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自易霖神魂之中強行剝離出來的金色符文,並未隨著其身死而消散,反而是留了下來。
望著這詭異之物,陳逍神情有一點凝重。
「此物並未隨之消散,莫非真是個寶貝不成?」希羅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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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我,拿走我,我能賜予你無上的力量。」
在陳逍心底,出現一道蠱惑的聲音,在試圖誘惑他。
陳逍一驚,看向了陣法外的虛空,目光冰冷,道:「這就是你的算計嗎?像是寄生蟲一樣,沒了一個宿主後,就立馬輪換另一個宿主,繼續的吸血抽髓嗎,這等齷蹉行徑,可當不得神之一字。」
神之投影淡然,回道:「力量,代價來換,很公平。」
陳逍怒了,「我呸,公平個屁,易霖只是想要力量,可不是為了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你分明是騙了他。」
「他求的力量太大,自然要付出更大的代價,這很合理。」投影回道。
陳逍冷笑不已,任憑對方怎麼說,他都是不會信的。
易霖想要獲得強大的代價,只為了誅殺他和血雕王,但卻絕不會把自己的命給賠了進去,若事先知道是要賠上性命,還失敗了,他覺得易霖一定不會蠢到還這麼做。
說到底,還是這個所謂的偽神,騙了易霖。
他可不是易霖,不會那麼蠢,更不會步其後塵。
「哼,那你可以去死了,我猜這金色符文才是你的本體所在吧?給我滅。」
陳逍臉色一變,冷若寒霜,抬手斬出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斬向地上的金色符文。
噗嗤。
劍氣縱橫,空間激盪,竟至出現了黑色的崩塌,一片裂縫。
很快的,劍氣消散,但地上的金色符文卻完好無損,好像是什麼都未發生一般,陳逍這勢在必得的一劍,並未毀掉金色符文。
見到這樣的結果,陳逍也有一點驚訝,「好硬的玩意兒,我就不信了,再來。」
唰。
他拔劍就斬,接連劈出數道劍氣,斬中了金色符文,地面上出現數道深深的溝壑,但金色符文依舊完好無損。
「呵呵。」
虛空中,傳來幾道壓抑的笑聲,而後在陳逍的目光之下,神之投影消散了。
希羅直直盯著投影消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道:「就這麼走了?還是消失不見了?」
神之投影從始至終都透著一股邪性,不像是什麼好東西,還間接害死了易霖,在他看來,這種邪惡的玩意兒還是離的越遠越好。
眼下消失不見了,他也心中鬆了口氣。
陳逍卻不這麼看,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上的金色符文,投影消失不見了,但他心中的警兆卻沒有半點鬆懈。
「祂並沒有走。」陳逍沉聲道。
希羅一驚,反應了過來,「你是說,這金色符文就是祂。」
陳逍陰沉著臉,道:「我不知道,但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力量是不會憑空出現,更不會憑空消失的,哪怕是所謂的神,也是一樣。」
希羅撓了撓頭,有點難受,道:「可這玩意兒又毀不掉,可該如何是好,方才你已經嘗試過了,你的劍氣都無法傷其分毫。」
「是啊,這才是我最苦惱的地方,要如何處置此物。」陳逍嘆了口氣道。
希羅想了一下,「要不,就丟在這兒,咱不管了?這總成了吧。」
陳逍一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話也虧得是他說得出來,也太不負責了。
要知道,這可能是真的神性,留在這兒貽害無窮,完完全全的不可預測,太過危險了,唯有掌握在自己手裡,他才能夠安心。
念及此,他心中咯噔一下,臉色一變。
莫非,這也是祂早就預料到的,所以才任憑金色符文留下,反而什麼多餘的動作也不做,完完全全就是故意的。
可惡,差一點就被祂給算計到了。
但即便是明白了這一點,知曉了這一切都是祂的算計,陳逍也毫無辦法,因為他不可能放任這詭異的金色符文不管不顧,必須進行處置,最好的辦法就是留在自己身邊,進行保管,那樣的話,反而是隱患最小的。
只是如此一來,似乎就有點上套了。
陳逍眉頭一皺,心下一橫,「罷了,先留著吧,區區一絲殘餘的神性,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若是真正全盛的上古之神出現在此,我早就該死在易霖的手中才是。」
想到這兒,陳逍面色從容,恢復了冷靜,淡淡道:「此物留在這兒,貽害無窮,得先將其封印,再進行保管。」
「也好,只有這個辦法了。」希羅道。
「嗯。」
當即,陳逍開始掐訣,施展封印術,一道道強大的封印之力,鎮壓在金色符文上,金色符文顫動了一下,似在掙扎,但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不再有動靜。
封印成功。
一連施加了九十九道封印後,陳逍這才罷手,氣喘吁吁的盯著被封印著的金色符文,面色冷酷。
「這就成了?幸好,也算是少了一個禍害。」希羅道。
陳逍點點頭,將金色符文收好,納入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而後,他看向了地上,隨手一吸,抓來了易霖的武器寶刀,還有他隨身的儲物戒。
他掃了一眼易霖的儲物戒,卻發現其中空空蕩蕩的,只有少量仙玉和丹藥,顯然易霖此次前來連峰城,與天魔教暗中勾結,布下對付他的殺陣,是抱有決然的心意,不成功便成仁,也就沒有帶上其他家當。
倒是這把刀,名為朱䴉,倒是一件難得的玄天靈寶,頗為不俗,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穫。
他收下了朱䴉刀,馬上趕到血雕王的身邊,取出療傷丹藥,一股腦塞進了他的嘴裡,還以自身法力助其煉化,如此耗費了不少力氣,總算穩住了血雕王的最後一口氣,讓其陷入了深度沉睡之中,藉此療傷。
希羅一臉感慨,「他倒是個忠心的,若非體魄強大,又是妖族血脈,只怕早就死在了易霖的刀下,如今也只是吊著了最後一口氣,想要醒過來,千難萬難。」
陳逍一咬牙,他知道,血雕王是為了他,才會落得這個下場的。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他有的,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救活血雕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