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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血狼之威

  在馬文的安撫下,喬和獨眼好歹還能站在馬車旁,別亂了陣腳。

  而強盜那邊就不一樣了,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

  這個世界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

  白天的世界是人類的,因為神照耀著世間。

  但到了晚上,請將它歸還給那些黑暗中的居民。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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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用擔心了。

  因為他們以後都沒機會擔心。

  呼嘯的狂風伴隨著林中穿梭的龐然大物奔行而來。

  一股無形的波紋掠過了在場眾人。

  馬文沒什麼感覺,站他身旁的兩人只覺得手腳一麻,武器差點脫手。

  而對面的強盜早就丟盔卸甲,手上的雜牌傢伙更是早就丟下,試圖鑽入森林。

  對於他們而言,這附近的地形都是土生土長的家鄉,比任何人都熟悉這裡,遇到有事直接往森林裡一鑽就行。

  但這次他們想錯了。

  因為這一次他們的對手,並不是人。

  呼——

  馬文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發生什麼事,就看見兩名壯漢倒飛了出去。

  緊接著是利刃入體以及男人慘叫的聲音。

  整個場面亂做一團,人聲,風聲,還有其他動靜,仿佛是在譜寫一曲以血鑄就的交響曲。

  哪怕看不見,他也能猜測那是血狼在攻擊強盜。

  可在喬和獨眼眼中,那就是死神即將斬落的鐮刀,那鋒利的刀刃已經貼著他們的汗毛,只等落下。

  隨著動靜越來越小,馬文這才小心探出頭來。

  倒不是怕血狼傷害到他,有友善之珠來,兩人肯定是友善狀態。

  但強盜可不是,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過來找他換命那豈不是血虧?

  借著微弱的光芒,馬文發現大多數強盜都已經沒了聲息,少部分還有動靜的其實也是風中殘燭,畢竟臟器外露在這種環境下幾乎必死。

  而他的那頭血狼,正在一旁兩隻前腳搭在樹上不斷摩擦,看起來就像是在……擦手?

  『這也太人性化了……』

  不過想想他又覺得這是好事,畢竟這麼大的個頭出現在戰場上就是被集火的目標。

  但如果人性化懂得迂迴,馬文用起來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嘿,aibo!」

  馬文一看危機解除,就從馬車後跳出來,朝著血狼跑去。

  正在摩擦前爪的血狼聽到他的聲音,也是停了下來。

  雖然它聽不懂馬文話里的意思,但卻能感覺到那股情緒。

  也正是馬文的存在,才能將它體內的野性吸收。

  他就像一個無形的漩渦,將它體內所有負面情緒吸收乾淨且對自己沒有任何影響。

  就仿佛那無窮無盡的殺戮欲望和破壞欲,對他而言只是喝水一樣。

  馬文的這一舉動,可把兩個盜賊嚇壞了。

  他們試著阻止卻已經太晚了,因為馬文已經脫離了作為掩體板車,向著血狼奔去。

  「媽的,拼了!」

  獨眼一咬牙,抄起一把長矛就沖了出去,喬也一同跟上。

  兩人這段時間下來,和馬文可是處出真感情。

  對他們而言,馬文更像一個出手闊綽且願意關心他們的首領,而不是單純依靠利益捆綁在一塊。

  但下一刻發生的一切,卻讓兩人驚掉了下巴。

  只見血狼鬆開那棵樹,轉過身看著馬文,隨後匍匐下來,用鼻尖去蹭馬文的頭。

  「神吶,誰來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喬捅了一下獨眼腹部,看著他因痛苦而彎曲的樣子,口中呢喃。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為什麼不捅你自己!」

  獨眼捂著腹部,臉上的表情完全扭曲。

  兩個活寶的動靜,馬文沒有心思關注,他正在和血狼互相依偎著。

  友善之珠只是讓兩人的關係起步就是朋友,但如何把感情營造到進一步,例如讓血狼可以為他所用,卻需要馬文自己去努力。

  「你是感受到我有危險跑過來了嗎?」

  血狼沒有回答,而是強撐著的雙眼看著他,隨後呼吸越來越微弱。

  得不到回答的馬文抬起頭,這才發現血狼的身體居然有大量被灼傷的痕跡。

  「這……這什麼情況?」

  他伸手準備去碰,卻被血狼阻止了。

  沒過多久,馬文就發現血狼的身體在縮小。

  並且這個速度還越來越快。

  馬文環顧一周,發現自己竟然連個止血的繃帶都沒。

  而就是這個空檔,血狼已經縮小到尋常犬只大小。

  「快,給馬車騰出點空間。」

  現如今他只能帶著血狼回營地,然後進行救治了。

  馬文將血狼輕輕抱起來,儘量別讓自己的身體去觸碰到傷口。

  他覺得這一定是為了幫自己留下的傷口。

  馬文驅馬在前,手上短劍劈開攔路的荊棘。

  中世紀的路,那都是人走出來的。

  一段時間沒走,就會被雜草和枝芽占據,需要重新開闢。

  而蒙面黨的營地,自然不可能每天都清理,甚至他們還會故意留下些來掩人耳目。

  地上的強盜屍體,馬文看都懶得去看,只留下喬去摸摸有沒有戰利品。

  趕回營地的馬文顧不上去安排裝備分配,而是抱著血狼回到自己營地。

  他沒學過獸醫,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但想來殺毒是最簡單的辦法吧?

  「把酒煮開後送來給我。」

  匆匆給戴比特留下一句話後便鑽進自己的帳篷。

  血狼此時已經昏迷不醒,體型也是縮小到比尋常寵物犬還要小。

  已經到馬文只要單手托舉就行。

  身上的傷口隨著體型縮小一同變小。

  馬恩借著火光觀察起來,發現居然是嚴重的燒傷。

  焦臭味從皮毛下傳出,毛髮明明毫髮無損,卻能聞到一種被蛋白質被火烘烤後發出來的味道。

  「這是什麼情況?」

  他沒印象那群強盜里有人拿火把啊,更別說火把也不可能造成這種嚴重燒傷。

  這更像那種用來烤肉的噴火器對著傷口噴個十來秒造成的嚴重燒傷。

  戴比特很快將煮沸的麥芽酒送進來。

  「不行,要降溫,把鍋泡在冷水裡降溫後再送來。」

  戴比特忙不迭跑出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馬文帶著一頭狼還是狗的東西回來,這麼熱情的救治。

  但馬文是頭,頭說什麼就是什麼。

  放涼到只剩下微熱的麥芽酒被送了進來,馬文手上的匕首也在火焰烘烤下完成了一次消毒。

  他不知道怎麼治療,但最簡單的醫學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先把那一處皮毛切掉,防止後續發炎,然後用麥芽酒消毒。

  一翻折騰下來,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