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重勢狂劍法,太陰劍勢形
「有意思,真有意思。」
隨著金丹榜暫列前十的弟子出現,林凡望著那一個個名字,回憶著這些弟子的功法、法寶、神通,臉上的笑容是愈發古怪。
「什麼有意思?」
江生的聲音在林凡耳邊響起,林凡卻沒有絲毫驚訝。
明面上,這金丹、元嬰、化神三境的前百輪戰是林凡、靈鈺和大師兄靈微做主考監管,但靈微為了保險,也是為了眾弟子的安全,以防真有人不擇手段,特意讓江生在暗地裡觀察。
畢竟江生手裡有著陣靈上清君的部分權限,加上江生所執掌的司法天君的權柄,掌握整個大陣,知曉每一處鬥法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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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江生看著是在東天雲床之上,但其早已分了神識在大陣之中,就在上清君旁,以便總攬全局,遇到事情也好及時和林凡、靈微、靈鈺溝通。
而林凡他們的一舉一動,自然也在江生的眼皮子底下。
隨著林凡露出那古怪的笑容,江生也是隨口與他閒聊。
林凡笑道:「元辰,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一個刀修,卻不用刀,而是以火和劍丸對敵,他圖的是什麼呢?」
刀修,不用刀?
江生立刻意識到林凡指的是周火。
圓憶∥炎那二瑒瑒輪戰鬥法,或以喜阻靈炎迎敔,或以劍丸玫伐,從始至終還真是沒用過刀,但在宗門記錄中,周火卻是個刀修,這就有趣了。
江生反問道:「一個刀修,不用刀,要麼是藏拙,要麼就是藏鋒。」
「你林雲軒就是有名的刀客,你看不出來?」
林凡搖了搖頭:「還真不好說,那小子有個殘魂相助,指不定傳了他什麼殺招底牌。」
「說來,刀劍皆有斂刃蘊神之法,這小子莫不是一開始就在蘊養刀意?」
「那到時候這一刀可是會亮眼的很啊。」
都是活了三千年,經歷了不知多少歷練,闖過多少陷阱,從玄門大劫那個諸天萬界十三方玄門聖地無數道家天驕互相攻伐里殺出來的妖孽,林凡怎麼可能看不出周火那點心思。
從一開始就故意藏拙,面對蕭淨月也是落敗,從始至終不見出刀,那這一刀必然是為了去爭奪金丹第一的。
思索著,林凡忽然想到了什麼:「說來那個姓蕭的小姑娘所修煉的七劫斬龍訣,還是你帶回宗門的。」
「我對七劫斬龍訣了解不多,元辰你且說說,那姓蕭的小姑娘若是面對周火那蘊養了許久的藏鋒一刀,能擋得住麼?」
江生卻是已經不回話了,顯然注意力飄到別處去了。
林凡不由撇嘴:「哎,金丹境的鬥法不入眼咯,也不知道他去看什麼了。」
江生如今注意力還真不在林凡這邊。
畢竟金丹境的暫列前十已經出現,那些有實力進前十的,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們必然是先把前十里名不副實的打下去,最後再養精蓄銳去爭前十的名次。
因此金丹境這邊沒什麼值得看的,除非是肖正等人一上來就選擇硬碰硬去與周火、王存陽、蕭淨月打,不然江生不會過多注意這邊。
眼下江生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元嬰境十組的最後一場輪戰上。
在這一場輪戰中,楚雲歸竟然和江浸月遇上了,這樣的強強對戰,可比金丹境的鬥法有意思多了。
此時莫說江生把視線投過來,雲端之上一眾真君大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場元嬰境的強強對決之上。
試煉場內,狂風吹起漫天黃沙。
在那連綿起伏的沙丘之上,楚雲歸與江浸月相隔不過萬丈,正在對峙。
對於元嬰境來說,一念之間可橫跨千里,萬丈瞬息便至,這段距離有和沒有幾乎無差別。
而楚雲歸和江浸月互相對峙不言,卻是已經持續了半刻鐘了。
終於,楚雲歸按捺不住了:「真沒想到啊,能在這最後一場輪戰里碰到你。」
「元嬰境總榜第二,三百三十分!」
「可真讓人羨慕啊。」
楚雲歸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但其眼中卻是已經凶機顯露,一股狂傲劍意沖天而起,肉眼可見的天穹之中有劍機縱橫截斷漫天風沙。
面對楚雲歸這近乎威脅挑釁的話,江浸月卻是沒有回應,她早就聽過楚雲歸的名號,也見過楚雲歸在宗門內的鬥法表現,這是個毋庸置疑的好鬥份子,一旦鬥起來就渾然忘我,毫無顧忌。
與這樣的對手鬥法無疑是需要莫大勇氣的,畢竟誰碰上一個不在乎受傷猛衝猛打連命都敢捨棄的瘋狗誰都要掂量掂量。
隨著月華瀲灩,三尺寒鋒被江浸月握在手中遙指楚雲歸:「莫要多言,要斗便來。」
楚雲歸見江浸月軟硬不吃卻是突然泄了氣:「唉,沒意思。」
「原本以為我這個分數會碰上張巧那個扮豬吃虎的傢伙,小爺在綜合大比里丟了臉,想著拿他出出氣,結果沒碰上那個一肚子壞水的,竟然和你遇上了。」
「不過遇上都遇上了,那就,斗一場吧。」
話音方落,楚雲歸已經拔劍而起,整個人化作一道劍虹瞬息間洞穿萬丈天穹帶著以狠辣凌厲之勢直斬江浸月而來。
好快的劍!
楚雲歸一出手江浸月就知道其果然名不虛傳。
眼見劍虹迫至身前,江浸月牙關緊咬不退反進!
江浸月清楚自己這位對手,作為宗門裡赫赫有名的好鬥瘋子,楚雲歸攻勢凌厲,劍招狠辣且不惜命,最重要的是他極擅長鬥戰,一旦被其近身誰都要手忙腳亂。
因此所有人面對楚雲歸的攻勢都是避過他第一輪那急速的進攻,要麼以遠距離鬥法牽制,要麼耗過他最為兇猛的前三合。
但越是如此,楚雲歸氣勢越盛,畢竟你避讓就代表你怕了,你只要露出一絲的害怕畏懼,楚雲歸就會追著你打,不給你絲毫喘息之機!
到時楚雲歸越戰越勇,氣勢愈發強盛,而你心生怯意,士氣已經沒了三成,又被楚雲歸壓著步步後退,勝負自然一目了然。
這等以勢壓人,得勢兇狠的手法,實際上與江生慣用的鬥法技巧很像,但楚雲歸憑藉的不是強大的道行和神通,而是不惜命。
這就是楚雲歸所修煉的劍法,曰重勢狂劍法,先聲奪人,旋即以勢壓人,待人氣泄勢頹,便可以之劍敗人斬敵。
江浸月不想做怯懦之人,她不會坐視楚雲歸越戰越勇,因此面對楚雲歸出手那凌厲果決的劍招,江浸月反手就是欺身迎上,以硬碰硬!
雲時間,熾烈如火的赤虹與皎潔銀白的劍芒碰撞,一赤一銀,兩道劍光交錯間攪動天地風雲,萬里黃沙滾滾如潮,天地之間儘是縱橫交錯的銳意劍光。
半刻鐘不鬥法,一開始就是驚天動地的碰撞。
望著試煉場中那兩道糾纏不斷的劍芒,一眾真君看得是連連點頭,而觀戰台上的百萬弟子更是驚嘆不斷。
「以硬碰硬,江浸月勝在法力,而不是劍招,何必呢。」
靈鈺看得清楚,雖說江浸月是在和楚雲歸纏鬥,但明顯弱上一分,這一分一時半會兒不顯眼,但越往後楚雲歸氣勢越強,劍招越勇,江浸月必然要被打落士氣的。
「不是她想以硬碰硬,而是面對楚雲歸,如果不敢上去,就已經輸了三成了。」
江生的聲音在靈鈺身旁響起,靈鈺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錯過這一場鬥法。」
「靈淵,你說江浸月有幾成勝算?」
江生道:「二人都沒有施展法相,單純以劍術神通較量,這一點且先不評價。」
「江浸月選擇硬碰硬,卻不是盡全力摧鋒於正銳而是糾纏,想要耗掉楚雲歸前三合那迅猛無雙的凌厲攻勢,這一點她就已經錯了。」
「耗是沒用的,要麼就硬碰硬把他壓下去,要麼就直接以法相鬥法,以法力神通論。」
「拼劍術,卻是纏鬥,江浸月這開局就弱了氣勢了。」
靈鈺盯著試煉場內仍在糾纏的兩道身影:「這麼說,你更看好楚雲歸咯?」
孰料江生卻是道:「不,還是江浸月。」
靈鈺不理解了:「你明明說江浸月選擇有問題,怎麼還看好她?」
江生笑道:「師姐,你且看,江浸月顯然意識到自己做了錯誤選擇,打算以殺招決勝負了,而楚雲歸還沉浸在鬥戰廝殺里沒回過神來呢。」
靈鈺定睛望去,只見楚雲歸已然陷入戰狂之中,手中大劍大開大合以縱橫千軍之勢橫斬豎劈,氣勢越戰越勇,自身氣機已然酣至巔峰。
而在楚雲歸對面的江浸月,卻是勉力支撐,不斷後退。
但就是看似在不斷後退的江浸月,每一次後退總有一點靈機消散,而且次次後退的位置極其巧妙,好似在勾連什麼。
「那是...」
「廣寒劍陣?!」
靈鈺看著江浸月那步步後退埋下的靈機,一步步勾連起來,不就是廣寒劍陣的雛形麼?!
她才元嬰境,已經能勉強催動廣寒劍陣了?!
而江生則是搖頭笑道:「非也非也,那不是廣寒劍陣,而是太陰劍勢形。」
太陰劍勢形?!
靈鈺有些茫然,宗門道藏閣里的各類上乘道藏,她不說爛熟於心,但也是知曉九成,她怎麼不記得宗門裡有什麼太陰劍勢形?
「劍者,初學曰輕劍、快劍、重劍,大成則曰勢劍、形劍、法劍。」
「這太陰劍勢形,我是在玄黃界太陰星辰上時觀太陰廣寒元君的純陽神意與道藏有感,繼而編纂的一套太陰劍法。」
「不過這套太陰劍法還有些問題,所以我特意做了一個契合中三境的簡易版本,放在宗門道藏閣里,無論是劍修,還是修行太陰之法的,皆可看到這套劍法,只是真正學的卻沒幾個。」
「我也沒想到,江浸月在修煉太陰廣寒法外,還修了我這套太陰劍勢形。」
「若是我沒判斷錯,再退三步,江浸月就積攢夠了太陰靈機,她要借著楚雲歸那步步緊逼的咄人之勢,展開背水一戰了。」
「諾,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