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逍長吁了一口氣,「師尊,我想阻止這場無謂的戰爭的話,我該怎麼做?」
韓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略帶玩味的語氣,道:「你真的想要知道?」
陳逍看了她一眼後,低下了頭,嘆息道:「不必說了,師尊,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
從韓憐的話語之中,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想要阻止這一場不必要的戰爭,唯有不朽,但陳逍並非不朽,所以他是做不到的,韓憐只是沒有直言不諱的說出來罷了。
「你知道就好,最好心中有數。」韓憐語氣生硬道。
陳逍只覺得荒謬,搖搖頭,一臉悲哀道:「他們沒得選。」
韓憐不解的看著他,「不,他們有的選,只是他們選擇了這一條路,就要一直走下去,沒得後悔,人生就是如此,你我更是如此,一切都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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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逍陰沉著臉,在這一刻,他終於有點理解了韓憐口中的選擇,究竟是何意了。
所謂選擇,是因為這些玄丹宗修士,選擇了走上修煉者的道路,他們嚮往變強,渴望長生,也就註定了會遭遇種種的艱難險阻,甚至是生死危機,就像是這一次的紫雲城守衛戰的雙方,他們確實有的選,只是在很久以前就做出了選擇,走到今日的地步,已經沒得選了。
像有選擇的,反而是陳逍這樣的人,他是韓憐的三徒弟,身份特殊,才有的選,也就是說,要麼自己變強,變得重要,或者是抱上一條大腿,就好比洪象飛。
若洪象飛是個普通修士,今日他必死無疑,但因為洪象飛是洪山的嫡孫,他可以在落敗後,依舊安然無恙的退場,只是受了些傷,修養一段時間後就可以恢復如初,若是普通修士,只是這一場慘敗,就會要了大半條命,甚至無法活著離開。
這聽起來很不公平,但神域就是如此,強者為尊,實力至上,強者主導著一切規則,亦可以隨意的利用和扭曲規則。
終究是陳逍太矯情了,妄圖扭轉這一切,卻忘記自己能力有限,能做的不夠,當你想做的事情,與你的能力不太匹配時,往往是極痛苦的。
陳逍低下了頭,「是,師尊,我明白了。」
韓憐點頭,「你明白就好,莫要鑽牛角尖。」
「嗯。」陳逍。
他雖既不甘心,又覺得無比的憤怒,尤其是洪山對於手下玄丹宗修士的性命,看做螻蟻,毫不在乎,可以隨意的掀起一場浩劫大戰,又無能為力去改變什麼,糾結在一起,極為難受。
好在,在韓憐的勸導之下,他已經心平氣和了下來,可以冷靜應對。
「走。」
韓憐輕喝一聲,抓住陳逍的肩膀,二者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紫雲城城頭上,陳逍騰挪中被牽動了傷口,沒有繃住,一口老血噴出,濺了一地。
韓憐關心道,「你傷的不輕,先且坐下,療傷調息,莫要留下了什麼後患。」
「多謝師尊。」陳逍依言坐下,拿出幾枚丹藥吞服下,全力煉化。
這時,一群人立馬就涌了過來,以天星劍尊為首,還有小龍月瑤等人,將陳逍和韓憐二人圍在了中間。
「拜見韓憐大人。」
「拜見韓憐大人。」
為首的天星劍尊連青碧和顧蘭月等紫雲城修士,沖韓憐見禮道,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心中隱隱有一絲期盼。
韓憐瞥了一眼地上身負重傷的陳逍,心中輕嘆一口氣,但很快又變得冰冷,開口道:「紫雲城和玄丹宗之事,我不會插手。」
這話很明白了,言外之意就是,陳逍我保下了,他不會有半點事情,但是玄丹宗和紫雲城之間的這一戰,她不會插手,更不會偏幫紫雲城一方,只是當一個旁觀者。
此話一出,天星劍尊為首的一眾紫雲城修士,無不失望至極,有的人臉色慘白一白,極盡痛苦,甚至忍不住默默地流淚,哭泣了起來。
紫雲城修士們很清楚,方才城外的決鬥,陳逍雖勝了洪象飛,但最後關頭卻遭洪山出手,救走洪象飛,根本沒有傷其根本,只需休養一段時日,就可恢復如初,可以說這一戰陳逍是功虧一簣,雖然贏了,卻無法影響整個大局,局面傾覆之下,紫雲城內修士無人可倖免。
眾人一陣沉默,安靜的可怕,韓憐這話一出,也就打破了他們唯一的念想,必須面對慘澹的現實了。
見狀,顧蘭月一抿嘴唇,心有不甘,艱難的從嘴裡蹦出了兩個字來,「為何?」
眾人一驚,心神為之一振,齊齊看向了韓憐,等著她的回答。
韓憐目光一寒,隨意的瞥了她一眼,後者便覺心神大震,整個世界為之崩毀破碎,身形踉蹌之下,口吐鮮血,臉色變得蒼白,再無半點血色,既是對韓憐的畏懼,亦是此刻顧蘭月的現狀,不朽的一個眼神,就可輕易震懾長生修士。
她目光冰冷,如萬年冰山,只道:「與我何干。」
四個字一出,天星劍尊在內的一眾紫雲城修士,盡皆默然無語。
是啊,紫雲城的生死又與韓憐何干呢,想要以紫雲城內數百萬上千萬人的性命為要挾,道德綁架,逼迫韓憐出手,這是絕無可能的,他們失敗了,同時也認清了現實。
「唉。」紫殿地下密室內,紫金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輕嘆一聲,
這樣的回答,是他早就料到的,只是親耳聽到,依舊難免難過和感慨萬千,韓憐身為人族的不朽,虛空堡壘的統領,完全無視了紫雲城的死活,見死不救,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血。
「桀桀,一點不意外,她是絕對不會出手的,都在預料之中。」這時,詭異的聲音再度響起。
紫金侯有點不甘心,問道:「為何你一直這麼篤定?」
這些話,在之前他就聽到過了,只是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明明韓憐身為陳逍的師尊,果斷出手庇護了陳逍,為何卻不肯為了紫雲城出頭,反而是坐視生靈塗炭,死傷無數,興許只需要韓憐開口一句話,就可免除這一場戰禍,她卻偏偏不願出手,這到底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