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大能的手段,冥玄也隱約有些耳聞,手段通天,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當初,在九重神塔外,血祖慶延想要親手誅殺了陳逍,為冉泣報仇,都被韓憐當場格殺,神魂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沒有來得及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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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天魔教三祖之中,血祖慶延的逃生本事,絕對是第一的,素來有滴血可重生的傳言。
只要一滴精血來,就可不死,藉機重生,再活過來。
可即便是這樣,卻還是被韓憐打死,魂飛魄散,實在太過恐怖了。
只要一想到這兒,他就無比頹然,心中無奈至極。
「是啊,若她阻止,陳逍就死不了。」桃花一臉恨意道。
陰泉屍祖眼神陰鷙,冷笑一聲,道:「話雖如此,可也並未一點機會沒有。」
「啊?」冥玄一愣,完全懵住了。
要知道,那可是不朽境大能,真正人族頂尖強者,雖然師尊很厲害,卻也完全不是韓憐的對手吧。
他可不覺得師尊敢跟韓憐叫板,那跟找死沒區別。
桃花眸中光芒一閃,道:「師尊,你發現了什麼嗎?」
陰泉屍祖表情陰森,道:「怎麼,你們三個到現在還沒有明白過來嗎?」
「……」驍狂道。
「……」冥玄道。
「這……」桃花好看的眸子一動,腦海中如電光一閃,想起了什麼,「師尊,你是說之前我們三個與陳逍的那一戰,她並未阻止,是這個意思嗎?」
「對,果然你是最聰明的。」陰泉屍祖笑了,一臉得意。
「啊?」驍狂還是不解。
「這,我好像有點懂了。」冥玄撓了下頭,漸漸地想通了一些。
桃花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笑盈盈道:「原來是這樣,師尊果然慧眼如炬,一下子就點出了其中的關鍵。」
陰泉屍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蒼涼而冰冷,如同萬年冰塊在互相摩擦著,極為難受。
「不錯,就是這樣。」
「她雖警告了我,不准我再出手,這是情理之中。」
「但是她卻並未阻止你們三人出手,去對付陳逍,而這就是她的意思。」
陰泉屍祖寒聲道,說出了口。
驍狂一臉恍然,「原來是這樣,只是她為何要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嗎?」
對於自己的實力,他還是很有信心的,方才一著不慎敗了,還被人毀掉肉身只剩下了神魂,在他看來,並不是自己窩囊廢物,而是一時大意,中了對方的陰招。
驍狂很通透,一下子就想通了,絕不內耗怪罪在自己頭上。
冥玄和桃花齊齊看向了陰泉屍祖。
陰泉屍祖沉著臉,想了一下後,才道:「我大致猜出了她的想法,無非就是兩點,一是規矩,二給她的弟子找的墊腳石。」
「這,哼,竟敢把咱們當做陳逍的墊腳石?」
冥玄一聽,怒了,兩眼幾乎噴火。
桃花冷笑一聲,道:「看來,真的是這樣了,當真是太欺辱人了,我們三個都成了她磨鍊弟子的墊腳石了嗎?哼,到頭來到底是他踩著我們往上爬,還是被別斷腿,摔個狗吭泥永世不得翻身,可還得兩說了。」
她氣鼓鼓的,很是不悅。
立規矩是很好理解的,畢竟九重神塔進入了其中,就生死各安天命,與人無怨。
仇天缺和冉泣等人天魔教的天驕,死在了其中,也是他們自己實力不濟,怪不得別人。
如今天魔教老祖想要替他們報仇,於規矩不合,自然不能壞了規矩。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韓憐才斬殺了血祖慶延立威,也是立規矩。
但同時,韓憐也退了一步。
身為老祖的陰泉屍祖不可出手,去對付一個小輩,但與之同輩的冥玄桃花和驍狂等人,卻是可以隨意出手,去暗算陳逍。
這期間,韓憐根本沒有出手,看來是真的在袖手旁觀了。
也就是說,只要陰泉屍祖不出手,其他人出手對付陳逍,韓憐是不會多管的。
一時間,冥玄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心中既是無奈,又恨意滔天,更有一種被打臉後的羞辱感,想要狠狠地報復回去。
「師尊,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冥玄小心翼翼地問道。
陰泉屍祖捏著下巴,想了下後,道:「既然這次出手失敗了,那下一次就必須成功,務必做到一擊必殺,否則的話就真的成了墊腳石。」
「看來,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了。」
「一切聽從師尊吩咐。」冥玄和桃花齊聲道。
陰泉屍祖臉色稍緩,說道:「不急,紫雲城很大,又不會跑,咱們有的是機會,咱們暫時先回去休整,靜待時機,再出手不遲。」
「是,師尊。」
「走,先回去再說吧。」
當即,陰泉屍祖收起了驍狂的神魂,藏於袖中,而後一行人化作數道黑氣,徑直離開了。
另一邊,紫雲城眾人回到城中後,陳逍立刻安排血雕王療傷。
他知道,血雕王此次受傷極重,為了擋下那必殺的一指,幾乎損耗精元根基,代價極大,身上的傷勢比之顧蘭月還要重不少。
若不好好調養,恐怕會影響其今後的修煉。
仙府之中,陳逍安排了一番。
「小龍,你和小黑這段時間就守在血雕王身邊,幫他護法,若是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
陳逍對小龍和小黑說道。
「是,大哥,這事你就包在我身上了。」小龍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汪。」小黑叫了一聲,原地趴了下來,很是乖巧聽話。
見此,陳逍鬆了口氣,安定下了心神,起身離開了仙府後院。
在半道上,他遇到了月瑤霓裳蕭靈三女,還有乖巧站在一旁的青璇。
這一次,她沒有再調皮搗亂了,而是很懂事的看著陳逍,沒敢吱聲。
陳逍見了,有點心疼,摸了下青璇的頭,弄亂了她的秀髮,登時就笑了。
三女見他展顏一笑,也跟著放鬆下來,繃緊的臉色舒展了不少。
剛才陳逍一言不發,嚴肅凝重的表情,可真的是嚇壞了她們,眼下總算是好了一點。
「哥,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青璇嘟囔著,打掉了陳逍的手。
霎時間,她的臉漲紅了一大片,耳根子都在發燙。
陳逍笑笑,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