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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據馬文軀體的巴爾,雙目空洞無神,仰望著天空。
失去了神性的庇護,在見到外神的那一剎那,他的靈魂便已經被那無數禁忌的知識所污染。
外神對大多數凡物並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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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祂們其自身帶來的知識,便是人類所無法承受之重。
失去神性的庇護,巴爾並不比馬文高貴多少,甚至他還不如馬文有抗性。
「結束了。」
馬文緩緩吐了一口氣。
實際上,巴爾會被他帶過來,他早有預料。倒不如說他的計劃一開始就是這樣。
只不過未來的馬文會插手,這件事倒是他沒料到的。
原本準備的一場惡戰,現在卻輕飄飄地結束了。
馬文原定的打算,是準備將自己能召集到的人手全部召集過來,配合魔法劍打上一場弒神之戰。
沒想到卻因為未來的自己而平息了一場風波。不過這也是好事,起碼沒有傷亡。
而且,原來成神之後真的可以做到今在、昔在、永在。
有人準備通過時間去將尚未成長起來的馬文扼殺。
於是未來的馬文便給過去的自己發去了一個模擬器。
只要不斷地模擬成長,便能保證自己必定達到那成神的未來。
馬文的每一次模擬,其實本質只是在無數時間線中尋找一調線,去裡面生活著。
他的每一步都意味著這條線曾經存在過成功或者失敗的自己。
只要他將所有時間線匯聚到一起,便能抵達彼岸。
「馬文?」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他轉過頭一看,原來是特蕾莎、莉莉絲一行人。
「我沒事。」
他雖然這麼說著,卻沒有人敢過來與他擁抱或者進一步關心他。
「巴爾呢?」
特蕾莎問道,神情中帶著警戒。
馬文伸手拿出一物,那是一團猩紅色的霧氣。
正是巴爾的靈魂。
他只是被腐蝕成瘋子,並沒有真的死去。
神就是這麼難殺,即使是馬文也只能毀去他的肉體,無法徹底消滅他的靈魂。
好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巴爾信徒,更沒人知道所謂的謀殺之神或者死亡三神。
這位曾經的謀殺之主,將會被永遠地鎖在這個世界。
沒有祈禱,沒有信眾,沒有任何信仰之力,也不會有殺戮神子。
他將猶如那群漂浮在星界高空上,等待腐朽的神屍一樣,慢慢的被時間消磨殆盡。
見馬文摸出巴爾的靈魂,特蕾莎等人這才鬆了口氣。她們湊到馬文身旁,一起查看高文的心臟,看有沒有受傷。
馬文在安撫完她們的情緒後,轉身又朝著城堡去了,他要快點回到模擬中。
這邊的事完了,那邊的事還沒完。
馬文回到模擬中,時間依舊在他殺死巴爾的那一刻。
因為馬文已經抵達了即將封神的地步,所以未來的馬文已經將模擬器的權限放開給他。
現在的他可以自由選擇要在哪個時間點停駐。
命運石板的碎片已經被馬文找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到天界之門前,將碎片歸還給神聖之神萊歐。
隨後呢,所有聖者便可以回到天界之中,人間又將再度進入和平。
由於已經沒有敵人,所以馬文的行程放得極快。他找齊了所有隊友,並將他們帶到天界門前。
這裡是深水城的深水山頂,也是天界之門的所在。
身穿金甲的海姆攔住了他們。
「站住,凡人,前面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馬文沒有和他爭辯,而是拿出了命運石板的碎片。
「尊敬的海姆,我們找齊了碎片,並前來歸還給至尊。」
馬文態度放得比較低,神與凡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他可不想找事。
見到命運石板,原本緊繃的海姆臉色瞬間鬆了下來,顯然,守門這種事,壓力也是非常大的。
他冷硬的臉上不僅沒了怒容,反而還多出來一抹笑意。
不過很快又收斂回去,再三檢查馬文是不是從哪撿的破石頭試圖糊弄。
雖然是個人都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假,畢竟不會有傻瓜冒著風險得罪一名神靈。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檢查完畢後,馬文才被允許踏上登天之路,至於其他無關人員,一律不得入內,否則海姆手上的長劍,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後悔。
馬恩認出來對方的身份,正是他在模擬中見到的那名至尊。
神聖之神,諸神的王,國度天宇的創造者——艾歐。
國度天宇就是指當前晶壁體系的宇宙。換句話,艾歐是這片宇宙的創世神。
而托瑞爾世界只是由他所創造出來的諸神建立起來的獨立行星。
「尊敬的至尊……」
馬文的客套話還沒說完,便被艾歐打斷了。
「好了,從外面來的臭小子,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姿態吧。」
艾歐揮了揮手,一張由石頭製成的高背椅出現在他旁邊,伸手示意馬文坐下。
他果然知道我!馬文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如果說之前模擬中被艾歐趕出去只是巧合,那麼這一次馬文可以很確定一件事,艾歐知道他,起碼知道馬文的存在。
「石板我已經找到了。」
馬文恭恭敬敬將三塊石板的碎片放到他面前,可艾歐卻看都沒去看。
「我製作了石板,並告訴諸神們,這是一塊強大的石板。可他們卻覺得,只要獲得石板並研究其中的奧秘,就可以成為下一個我。」
艾歐說著,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那語氣神情就好像一位父親看到自己的孩子很不成器時有的表情。
「可他們卻忘了,力量從來都不具備任何意義,有意義的是它的主人。石板的力量來源於我,可我的力量卻不來源於石板。」
他把目光看向馬文,其中帶著極為複雜的情感,但最明顯的大概是惋惜。
馬文總結一下,大概就是:如果你是我的崽,多好。
可惜馬文不是,也不可能是。
「算了,我和你這小子說這些幹什麼?我知道你是其他國度的神,但是,即使是柯瑞隆來到這裡,也依舊需要遵循我的規則。所以你小子如果想在這裡待著,那就好好的遵守。」
說完,他伸手一揮。
「既然你殺死了死亡領域的那幾個,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新的死神。」
……
馬文從艾歐那裡獲得了死亡神職。
雖然過程挺崎嶇的,但他也算成功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特蕾莎成為了他的伴侶,並獲得了一部分死亡的神職。
她被稱之為接骨婆,所有自然死去的人將由她接引,前往朦朧之域,在那裡度過自己死亡後的日子。
可以說,特蕾莎以後是所有死者的頭站,所有死者都必須經過她的手——哦,只局限於自然死亡。
莉莉絲則繼承了他關於不死生物,也就是亡靈這一領域,她被稱之為夜女王。
所有的亡靈生物都歸於她管,包括但不限於骷髏、殭屍、幽靈、吸血鬼、死亡騎士等。
她是所有亡靈的王,也是它們的主宰,監管以及阻止它們肆虐人間。
卡特則繼承了他神性中關於冥河以及靈魂的部分。
現在的女吟遊詩人每日抱著魯特琴,坐在冥河畔,彈奏的歌曲讓亡靈遺忘卻痛苦的前世,自由地朝著下輩子投胎而去。
她被稱之為靈魂引渡人,專門送死者前去往生。
有傳聞說,只要聽到她的歌聲,就算是最頑皮的孩子,也可以安然入睡。
不過睡醒時,可能會發現身處冥界,被嚇一跳,所以不少孩子的家長都是用這個來嚇唬他們的孩子。
艾瑞爾成功接過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衣缽,或者說,現在也該稱呼她為密斯特拉了。
女巫決定繼承前任的名號,繼續執掌魔網。
但與前任不同的地方在於,艾瑞爾對於魔網掌控的天賦甚至遠超前任密斯特拉。
或許這也是那位女神為什麼最終選擇她作為繼任者的原因吧。
畢竟再怎麼說,也有個親疏遠近,密斯特拉正常選擇繼任者也該在各個神選,甚至是從神里選擇。
而且艾瑞爾選擇這個名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防止密斯特拉信徒們的反感。
一位新的女神,卻繼承了前任的名號,總比一個全新的女神來得要容易接受。
他們還可以在內心騙自己,自己只是在向密斯特拉這個符號祈禱,而非具體到某個人。
馬文還遇到一個自稱為死亡書記官的傢伙,對方自稱為死亡的僕人。
從它身上,馬文學會了如何掌控死亡這一概念,並成為一名合格的死神。
雖然他分出去不少力量,但死亡領域何其龐大?就算馬文多切幾分也對自己沒什麼影響。
瑪莎與科爾再度重逢,馬文找到了科爾的靈魂,他當時正在巴爾的神國之中受罰。
由於他與瑪莎並沒有很好的教育馬文<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也就是乖乖成為巴爾的容器,所以他被視為罪人。
死亡三神,除去死亡領域,還有謀殺、紛爭等統治。
所以懲罰起人來,自然毫不手軟。
而且當時的巴爾神國因為神的死亡,而開始自我崩潰。
而科爾對於馬文拋出的橄欖枝也不會拒絕。
不過復活的過程肯定談不上舒服便是。
任何復活都有代價,以前的馬文不理解,但現在他理解了。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濫用復活,讓這個世界的生死平衡被打破。
復活過程的痛苦,並不比死亡差多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在這個死後仍然能以靈魂形態存在,並且繼續生活下去的世界而言,有時候覆活反而談不上是什麼恩賜,而是仇恨。
但對於科爾,他還有許多執念,還想好好活著。
最終的最終,馬文總算了解到,關於未來自己口中的一部分相關線索。
那是關於時間,以及空間,而源頭,自然是千夜,與猶格·索托斯。
她們向馬文發出邀請,邀請他一同去探尋那浩瀚無垠的星空。
「我怎能拒絕你們的邀請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