象飛氣息總算穩定下來,雖然身上的傷勢依舊可怖,骨頭暴露在外,氣息忽上忽下,但總算沒有了性命之憂。
他一咬牙,神念感應之下,看到了紫雲城外的玄丹宗修士大軍整個潰退的過程,一時間道心都開始動搖,痛苦不已,輸的實在是太慘。
「老祖,是我錯了,產生了誤判,才會釀成了今日的大禍,請老祖責罰。」
他單膝跪地,恭恭敬敬道。
洪山眼光一閃,面露一絲欣慰之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我且問你,你錯在哪兒了?」
洪象飛想了一下後,回道:「是我驕傲自大,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對方,才有今日的慘敗,尤其是高估了這群長生境長老的戰力,才會導致了誤判。」
洪山笑了,拍了下洪象飛的肩膀,道:「很好,你既已知錯,老祖的一番苦心也就沒有白費,你起來吧。」
洪象飛鬆了口氣,站起了身,「謝老祖。」
洪山轉身,背對著洪象飛,目光如星光,洞察一切,看向了不遠處的韓憐二人,又道:「陳逍身為韓憐的三弟子,能夠成長如此之快,定是得到了韓憐的悉心栽培,實力能如此強橫,倒也不算多意外,只是這群扶不上牆的爛泥,實在丟人現眼,輸的一敗塗地,令人作嘔,想我堂堂玄丹宗,竟然淪落至此,真是可笑。」
洪象飛抿了下嘴唇,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道:「老祖,我實在想不通,為何我玄丹宗的長老們會敗的如此快,如此的狼狽,明明從實力上來看,是完全不輸對方的,只要繼續戰鬥下去,紫雲城被滅是遲早的事,居然潰敗了,難以想像。」
洪山冷笑一聲,「無他,貪生怕死而已,他們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靠著玄丹宗的海量資源,再有自己的一點努力,以及天賦和機緣,就可突破長生境,對於他們來說,成為長生強者並不難,反倒是像陳逍,以及紫金侯這樣的散修,他們增強實力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遭遇重重生死考驗,往往為了一點修煉資源,就得以身犯險,為了一點趁手的兵刃法寶,就得豁出性命,拼盡一切手段,他們都是在生與死之間淬鍊出來的強者,雖然境界差不多,可實力卻是天差地別,不可同日而語。」
洪象飛心中感慨萬千,「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