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戶齊民費了幾天時間。
至於選甲正,艾登只是提了一嘴,讓她們自行選舉,選好了之後讓艾登認識下即可。
結果選甲正時候,有些人意外地敏銳地嗅到了權力。
有幾甲為爭奪甲正都吵了起來。
最終,選了最樸素的選舉方式——打架。
當敗者鼻青臉腫時,甲正誕生了。
讓艾登頗有些哭笑不得。
可能這就是民主吧。
如此過了幾日,待每甲人員都內部熟悉了,艾登便吩咐著下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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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寒風裹挾著牲口棚殘留的腐甜腥氣,吹拂著艾登冷硬的側臉。
他站在屋子門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忙碌的景象。
聲音穿透了清晨的冷冽,沉穩而清晰。
「戈弗雷,帶人清點所有木材,尤其是橡木和冷杉!」
「貓娘出列,你們有著貓的瞳孔,夜晚中依舊能視,所以,輪值夜巡外圍荒野,警戒範圍延伸至東南山腳!」
「你們的眼睛,是黑石莊園夜幕下的第一道屏障!」
破舊頭巾下,數十對毛茸茸的貓耳瞬間豎立起來,在寒風中敏銳地轉動著。
貓娘們抬起頭,艾登身後是初生的朝陽,瞳孔在強烈的光線下收縮成一條細縫。
緊接著,艾登的目光轉向那些體格格外健壯的獸娘。
「熊娘們,跟我來。」
聽到吩咐,她們各自從自己的甲隊裡出列,跟在艾登身後。
這些熊娘,個子很高,大多在五尺十一寸以上,也就是一米八以上。
肩寬腰窄呈倒三角,肌肉如刀刻般分明,艾登以現代的眼光推測,估摸體脂率都在二十以下。
就連那些胸口,都是瓷實的感覺,而非軟綿綿的棉花。
四肢緊實修長,如同漫畫中的蜜大腿。
金髮搭配蓬鬆熊尾,倒別有一絲風味。
只不過現在,全都蓬頭垢面,渾身傷疤泥土,穿著破爛的麻布罩衣。
臉上更是因為寒冷飢餓,或是凍得紅紫,或是餓的發黃。
掩蓋了她們的美麗。
莊園邊緣,數棵因嚴寒或蟲害而倒下的巨大冷杉靜靜躺在雪地里,粗壯的樹幹需要三四個壯年男子才能勉強抬起一頭。
「就是這些!」艾登指向冷杉,「把它們運到塔樓周圍,加固根基,構築外柵!」
熊娘們天生力氣大,用來做苦力實在不錯。
熊娘們沒有任何猶豫。
她們走到巨木旁,布滿厚繭的手掌握住冰冷粗糙的樹皮,鞋子深深陷入凍土。
「嗬——!」
聲聲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咆哮從熊娘們胸腔中迸發。
沉重的巨木竟被紛紛地從雪地里拖拽出來!
兩三人一組,或用肩扛,或用手推,將一棵棵需要多人合抱的巨木搬運起來。
她們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每一次發力,腳下的凍土都微微震顫,呼出的白氣在冷空中凝成濃霧。
怪力著實讓艾登都有些訝異。
在艾登的指揮下,巨木被拖到黑石莊園簡陋的主塔樓和幾處關鍵木牆外圍。
其餘人們用繩索和浸水的堅韌藤蔓將其牢牢綑紮固定,再挖開凍土深埋基部。
熊娘們巨大的力量不僅用於搬運,更是天然的夯機和吊錘。
她們抱著臨時削尖的巨大木樁,一次次的猛力撞擊,將其深深釘入凍土,形成新的拒馬和鹿砦。
原先單薄的防禦工事,在這些人形起重機」和活體打樁機的努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厚重、森嚴起來。
她們步入正軌,艾登就去忙別的事情。
不僅熊娘貓娘有了各自的任務,其餘獸娘也不例外。
艾登召集了所有會些木工活或手巧的領民,包括那些動作靈活的犬耳、狐耳獸娘。
「把能找到的硬木都拿出來,橡木、櫸木、甚至凍硬的藤蔓枝幹,不需要精美,只需要筆直、堅韌!」
臨時搭建的工棚里,鋸木聲、劈砍聲不絕於耳。
戈弗雷帶著幾個老農負責挑選木料。
年輕力壯的佃農們揮動石斧和簡陋的刮刀,將枝幹去皮、削直。
心思細膩的獸娘們則用她們靈巧的手指,小心地將堅硬的燧石片、黑曜石片或磨尖的動物骨骼用獸筋和堅韌的草繩牢牢綁在削好的木桿上。
艾登取出一個做好的弓箭,親自示範到:
「握緊,拉滿。不是射人,是覆蓋!」
「當我說『放』時,牆頭所有人都必須射出手中的箭,不求精準命中,但求形成箭幕,壓制敵人,為我打開通道!」
他低沉有力的聲音在緊張的人群中傳遞。
加固和制弓造箭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訓練也沒停下。
農奴們笨拙地拉開用韌性木材和獸筋製成的簡易弓,將粗糙的箭矢搭上。
雖然準頭堪憂,但在密集覆蓋的理念下,數十人甚至上百人同時放箭,足以形成一片令人膽寒的死亡之雨。
其中,獸娘們的穩定性和協調性往往更好。
當新一批箭簇在霜凍中閃爍著冷光堆放在牆頭時,艾登的重甲也在鐵匠爐的烘烤下完成了最後的加固。
他站在剛剛被熊娘們加固過的主柵門內側,又一次地掃視他的領地和領民。
柵欄後,是緊握弓箭、指節發白卻眼神堅定的佃農和獸娘,馬克筆直的身影也在其中。
他們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匯成一片緊張的雲。
那些老弱婦孺,躲在僅有的幾幢木屋中,透著門縫看著他們。
柵欄之外,是西阿爾卑斯山脈方向愈發濃重的不詳陰霾。
山崩地裂的轟鳴之後,詭異的寂靜籠罩著荒野,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牲口腐爛的微甜腥氣和一種更深沉的、類似金屬鏽蝕的冰冷氣息。
艾登深深吸了一口這冰冷刺骨的空氣,感受著肺腑間的寒意與胸膛內被呼吸法引導的微弱氣流的搏動。
他緩緩放下猙獰的面甲,金屬咬合的咔嚓聲在死寂中格外清脆,如同戰鼓的最後一次敲擊。
唯一露出的深灰色瞳孔,此刻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凝練至極的殺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他獨自一人,推開了那扇剛剛被巨木加固過的莊園大門。
鐵靴踏上門外覆蓋著薄霜的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身影在空曠的荒野上顯得異常孤獨,卻又如同不可逾越的鐵壁。
「關門。」冰冷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
巨大的門扉在身後轟然合攏,沉重的落栓聲宣告著內外的隔絕。
艾登向前邁步,每一步都讓沉重的甲冑摩擦出低沉的金屬鳴響,如同巨獸的低吼。
大聲喝道:
「第一次黑市莊園防守演習,啟動!」
...
阿爾卑斯地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