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陽全力施為,沖入了薄雲山莊,卻只覺得眼前一花,一片血色空間,他站在大地之上,空無一人,一股肅殺和恐怖的氣息,充斥在整個血色空間內。
「怎麼回事,是空間陣法,還是幻境?」聶陽一驚,手中長刀上,躥出血紅色火焰來。
他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懈怠,只不過,血色空間內的壓抑感,令他無比抓狂,這種被人掌控,以及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覺,非常令人不爽。
他四下張望,集中神念在雙眼之間,卻並未發現任何的破綻,眼下他所處的血色空間,就像是真的存在一般。
不,這不可能,他剛才明明正在破開薄雲山莊的大陣,要去擊殺藏身其中的邪修的,怎麼會這樣?
「哼,裝神弄鬼的傢伙,快出來,與我正面一戰,難道你是害怕了嗎?」
聶陽憤怒之下,朝前方揮刀,噗嗤一下,一道恐怖的刀意斬出,掠過血色空間,飛向了遠處,然後消失不見了。
見此,聶陽兩眼一猙,「刀氣消失了?看來,這鬼地方果然是假的,是有邊界的,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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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話不說,全速朝前方衝去。
只是,他剛剛出一段距離,就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陰暗氣息,出現在他的耳邊。
「聶陽,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你。」
「你以為你是誰,是紫雲衛統領嗎?今日,你既來了這兒,就是你的死期到了,你完了。」
「聶陽,聶陽,你終於來了,來跟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在地獄裡團聚吧。」
先是一股可怕的戾氣組成的牆壁,擋住了他的去路,讓他無法再前進,而後一道道恐怖的人影自地面下爬了起來,就好像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死者,他們一個個都還保留著臨死之前的慘狀,身上傷痕遍布,觸目驚心,這些人都是曾經死在了聶陽手下的修士,無一例外的這些人都滿眼仇恨和怨毒,正死死盯著聶陽。
洶湧如潮水一般的仇人,彷佛死者重生一般,在聶陽的眼前重現,即便他身為劫仙后期修士,也心神為之一震,一時竟也難辨真假。
他的神念集中起來,瘋狂向四周探查,卻依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來。
「破綻,破綻,破綻呢?一定不是的,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是幻境。」
聶陽猛的搖頭,「不對,如今是幻境,為何這麼真實,這股冰冷的邪惡氣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管了,這些我的手下敗將是吧,就算你們從地獄裡爬出來了,依舊是我的手下敗將,我能殺你們一次,就能殺你們第二次,第三次,全都得死。」
「殺。」
不知不覺間,就連聶陽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已經被這詭異的血色空間所影響了,連他自身的念頭也出現了猶豫,還有遲疑。
血色空間對修士的影響是無孔不入的,沒有任何的漏洞之處。
只見,聶陽雙目血紅,其中還隱隱有一層灰霧,那是詭異的力量,在充斥著他的神魂,不斷對他進行侵蝕。
在這股詭異力量的侵蝕之下,他正在越陷越深。
「殺光你們,一個不留,區區手下敗將而已,死吧。」
他毫不猶豫,沖了過去,來到離他最近的一名敵人面前,這是一名年輕的修士,很年輕,實力看起來也不強的樣子,只有顯聖境初期。
在看到這人模樣的時候,聶陽心神大震,「你是……師弟。」
他想起來了,當初那是一場生死決鬥,誰只要贏了,就可獲得師傅的全部衣缽傳承,不僅包括了師傅的全部修煉心得體悟,還有師傅一半的遺產,都能夠得到。
那一日,他與師弟展開了生死決鬥,本來在戰鬥前說好的點到為止,只分高下,不分生死的,就算是勝者,也要留失敗者一條性命,任其離開。
可是,在開戰之後,聶陽就無法控制自己,全力施為,沒有半點留手,最終親手殺死了師弟。
時至今日,他依舊還清清楚楚記得師弟死前那怨毒的眼神,還有滿滿的不甘,在他記憶的深處,刻骨銘心,永遠無法忘記,甚至差一點成為他渡成仙劫時的夢魘,好在一切都過去了,他扛了過來。
他知道,雖說他在決鬥中失手殺死了師弟,並非出自他的本意,可他對師傅衣缽傳承的渴望以及功利心,讓他做出了選擇,最終釀成了慘劇。
事後,師傅並未責怪於他,只是一聲嘆息,厚葬了師弟,他還如願得到了師傅的衣缽和遺產,只是他至今還耿耿於懷。
才看一眼,他就認出來了。
「師兄,你欠我的,全都還回來吧,這一切本該屬於我的,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我恨你。」年輕師弟咆哮著,滿身戾氣,朝聶陽撲來。
聶陽渾身僵硬,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任憑如同乾屍一般復生的年輕師弟撲過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用力,越掐越緊。
漸漸地,聶陽快要窒息了,無法呼吸,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斷了。
良久之後,他重重的嘆息一聲,「唉,師弟啊。」
唰。
他手中刀光一閃,血色刀氣迸發,斬斷了年輕師弟的雙臂,掉在了地上,師弟一個踉蹌退後,兩眼惡毒的盯著他。
「師兄,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害我,是你殺了我,要要拉你一起下地獄,一起去死吧。」
哪怕沒有了手臂,年輕師弟一臉怨毒,瘋狂的朝聶陽撲來,沒有半點退縮的跡象。
聶陽的眼中閃過一抹清明之色,淡淡道,「師弟,就算再重來一次,我一樣會殺你,因為你擋了我的路,我別無選擇。」
「呸,虛偽做作的傢伙,你太殘忍,太狠毒了,連自己的師弟都能下得了手,你個劊子手。」年輕師弟咒罵道,一字一句,充滿了滔天的怨氣。
聶陽點頭,承認了,「你說的都對,但我不會後悔,也不會遲疑和留手,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是嗎?」
「你……」年輕師弟臉色一震,被問住了。
趁這個機會,聶陽果斷出手,抬手就是一刀斬去,一瞬間,師弟的頭顱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屍體也緩緩倒下。
聶陽一臉冷酷,「師弟,你都死了,就好好的安息吧。」
再一次的,他沒有留情,做出了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