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象飛冷峻的目光掃過眾長老,又瞥了一眼士氣正盛的玄丹宗修士大軍,眉頭一皺,臉色越發陰沉下來。
他可沒有這幫人這般盲目自信,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並未完全沉浸在興奮之中,而是隱隱有一點擔心和忐忑。
此次攻打紫雲城,是為了立威,本來該由洪山親自出手,只需一招就可輕易鎮壓紫雲城,將其從大地上抹去。
可惜的是,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不久前洪山傳音洪象飛,他不會親自出手了,壓力一下子就全落到了洪象飛身上,讓他感到很是沉重。
他臉色一沉,語氣稍變,問道:「唐焱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這時,一名離他最近的長生境長老,靠近過來,低聲道:「稟副宗主,據我們的探子回報,唐焱在與陳逍對談一番後,得了不少的情報,已經離開了紫雲城,正在往回趕,而咱們的人已經去圍堵唐焱了。」
洪象飛鬆了口氣,「去了幾人?」
「四人,分成兩撥人馬,一撥人主動去追擊唐焱,另一撥人埋伏在唐焱返回的必經之路上,伺機而動。」這名長老陰森道,語氣之中滿是惡意。
洪象飛點頭,「兩撥人馬,一共四名長生境長老,還有老祖賜予我的追蹤秘法,持續追蹤,這一次唐焱是插翅難逃,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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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還是副宗主謀算萬全,早料到了唐焱有二心,這才設下陷阱,引他入坑,只怕唐焱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嘿嘿。」一旁的長老堆笑著道。
洪象飛笑了,興奮的搓了搓手,若是這一次能夠藉機殺了唐焱,再將唐焱之死嫁禍給紫雲城的話,就算是完美了。
如此一來,即便唐力行那傢伙,再怎麼老謀深算,不動如山,是個裝糊塗的高手,這一次也必然會被拖下水,到那時可就由不得他了。
這一場惡戰,是玄丹宗與紫雲城之間的戰鬥,唐家一方勢力想要置身事外,坐收漁翁之利,是萬萬不行的。
念及此,他目光一冷,「此事務必竭盡全力,不惜代價也要做到,只要趁機除了唐焱,咱們勝算就可多出兩到三成,唐焱必須死。」
「是,副宗主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咱們派了四名長生境,前去圍堵他唐焱一人,他死定了。」一旁的長老陰險道。
「嗯,如此最好不過,對了,唐家的人可有什麼異動?」洪象飛目光冰冷,側頭看向了屬於唐家的修士方陣。
這一戰,是打著玄丹宗的名義,以討伐叛逆的名頭,發起的對紫雲城的鎮壓和攻打,自然唐家也得派人前來助陣,摻和上一腳的。
只不過,洪象飛卻心中清楚得很,這幫唐家人在前來之前,早已得到了唐力行的暗地裡囑咐,只出人不出力,全當是來充個門面,壯壯聲勢的,真正出力出血的,還得是他們這些人。
也是,如今連家衰敗,一番內鬥死傷無數,造成了玄丹宗內動盪不安,卻讓唐力行趁機鑽了空子,變得腰杆子更硬了,這是洪山老祖始料未及的。
眼前的局面,明明心中很不爽,卻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也與唐家撕破了臉皮,那樣的話,玄丹宗可就真的垮了,那是洪山絕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而眼下,這個難題就被丟給了洪象飛。
他冷笑一下,「唐家想要置身事外,哪有那麼容易,簡直痴心妄想。」
「是,副宗主英明,可謂是料事如神,早就預料到了眼下的局面,一旦唐焱遭遇圍堵,定會通知唐家人前去支援,所以咱們的人已經堵住了唐家修士,不准他們擅離陣地,否則以叛徒論處。」一旁的長老笑嘻嘻道。
洪象飛點頭,如此一來,也就萬無一失了。
「想去救人,哪兒那麼容易的,你做的不錯。」
「謝副宗主誇獎,都是您謀算的好。」一旁的長老回道。
「嗯,大軍繼續前進,加快速度,朝紫雲城推進,這一次我要摧枯拉朽的滅了整個紫雲城,為我玄丹宗立威。」
洪象飛揮舞著拳頭,大吼道,可謂是意氣風發。
這麼做可稱得上一舉多得,一來能夠以勢壓人,逼得如今還留在軍陣之中的唐家人投鼠忌器,不得不從,畢竟洪象飛頂著副宗主的名頭,又是這一戰的統帥,凡是玄丹宗修士都得聽其號令,哪怕是出工不出力,心中有數,但表面上還得是遵從號令的。
若有人敢不從的話,洪象飛就可名正言順的,對其施以懲戒,唐家人可是不願去觸這個霉頭的,更不敢。
二來,他全速命令修士大軍,殺向紫雲城,只要雙方交上手了,就是木已成舟,到那時要拖唐家人下水,他有的是辦法。
三嘛,也是要徹底斷了唐家人,去施救唐焱的念想。
「是。」
立即,就有人沖向大軍陣中,在左右高聲喊話。
「副宗主有令,全速前進。」
「副宗主有令,全速前進。」
頓時,隨著洪象飛的一聲令下,整個玄丹宗修士大軍動了起來,浩浩蕩蕩,如同海嘯一般,湧向了紫雲城。
而身在局中的唐家人,被這股可怖的大勢裹挾著,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的,但也得跟從,一起捲動著,沖向紫雲城。
幾乎同時,唐家修士的軍陣之中。
「可惡的洪象飛,真心黑啊,下手太狠了,居然還埋伏了後手,要圍堵唐焱,不行,我必須得去支援唐焱。」
一名長生境的唐家長老厲聲道,二話不說,就要衝出去。
但是,他剛一邁步,就被人給攔了下來,這也是一名唐家長生境的長老,身材精瘦,炯炯有神,目露寒光,似乎能夠洞察一切。
「停下,你想幹什麼,你瘋了不成,眼下咱們的一舉一動可都在洪象飛的監視之下,但凡有點異動,定會被其阻攔。」精瘦唐家長老不安道。
這段時間以來,自從唐焱離開後,對於他們的監視就從未間斷過,而且是變本加厲,毫不遮掩,這哪裡是監視,分明就是一種警告,警告其莫要輕舉妄動。
這件事唐家人看在眼裡,恨在心裡,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