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墨守被氣的不輕,但轉念一想也覺得有理,至少保住了連峰城的實力,只死了一個劫仙,已經算是最小的代價了。
他冷哼一聲,「一群廢物,開啟陣法,放他們進來。」
「是。」
陳逍心下一松,終於上當了,連峰城他來了,他倒要仔仔細細查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天魔教的手伸這麼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孫運平幾人一見,魚貫而入,進入城內,陳逍也混在其中,順利入城。
孫墨守上前,語氣嚴厲,質問道:「孫運平,你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運平臉色一苦,咽了下口水,面對孫墨守他心中有點發怵,想了下後,才道:「家主,是這樣的,我……」
他張口欲言,又停了下來,眼神飄忽看了一下左右圍觀的眾人。
孫墨守臉色不大好看,冷冷道:「都散了吧,各自歸位,嚴防死守,不得半點怠慢,違者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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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眾人應道。
孫運平被單獨留了下來,顯然孫墨守要對他進行問話,包括陳逍在內的其他人,則自行離開,各個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陳逍按照盧堅的記憶,回到了他的駐守地,是在西城頭上的一處石堡內。
見此,立馬幾名守衛就聚了過來。
「盧長老,你回來了?可太好了。」
「有盧長老在,我們就安全了,您說是吧。」
陳逍掃了一眼幾名守衛,按照盧堅的記憶,這些人都是平日裡與他走的近的,對他阿諛奉承,求得庇護,但終究只是低階修士。
他目光微沉,下令道:「爾等還不退下,各回各自的崗位,不可輕忽,我就待在石堡內,不許來打擾。」
他現在的身份是盧堅,平日裡盧堅都是冷冰冰的樣子,不苟言笑,即便是這群手下,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畢竟,盧堅是孫家贅婿,雖天賦修為不差,可這個身份實在是尷尬,難免惹人在背後非議,內心極度敏感。
不過這樣也好,倒讓陳逍省心不少,不過現在唯一麻煩的是盧堅的妻子,名孫思琴,夫妻二人感情還不錯,還時常修煉陰陽大法,想要在孫思琴的面前不露破綻,可絕非易事。
不過,只要他不回家,繼續待在城頭上,也可高枕無憂。
「是。」
「盧長老您請便。」
幾名守衛不敢多言,應聲後,趕緊退下。
石堡內,陳逍直接出手,布下一道道隔絕陣法來,以防萬一,這兒畢竟是連峰城內,得小心行事,若是暴露了,只怕他這分身也必須得逃走。
石堡內,他坐在蒲團上,在從盧堅的記憶之中快速翻找著有用的情報。
除了盧堅自身的外,最重要的就是之前發生了何事,會讓孫家一夜之間變天,對紫雲城劫仙趕盡殺絕。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想要的記憶。
在盧堅的記憶中,那一日,在孫家宅邸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血氣瀰漫,魔氣森森,十分的恐怖,幾乎籠罩了全部的孫家宅邸,內外被隔絕,進出不得。
盧堅等一眾連峰城修士,被巨大的動靜驚動,紛紛前去圍觀,卻也不明就裡。
之後,孫家宅邸內爆發了一場惡戰,但很快惡戰平息,由孫墨守親自出面,安撫了眾人,這才打消疑慮。
對於宅邸內發生了何事,孫墨守諱莫如深,但身邊卻多出一名長生修士來,作為隨扈。
而後,孫墨守悍然下令,對連峰城內的紫雲城劫仙趕盡殺絕,一個不留,期間那名長生修士更是接連出手,痛下殺手,紫雲城劫仙毫無防備之下,被突施殺手,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唯有一個叫秦武州的僥倖逃走,但身負重傷,就算逃了也多半活不成。
孫墨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背叛紫雲城,連殺數名劫仙,從此一條道走到黑。
待連峰城內其他修士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阻止,再加上孫墨守,以及那位長生修士的威逼利誘之下,不得不從。
盧堅,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事後,盧堅才隱隱得知一些其中內情,那個長生修士是來自於天魔教,孫墨守已經投靠了天魔教,連峰城這才倒戈。
之後便是孫墨守下令開啟地脈大陣,任何人不得進出,盧堅等人不過是被裹挾的修士,無法自拔。
之前在城外時,盧堅有了趁機逃走的想法,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陳逍仔細回想著盧堅的記憶,臉色越發冰冷,「看來問題是出在孫墨守身上,他身為孫家家主,占了城主的名分,又有天魔教邪修從旁協助,才能威逼利誘城內其他修士屈服,哪怕是與紫雲城結下血仇,也無人敢反抗。
身為孫家之主的他,一聲號令,就可指揮全城修士,為他所用。
想要破解此局,就得從孫墨守身上入手,逼他就範,這樣一來很多問題就可迎刃而解。
不,不對,已經經過這麼長時間內,天魔教力量早已滲透入連峰城中,原本聽命於孫墨守的人,未必還忠心,沒有其他想法,畢竟命只有一條,面對生死抉擇,可不是誰都能夠有骨氣的。
真正核心的點,還是在於如何破解地脈大陣,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念及此,陳逍眸中精光一閃,他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
孫墨守也好,天魔教邪修也罷,在絕對實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真正讓紫雲城頭疼的是地脈大陣,堪比烏龜殼。
地脈大陣能抵抗不朽之下的全力攻擊,只要大陣不破,連峰城就可高枕無憂,而這也是孫墨守最大的底氣。
想要破陣,就得找到陣眼所在。
「陣眼在哪兒呢?」陳逍思索著。
他隨手一招,盧堅的神魂出現在地上,十分虛弱,面露恐懼的盯著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陳逍,盧堅神魂被嚇懵了。
「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為何要易容得與我一模一樣?」
陳逍冷眼盯著他。
盧堅這時才反應過來,慌張的四下張望,他察覺到了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