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靠著孫墨守的潛意識,男子才得以掌控著地脈大陣的運轉。
在確認了孫墨守並無生命之危後,陳逍也鬆了一口氣,孫墨守沒有死,就至少還有挽回的機會。
男子哈哈狂笑起來,「你很聰明,不妨再猜猜我是誰,如何?」
說話間,他語氣帶著挑釁之意,卻顯得不疾不徐,有宗師風範,顯然這人是大有來頭的,不得不讓陳逍小心應付。
陳逍眉頭一皺,想到了某個可能。
他突然開口,「你是易霖。」
男子一愣,深深的看了陳逍幾眼,目光中的殺機幾乎化作實質,他收斂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沉聲道:「如果不是知道這幾百年你一直從未離開過紫雲城,我都會開始懷疑你是不是誰家派來的奸細了,不錯,我就是易霖,你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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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逍目光一沉,易霖,乃是仙器宗易氏一族的二長老,地位僅次於大長老易雲,且傳聞此人實力高強,是一個真正的修煉狂人。
易霖此人醉心修煉,無心雜事,是以哪怕論年紀上他比易雲小上好多輩,但實力上卻是不弱於易雲的。
此次易霖出山,看來是對陳逍恨之入骨,勢在必得了,甚至還與孫家聯手。
不,不對,易霖不是與孫家聯手,而是與天魔教聯手的,區區一個孫家而已,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陳逍冷笑,抬劍一指,道:「易霖,你與天魔教勾結,禍亂連峰城,還要與我紫雲城為敵,你可知道這事若傳揚了出去後,你易氏定會萬劫不復。」
仙器宗身為正道,易霖卻敢公然與天魔教這樣的邪魔歪道勾結,陰謀算計紫雲城。
這事若傳出去,仙器宗必容不下易氏,輕則將易氏逐出宗門,重則親自清理門戶。
顯然,易雲和易霖為了殺他,已經不管不顧了。
易霖面無表情,並無半點懼意,反問道:「可笑,你以為今日你還能走得出去這裡嗎?你既來了,就是自尋死路,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哈哈。」
聽到這兒,陳逍亦是一驚,「什麼?」
易霖可不會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大喝一聲,道:「玄黃巨靈陣,開。」
嗡。
一聲異響傳出,整個空間都在顫抖,一道道符文顯現而成,彼此首尾相連,組成了一個可怕的囚牢,身在其中的陳逍感覺到了神魂上的某種顫慄。
似乎有某種東西,在虛空中甦醒了過來。
接著,他就看到,虛空之中一道幻影,逐漸凝實顯露而出,站立在虛空之中,以掌心托著這座金色囚牢,將陳逍和易霖,以及孫墨守全部禁錮在其中,形成了可怕的桎梏空間。
在這尊巨大虛影的面前,陳逍不過是一個小不點,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竟然在心中生出一股畏懼之感來。
很快的,他就驚醒過來,以無上的劍道意志,強行驅散了這股不適感。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到一陣驚嘆。
「那是什麼?」
「是神。」魂海中,希羅淡淡道。
「神?」陳逍滿心的錯愕。
「對,準確的說是一絲古神的意念投影,以易霖自身為媒介,映照到了這片空間中,再以此地的地脈大陣為根基,構成了這樣一個囚牢空間,在這處空間中你的實力會被極大的限制,而易霖則不會受到影響,這下你有些危險了。」
希羅沉聲道,在他眼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擔心,這樣的表情,陳逍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由的,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當真?」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無形力量,從天而降,十分突兀,就狠狠地壓在了陳逍的頭頂上,如一座恐怖的大山壓頂,讓他動彈不得。
接著,是第二座大山,然後是第三座,三座大山接連鎮壓而來。
他身上骨節爆鳴,恐怖的壓力如潮水,無時無刻的不再擠壓而來,讓他不由自主的單膝跪地。
陳逍只覺心口巨震,難受不已,咬牙切齒道:「這是什麼?」
「是重力,也就是這大陣施加在你身上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實力還能發揮出幾成來?」
希羅一見,很是擔心道。
陳逍咬著牙,拼命堅持著,費盡了力氣後,才勉強站穩了身形,但這樣一來,他就必須得分出額外的力量去抵消這股恐怖的重力擠壓。
一時間,他的實力大減。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回道:「不足六成,該死的,這大陣當真是詭異又厲害,這什麼神的力量還真是不一般。」
希羅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六成?比我想像之中的還要好一點,不錯。」
陳逍一怔,「這也行?」
希羅呵呵一笑,道:「你以為能夠召來一絲神的意志,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嗎?易霖此人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許不是他,而是易家,總之能夠抵抗住這一道神的意志,絕不簡單,你小子可以的。」
陳逍一陣沉默,又道:「現在似乎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也對,還是專心應付此人要緊,你有什麼法子嗎?」希羅道。
「你沒辦法嗎?」陳逍兩眼一白道。
希羅尷尬一笑,撓撓頭,道:「說實話,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之前也都只是道聽途說,沒有實戰過。」
話說回來,若是他以前就遇到過這樣的陣仗的話,那可是神的意志降臨,可能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就更提現在站在這兒,自由的說話了,早已不知道死在什麼不起眼的角落了。
「……」陳逍捂臉。
但很快,他就振作起來,瞥了一眼天上,踏足虛空的那道恐怖氣息的神之投影后,強行鼓起勇氣。
「想要破陣,必須打破此處的地脈大陣,沒有了地脈大陣作為根基,就算易霖再強的手段,也如無根之浮萍,發揮不出作用來。」
陳逍冷靜的分析著,一眼察覺出了其中的關鍵。
希羅點點頭,「有道理,只是要怎麼做,現在就連孫墨守都看不見了,要怎麼破陣?」
就在剛才這囚牢大陣開啟之際,孫墨守的身形就被隱去,在陳逍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