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拼性命,勝負分
「張巧用的,應當是淵浪宗的瞳術,淵浪宗的瞳術還是很出名的,江浸月那小丫頭要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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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得出來,這江丫頭的太陰廣寒法修煉的不俗,可惜啊,太陰廣寒法的瞳術最低也要化神法相境才能修煉。」
「張巧有殘魂相助,能提前施展,江丫頭應該是沒有學那麼多東西。」
玄掣仙君說著,看向江生:「靈淵啊,你這本家的小姑娘還是缺了點運道啊。」
江生有些無奈:「師叔,她只是姓江,莫要總說什麼我本家,全宗上下誰不知道我是孤兒,三千年來便是宗親都沒一個,何來的本家一說。」
江生這樣的蓬萊純陽苗子,其身份來歷宗門只是查得清清楚楚,孤兒身份,江邊撿到,無父無母,亦不是大能轉世,也沒有天魔寄魂,是真正的清清白白。
沒有宗族牽絆因果,只有宗門撫養恩義,天生的宗門道子,都不需要考慮其他因素。
玄掣仙君卻是笑道:「你姓江,她也姓江,那就是本家,而且這麼一個好苗子,你真不願意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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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認,我可要認了。」
江生聞言愕然:「您老也姓江?!」
玄掣仙君哈哈一笑:「他們沒人和你說?老夫乃是山河界東域陸洲前虞臨江郡照月縣人士,是照月縣溪川鎮江家的小兒子,俗名江忘塵。」
玄明道君突然插話:「靈淵你不知道,江忘塵是他自己後來改的,他啊,原名叫江富貴,我當時得了靜璇師姐的命令去尋仙苗,初次見到他時,他都快胖成個球了。」
「後來他父母想著修仙求道不成,也應當能讓他瘦下來健康一些,就讓他跟我走了。」
江富貴,江忘塵。
江生看向玄掣仙君,打量著這位仙君那仙風道骨,清癯出塵的模樣,怎麼也和胖成球的小胖子聯繫不到一起。
玄掣仙君老臉有些發臊:「師兄說這些作甚。」
玄明道君幽幽道:「你若不是主動提起,誰懶得說你那些糗事?」
「不過,這小丫頭和你還真有些因果。」
「前虞滅,後數朝風雲變化,臨江郡照月縣卻是不曾變,你江家因你富貴,因你分家,後有一支到了南邊,有了如今東勝神洲忘仙鎮江家,這小丫頭說來算是你不知多少輩的後人了。」
玄掣仙君卻是擺了擺手:「君子之澤,三世而過,聖人之澤,五世可斬。」
「溪川鎮江家,我父母在時,那是我家,我哥哥姐姐活著時,也是我家,便是我哥哥姐姐家那幾個小崽子活著的時候,也算是我家。」
「可我哥哥姐姐的小崽子們都老了,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小崽子,那裡又如何算是我家?」
「至於後來分家,那就更是前塵盡斷,因果無關咯。」
說著,玄掣仙君瞥了眼戰場立刻轉變話題:「莫說這些閒話,靈淵,那江丫頭修持的神通術法都和你有關,這一招是什麼?」
江生看向戰場,望著江浸月那三千丈廣寒劍仙法相背後那五柄通天徹地的素白法劍亦是有些驚訝:「這一式,是我以自己的四象劍經元典為理念,以太陰劍勢形為核心,輔以太陰廣寒法創造出的劍陣術。」
「是仿我自身的誅仙劍陣,以五劍釘住五行四極繼而傷敵的殺伐之法。」
「可這一式我創造的初衷是給化神法相境留一門底牌殺招,她元嬰境,即便是強行施展,真能用出來?」
江生的話中帶著些許驚喜和疑惑,若是真讓江浸月施展出這劍陣術,那麼即便江浸月只能勉強用出一絲神韻,張巧都不可能贏。
不過問題就在這裡,江浸月真能施展出來,且用出那一絲神韻麼?
萬里戰場之上,江浸月此時已經臉色煞白,額頭浸滿汗跡。
太陰劍勢形全篇她都看得滾瓜爛熟,這月劍通神法乃是化神境才能掌握的強大神通。
按照太陰劍勢形中的記載,以太陰廣寒法那凝練精純的法力施展,消耗一位化神法相體內五分之一的法力,以其接引月華真意,廣寒之氣,化作五柄月劍,繼而鎮五行而定四極,劍出則天地霜白,萬物冰封,是以素寒天地,鎮殺邪魔。
以她元嬰境的道行強行施展這一式神通,自然勉強無比,尤其是她體內法力不足!
這原本應當消耗化神法相五分之一法力的神通,以她元嬰境道行,僅餘一成半的法力施展出來,近乎把她抽乾!
可此時她卻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要麼她施展失敗,被神通反噬,要麼她施展成功,與張巧同歸於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選擇!
張巧不知道江浸月施展的是什麼神通,但他能感覺到這一式的威力和江浸月那一股冷靜到極致的瘋狂和決絕:這位是要和他拼命了。
值得麼?!
當然值得!
這可是蓬萊元嬰境第一!
這意味著九霄清氣,意味著玄黃氣,意味著須臾洞天通行令,意味著一塊足以橫行三界的玉宸令牌!
這意味著宗門的重視,意味著直通上三境的修行資源,意味著,唾手可得的真傳身份!
總榜前十固然是真傳候補,可三境第一距離真傳最近!
「好,你敢拼命,我也敢!」
張巧手中覆浪尺凌空一甩,雙手接連變幻法訣,剎那間三千丈淵浪法相引動無邊浪潮,使得整片戰場化作萬裏海淵,只見海浪洶湧,驚濤拍岸,水汽激盪間似有暗流藏於深淵,如蛟龍蟄伏,以
靜制動,靜待天時。
隨著江浸月和張巧皆是豁出一切,整片戰場徑直劃分為兩片區域,一片是懸干半空中的江浸月和那攪動月華寒氣的劍輪,一片是地上洶湧的水浪和那潛藏的淵流。
「要分勝負了。」
觀戰台上無數金丹、元嬰、化神弟子緊張的盯著戰局,雲端上更有千餘上三境真君關注著這一場決定元嬰第一歸屬的鬥法。
此時不知何人低聲說了這麼一句,下一息就見江浸月悍然催動法相背後的劍輪。
「月劍通神法,玄月劍陣!」
「淵流覆浪經,萬淵潛流!」
頃刻間,劍輪崩解,五柄碩大的冰晶素白法劍釘住東西南北中,封鎖五行而鎮壓四極:又見海浪滔天暗淵激盪,有風浪如漩渦吞噬四方而絞殺天地。
湍急洶湧的淵浪挾狂瀾之勢以崩千山,森寒徹骨的法劍以冰徹天地之寒封禁虛空。
一時間唯見淵浪參天,劍氣縱橫,整片戰場被廣寒劍氣與驚濤駭浪所充斥,前一息萬浪冰封下一瞬又有巨浪拍碎冰山裹挾碎冰寒氣沖刷一切,戰場之中,靈氣湮滅,元機紊亂,只有素寒法則與淵浪法則的碰撞,劍氣與淵流的交鋒。
眼見戰場空間在水浪衝擊和寒氣凍徹下寸寸龜裂,圍觀戰台上一眾弟子不由驚呼出聲:這兩人的鬥法,還能打碎宗門真君布置的戰場禁制不成?!
元嬰境前十之中的顧元海、柳宗禾、沈觀河、林青鶴等人也在注意著這一場鬥法,猜測著江浸
月和張巧孰高孰低,可看到這樣一番驚天動地的較量之後,他們不得不承認江浸月和張巧的實力已經領先了他們一檔,便是素有劍制之稱,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楚雲歸,也不得不徹底服氣。
「柳兄,你覺得這兩位,誰會贏?」沈觀河好奇問道。
柳宗禾看了眼沈觀河:「你我一個第四,一個第五,去討論第一的歸屬?」
「我怎麼看得出來?!」
沈觀河撇撇嘴:「你看不出來,還不敢猜?我就敢,我賭...」
其話音未落,顧元海那緊張急切的聲音就響起:「分勝負了!」
「什麼?!」柳宗禾與沈觀河齊齊棄了鬥嘴連忙抬眼望去:只見戰場之上,處處空間龜裂,不是留有水浪衝擊的痕跡,就是被廣寒之氣冰封的白霜,而戰場大地更是一片狼藉,驚濤駭浪摧殘之下,戰場已經是泥濘一片,處處都是溝壑與被攪動的泥山。
而在戰場中央,在那淵流漩渦形成的巨大凹坑之中,張巧渾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正杵著覆浪尺勉強維持著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