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道尊一臉凝重之色,沖陳逍一抱拳,而後離開了。
陳逍端坐在寶座上,神色平淡,內心思潮迭起,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
想要打上仙器宗,向易氏討一個說法,甚至是一舉拿下易氏,來一個斬草除根,對現在的陳逍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他有易霖殘魂這樣的殺手鐧在手,難度也是極大。
要知道,仙器宗可是神域九宗之一,勢力龐大,根深蒂固,身為仙器宗三大脈之一的易氏,更是如此,以陳逍如今的實力,還有紫雲城修士的協助,若是攻上仙器宗,後果尤為可知。
對此,他心中也沒有底,不過他還有辦法。
念及此,陳逍取出一個玉符信物,這是韓憐收他為徒時,留給他的聯絡玉符,當即他沉入神念,浸入了玉符信物之中,開始聯絡遠在虛空堡壘之中的韓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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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體,恭敬傳音,道:「弟子求見師尊。」
沉默,數息之後,玉符信物之中有了回應。
「何事,說。」
陳逍一喜,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道:「啟稟師尊,易氏欺人太甚,屢次三番對弟子暗下殺手,這次更是易霖打上了門來,弟子僥倖才撿回了一條命,此次弟子欲殺上仙器宗,向易氏討一個公道,不知道師尊意下如何?」
好不容易聯絡上了韓憐,這樣的大好機會,陳逍豈會錯過,他一股腦的就把自己的說法和盤托出,想要韓憐替他出出主意。
畢竟,他只長生四劫修為,韓憐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朽大能,有了韓憐出手,才能壓制住仙器宗勢力。
可以想見,仙器宗身為神域九宗之一,定是有不朽強者坐鎮的,他不可不防。
「可,你放手施為,對方的不朽老祖,我會替你攔住的。」韓憐淡淡道,似乎對她而言,攔下對方的不朽境老祖,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一刻,陳逍對韓憐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不由的一陣心驚。
陳逍一喜,「是,多謝師尊。」
「嗯。」
而後,韓憐收回了神念。
陳逍長出一口濁氣,心中大定,有了韓憐這句話,他只要挾著紫雲城大勢,殺上仙器宗,就可完全無懼對方的不朽老祖,可以放手大膽為之了。
如此一來,他頓時信心大增。
片刻之後,顧蘭月顧楓左釗和傅雪四人,紛紛趕來,站在大殿下方。
「隊長。」
「隊長。」
四人齊齊見禮道。
「隊長,這麼急著召我等前來,莫非是有什麼急事不成?」傅雪問道。
顧蘭月三人也是神色凝重,心中隱隱有了某種預感。
陳逍神色淡然,開口道:「不久之後,我會帶領人馬,殺上仙器宗,向易氏討一個公道,你們做好準備吧。」
他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令。
顧蘭月四人心下一驚,面露驚容,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陳逍動作會這麼快。
如今連峰城剛定下,地靈絕陣剛好,就這麼急著要殺向仙器宗了,倒是個急性子。
不過也好,免得夜長夢多。
「是,隊長。」
「是,隊長。」
四人齊齊應道,無一人有異議。
陳逍笑了,這才是他想要,一聲令下,群起響應,無人不從。
而後,秦道元等紫雲衛修士統領,以及紫雲城中各大元老家族的長老或是族長,包括鐵沙等一眾劫仙修士,也紛紛被陳逍召見,齊齊匯聚於城主大殿之中。
眾修士一見這陣仗,頗為不凡,心中立馬就有了猜測,這是即將有大事要發生了,各個神色凝重。
陳逍一念,就幾乎召集了此刻城中全部的劫仙強者,這讓他很是滿意。
他掃了一眼眾人,開口了,道:「諸位想必也都知道,此次連峰城之戰禍,是起於天魔教邪修肆虐,更有易霖這樣的仙器宗強者,與之勾結,布下陷進殺陣,屠戮我紫雲城修士,我紫雲城奮起反擊,一舉破之,方有此大勝。」
說話間,陳逍掌心舉起易霖的神魂,展示給在場幾十名劫仙看,頗為觸目驚心。
這可是長生強者的神魂,雖然殘破,卻是貨真價實,做不得半點虛假的,毫不掩飾的展露在眾人眼前。
一瞬間,在場劫仙們就炸鍋了。
「那是易霖的神魂,受傷好重,幾乎要崩潰了。」
「傳聞竟是真的,易霖身為易氏二號人物,居然勾結天魔教,意圖暗殺我紫雲城,太卑鄙齷齪了。」
「幸好陳逍大人神通廣大,實力通玄,才能夠擊敗易霖,我們才能夠勝利,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
眾修士議論道。
陳逍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才收起了易霖神魂,又道:「諸位也看到了,易氏實在欺我紫雲城太甚,是要趕盡殺絕啊,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聞言,秦道元第一個開口,義憤填膺道:「大人,有話就直說吧,要我們做什麼?」
「是啊,大人是有恩於我等的,有話直說便是。」有人附和道。
陳逍目光一沉,開口道:「好,那我就直說了,我已經心中有了打算,幾日後,便打上仙器宗,討一個說法,想要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說話間,他目光閃爍,透著凌厲劍光,一一掃過下方眾位劫仙,想要看清他們的臉色和神情變化。
仙器宗乃是神域九宗之一,陳逍卻意圖打上仙器宗,哪怕他手段通玄,實力滔天,也太過瘋狂了,尤其是對這些劫仙修士來說,更是難以想像,幾乎等同於是自尋死路,太過膽大包天了。
果然,此話一出,一眾劫仙都是沉默了下去,一言不發,甚至是低下了頭去,不敢直視陳逍的眼睛。
在不少修士看來,打上仙器宗,跟自尋死路沒有區別,哪怕是有陳逍領頭,也是不敢的。
對此,陳逍早有預料。
他笑著開口道,「自然,我自不會勉強諸位,也並未強制,凡是願意與我共進退的,本座有重賞,若是不願的,本座也不勉強,諸位大可自便,好了,現在諸位可以自行抉擇了。」
殿外,半空中,純陽道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感慨萬千。
「此子心性之堅,難以想像,還遠在我之上,我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