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邪魔,去死吧。」
下方,血色薄雲山莊內,戰鬥正酣,一名紫雲衛劫仙施展著一件火輪狀法寶,凌空而立,朝黑袍男人砸去。
黑袍執事有點狼狽,他身上衣襟多處破爛,露出身上穿著的軟甲,護住了全身各處要害,但他的氣勢卻一點不減,渾身被血色詭異力量包裹之下,異常邪惡和駭人。
「煞陣,現。」
黑袍執事低喝一聲,雙手快速掐訣,企圖引動薄雲山莊內的煞氣,重現煞陣,可是失敗了,根本毫無反應。
就在剛才,陳逍出手救醒聶陽等人時,順手就破了他布下的煞陣,完全是信手拈來,沒有一丁點的難度。
這等手段實在精彩,但身在局中的黑袍執事竟沒有提早發現,也是,他如今被邪魔力量侵蝕之下,感知已經變得遲鈍。
「沒有反應?煞陣被毀了,是什麼時候?」黑袍執事一驚。
旋即,狂暴的殺意瘋狂沖刷著他的意志,令他越發失去了理智,成了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殺殺殺,把眼前的敵人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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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黑袍執事無比瘋狂,兩眼血紅,煞氣如同實質,就連他的仙體都出現了詭異的變化,皮膚化作了黑色的角質,正在魔化成一隻人形的怪物,身上出現了黑色的甲殼,以及血紅色的尖刺,散發出無比邪惡的氣息。
霎時間,魔化後的黑袍執事氣息大漲,再度漲了一倍,令人恐懼。
「這是什麼怪物?」一名紫雲衛劫仙驚恐道。
「是魔化嗎?哼,該死的邪修,居然召喚了邪魔之力降臨,真是瘋子。」聶陽罵道。
他還算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股力量的來源,正是出自於魔域的邪魔,令人感到生命里的畏懼和恐怖,太可怕了。
這一戰,只怕是凶多吉少,也不知道那些暗中出手的神秘人,是否再出手相助。
罷了,只有拼了。
雲層之上。
小龍輕咦了一聲,「大哥,這是魔化了?」
「是,此人向邪魔借來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絲,也會侵蝕他的神智,將其吞噬和同化,最後淪為徹頭徹尾的低階邪魔。」陳逍冷笑道。
低階邪魔的力量雖然驚人,但弱點也很明顯,就是沒有理智,只有野性,只要應對得當,將其困住之後,再予以擊殺,倒是可行之法。
小龍一驚,「低階邪魔,好強大的力量,就是連我,也感到一絲威脅。」
陳逍搖頭,「低階邪魔,幾乎沒有自我的意志,空有力量而已,只不過是一頭嗜血的凶魔,要對付起來倒是不難,以聶陽幾人的手段,還是有機會的。」
小龍一臉無語,罵道:「以失去自我為代價,換取邪魔的力量,這人肯定是瘋了,真是瘋子,難以想像。」
陳逍輕嘆一聲,「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可怕,也可悲。」
「大哥,這是為何?」小龍不解。
陳逍搖搖頭,沒有回答。
眼下的局面,正是他最為擔心的,黑袍男人此人為了換取力量,不惜失去自我,也是另一隻的徹底毀滅,無異於自殺,可就算是這樣,黑袍男人還是這麼做了,定然是有他這樣做的緣由,足見他對紫雲城的恨意,對這個世界的恨意。
他心中的怨恨越多,怨氣越深,才會造成了這樣的可怕的邪魔出現,這也就意味著邪魔是殺不絕的。
這段日子裡,他在紫雲城內推行了天才閣選拔擂台,使得哪怕是最普通的散修,也有一個出頭的機會,可以極大的解決了這種隱患,使得散修們的怨氣消散,紫雲城和平昌盛。
可眼前的事實證明,只是一個紫雲城這麼做,怕是遠遠不夠的,世間不平事太多,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黑袍男人,因為心中的怨恨,徹底走向瘋狂,為了力量而不擇手段,哪怕墮落成魔,也在所不惜。
這樣的前景,只要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大哥,你怎麼了,你在擔心什麼?」小龍擔心的看著陳逍,問道。
陳逍搖頭,「沒事。」
「哦。」
薄雲山莊內的戰鬥,進入了新的局面。
黃有才和許彥二人趕來,也加入了圍攻黑袍男人所變的低階邪魔的隊伍之中。
一邊出手,黃有才眉頭皺的越深了,「這人的長相,為何有幾分熟悉之感?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此刻的黑袍男人,身上的黑袍早已不見了,就連臉上的面具也脫落,露出黝黑皮膚下的恐怖長相,魔化後的這人,面目格外可憎。
「這人是……」許彥越看越是心驚,越發覺得熟悉,幾乎驚叫出聲。
黃有才回頭瞪了他一眼,「住口,專心對敵,先滅了邪魔再說。」
許彥咽了下口水,「是。」
砰。
一聲悶響,黑袍男人前沖一刀斬開,如火的血液在瘋狂燃燒,他刀身上的凌厲切割之意,差點把聶陽手中的刀給震飛出去。
聶陽被擊退出去數十丈,口吐鮮血,才勉強穩住了身形,立即大喝道,「結困殺戰陣。」
「困殺戰陣。」
「困殺戰陣。」
幾名紫雲衛配合默契,各自站定了一個方位,五行合一,彼此力量溝通遊走之下,極大的增強了個體的實力。
只見一名身側瘦削的男修,大喝一聲,雙手拍地,「地縛術。」
啪啪啪,數根淡黃色的法力之繩從地面鑽出,纏向了黑袍男人,眨眼間就將其捆了個結結實實,讓他捆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成了,我捆住他了,快動手。」瘦削男修興奮大叫道。
黑袍男人所化的低階邪魔,怒吼著拼命在掙扎,這是一場不對稱的角力,五對一之下,瘦削男修的戰力翻倍,施展出的地縛法術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將其困住片刻完全不在話下。
但很快的,黑袍男人找到了化解之法,「血炎。」
轟的一聲,他渾身燃起了血色烈焰,恐怖的高溫席捲全場,竟是以自身精血為薪,點燃了血炎,血炎不斷燒灼著法力之繩,迅速被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