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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4章 道不同

  顧蘭月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一暖。

  這樣一個斷肢再生的仙丹,絕對價值不菲,陳逍隨手就送了,足見其用心良苦。

  她想了一下後,很快明悟了過來。

  「方才,隊長回到紫雲城後,就是為了去買這樣一顆丹藥的嗎?」

  「算是吧。」

  陳逍表情平淡,上前扶起了左釗,又道:「起來吧,不必如此,你們替我辦事,為我受傷,我自然沒有不管的道理,這是應該的。」

  左釗緩緩起身,聽了這話後,感動的五體投地,越發對陳逍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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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夠有今日,也是多虧了陳逍的器重和栽培,否則的話,他不過就是一名普通劫仙而已。

  「隊長你言重了。」左釗沉聲道。

  陳逍一笑,又道:「方才,你們三人與冥玄一戰,身負重傷,還差一點身死,而我只是在一旁觀戰,你們可有什麼想問的嗎?」

  有些話,藏在心底終究不是好事,說開了為好。

  他來此,一來是為了左釗的傷勢,二來也是把有些話給說透徹了,彼此也好心中有數。

  聞言,傅雪嬌軀一顫,臉色發白,眼神之中一片驚訝之色,下意識的捂住了嘴,表情複雜。

  顧蘭月面色一沉,旋即笑了起來,道:「隊長,你是想要給我們一起生死戰鬥的機會,從而鍛鍊我等?」

  她又不傻,一點就明,一下子就想通了,只有這個原因才說得過去。

  有些話,她一直藏在心底沒有說開而已,現在既然陳逍開口了,她也就順著話頭往下說。

  左釗一臉肅然,沉聲道:「隊長,你的意思是,我若想要突破長生境,唯有在生死之戰中,方有機會?」

  陳逍面色淡然,道:「對,是這個道理,好叫爾等知曉,心中有數。」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事到臨頭了,要怎麼做卻是兩碼事。

  人性是極端複雜的,哪怕他對自己的四名屬下非常信任,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四人也從寂寂無名的普通修士,成長到了如今的巔峰劫仙,在紫雲城內聲名鵲起,名動一方的豪傑。

  人心,都是會變的。

  在生死之間磨鍊自身的戰鬥技巧和靈魂意志,是一種極其冒險的事,哪怕潛在收穫可能極大,也並非每個人都願意的。

  陳逍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與顧蘭月四人生出了什麼嫌隙來。

  「……」傅雪望著陳逍,一時無言。

  一時間,在場氣氛一片凝重,令人窒息之感。

  突的,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隊長,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顧楓自屋子內走了出來,站在拱門前,笑呵呵道。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處理了一遍,還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表面上已經看不出傷口了,一臉瀟灑泰然。

  陳逍見了,目光一閃,問道:「你沒有怨言?」

  「怨言?隊長,你說笑了,若是沒有你的話,我,還有我姐,包括了傅雪和左釗,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他們且不論,我個人可是欠了你好幾條命,能夠活著每一天都是撿來的便宜,不是嗎?」

  顧楓洒然道,神色淡然。

  經歷了生死,歷經了無數磨難,他才走到了今日這一步,有些事情早就看透了,也認一個死理,要跟陳逍一條路走到底。

  陳逍笑了,不由的深深看了顧楓幾眼,道:「你小子倒是看的透徹。」

  顧楓點點頭,道:「是啊,我這一條命就是隊長撿回來的,而且若這一輩子真的有希望突破長生境,也不虛此生了,不是嗎?」

  說話間,他看向了左釗和傅雪,見二人低頭沉吟不語,他就知道這一番話有效果了。

  畢竟,顧蘭月能夠一舉突破長生境,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近在眼前,怎麼可能不眼饞。

  長生境與劫仙之間,就是天與地的差別,若能一步登天,才是真的不枉此生。

  顧蘭月俏臉一綻,如春天的鮮花,瑰麗動人,道:「看來,我突破長生境一事,刺激了不少人。」

  她的眼睛一片促狹之色,若有若無的看向了顧楓,眼含笑意。

  身為姐姐,她再清楚不過顧楓的想法了。

  雖說平日裡顧楓從未說過什麼,可她卻完全看在眼裡,為了能夠修為有所突破,增長實力,顧楓平時里的修煉日日不輟,從未有過半點懈怠。

  顧楓心中在卯著一股勁兒,想要追趕上顧蘭月,不想輸。

  「姐,嘿嘿,咱們四個人都是跟著隊長的,就你一個人突破,我們三個卻一直卡在了巔峰劫仙的瓶頸,若一直沒能突破,豈不是太丟人了嗎?」

  顧楓說道,他聲音一頓,話鋒一轉,又問道:「對了,姐,你能突破的訣竅是什麼,再多給我們說說唄。」

  關於突破的訣竅一事,私底下他問過顧蘭月許多次了,可就是說不清道不明,說了也相當於是沒說。

  漸漸地,顧楓心中瞭然,定然是顧蘭月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何突破,她自身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她也無法將心得訣竅傳授給其他人。

  念及此,他也不由苦笑起來。

  果然,別人的路並不都適合自己。

  顧蘭月一愣,兩手一攤,道:「關於突破之事,我已與你說個上百遍了,你自己領悟不到,可不怪我。」

  「姐,你不會藏私吧,為何每次你說了,我都聽的雲裡霧裡的。」顧楓問道。

  顧蘭月一挑眉,神色傲然,淡淡道:「那得靠你自己去悟了。」

  「啊,又來這一套,姐,我真的服了。」顧楓無奈道,只得認了。

  他也知道,顧蘭月對他絕對沒有藏私,只是終究是道不同,無法言明。

  「噗嗤。」

  傅雪笑了,花枝亂顫,這件事她自是知道的。

  左釗見狀,眼神也越發堅定了,看著陳逍,他一字一句道:「隊長,這就是您想要教給我們的道理嗎?」

  自打顧蘭月率先突破長生境後,已經數十年了,這些年裡,不僅是顧楓,左釗和傅雪二人也沒少去向顧蘭月請教突破的訣竅。

  顧蘭月對此,自是知無不言,可每每聽下來卻是晦澀難懂,如同雲山霧罩,反而是越聽越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