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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男爵的管家以及決絕

  馬文下意識貼著邊走,剛進營地就發現那個做夢也無法忘記的人影。

  對方坐在那個屬於羅比的樹樁上,臉上的怒意已經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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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頭呢?為什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一旁的喬嚼著乾草,聞言也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也是自顧自幹著自己的活。

  如果往前倒推一年,他們肯定不敢以這個態度。

  但現在?他們和男爵之間也只不過剩下那最後一層遮羞布沒撕破,一旦撕破他們就徹底變成強盜了。

  「該死,你們這群沒教養的豬玀,我還要去幫男爵大人查看這個季度的稅收,快讓你們頭回來見我。」

  馬文此時才優哉游哉走進營地,暴露在其他人視野中。

  「頭,你回來了!」

  「頭有人找你。」

  「他等你好久了頭。」

  盜賊們一發現馬文,就七嘴八舌地打起招呼。

  對他們而言,有人把這個混蛋應付走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往後稍稍。

  坐在木樁上的管家聽到對話,整理了下領子,站起身背負雙手。

  「你是誰?」

  他聽到有人這麼說,一回頭才發現是一名年輕人坐在自己對面,那態度不知道以為對方是誰家的貴族在審視平民。

  「無禮……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管家突然發現馬文看起來是如此面熟,但又不太確定,他總感覺兩人在哪見過面。

  有點像那個叫馬文的男僕,那可是他為數不多的樂子。

  對方的性子懦弱,被罵不敢還口,被打不敢還手,可惜已經死了。

  「如果你覺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父親,那就大可不必,我還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兒子。」

  此言一出,整個營地頓時就樂了,那刺耳的笑聲讓管家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剛想開口呵斥,但想想自己此次目的,又哼了一聲。

  「你們老大羅比呢?讓他來見我。」

  這群匪徒太沒禮貌了。

  「羅比死了,現在我才是這裡的頭,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管家聞言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馬文,那意思很明顯。

  就你?

  馬文也不跟他惱,而是自顧自走到水旁,用那個屬於他的碗從裡面舀一碗水,走到火堆旁開始煮。

  「男爵大人要求你將這三個月的收入上繳一半給他。」

  最終還是管家忍不住先開口。

  「一半?交一半那我的人吃什麼?」

  「這是男爵大人和你們老大之前談好的……」

  「羅比已經死了,我不想再重複一遍。」

  被馬文打斷的管家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新任的盜賊首領,恐怕不打算給自己錢。

  「那你們就等著迎接男爵大人的鐵蹄吧。」

  此言一出,營地里的其他人臉色都變了,唯有馬文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

  管家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臉上是完全沒有掩飾的嫌棄。

  「你剛說你要去幫男爵查看最近的稅收是吧?」

  以為有轉機的管家捏著手指轉過身。

  「當然,我起碼有十天不能回城堡,如果你想得開的話,最好在這段時間內給我一個答案。」

  緊接著他就看見馬文起身走入一間帳篷。

  他心裡滿是歡喜,果然還是需要威武的男爵大人才行,這群盜賊居然還敢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不得不消失了。

  因為馬文提著一把弩從帳篷里走出,那上面是已經上了弦的弩箭。

  「你、你要幹什麼!」

  他的色厲內茬並不能挽回他那條即將死亡的生命。

  嗖!

  不到十米的距離,馬文成功正中面門。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馬文居然敢殺死對方。

  那可是男爵的管家!

  如果說之前雙方還有談判的餘地,那麼馬文的行為就相當於把他們所有人都拉上絞刑架,現在就等絞索套下來!

  當管家屍體砸在地上時,營地的寂靜才被人打破。

  「馬文,你怎麼敢殺了他!他可是男爵的管家!」

  回應他的,是馬文冷漠的眼神,仿佛剛才他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那種對生命的淡漠感,就連馬文自己都沒留意到,他一直被瑪莎和科爾潛移默化的影響著。

  最明顯就是,放以前他絕對不可能這麼幹脆就把一個人乾死。

  「約瑟夫在外面,喬你去把他喊回來。」

  「嗯……哦哦,我這就去。」

  沒多久,獨眼和喬回到了營地,地上的屍體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畢竟他們這裡穿的都是粗麻,而對方身上卻是上等的羊毛,一看就不是他們這群人可以穿的。

  「約瑟夫,把袋子打開。」

  當金燦燦的金幣映入眾人眼前時,之前那股因為馬文殺死管家的憤怒突然被風吹淡了不少。

  「我打算以後所有人換點活干,不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怎麼說。」

  馬文不擔心他們哄搶,感謝死去的羅比,是他給這群盜賊練出了一絲紀律性。

  不多,但足夠了。

  一聽到他這個打算,比之前他殺死管家的動靜還要大瞬間擴散到整個人群。

  剛開始只是不解,但隨後又轉化為質疑。

  他們就是靠這個才站得住腳跟,現在讓他們別干盜賊,那他們幹什麼?

  「我打算去買些裝備,盔甲,長劍盾牌,對了還有馬,我有把握弄到一個騎士頭銜,所以有人打算跟著我乾的話,就留下。」

  他的話就像深水炸開的魚雷,席捲起來的浪濤久久不能平息。

  那些質疑變成了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馬文沒有打算辯解,本來就是一種篩選。

  「不願意留下的人,我會每人給5枚金幣,你們可以帶著它去你們想去的地方。」

  有人心動了,腳步輕抬就要越眾。

  但旁邊的喬臉色漲紅,氣息粗重。

  「頭,您真的能弄到騎士的頭銜?」

  「六成把握吧,我沒辦法告訴你我有十成,因為我自己都沒太大的底。」

  馬文本以為這句話說出來他們會失望,沒想到之前猶豫的人此時也收回了腳。

  那灼熱的目光似乎要給他燒穿。

  「我幹了,頭!」

  「對,我也幹了!」

  「還有我,怎麼能少了我!」

  一個個盜賊向著馬文表忠心。

  「好,這筆錢我會拿來買軍備,用來武裝我們,同時也是我們未來的軍費,所有參與戰鬥的人,一人一套棉甲一把像樣的劍!」

  喬抬起手來:「頭,咱們以後要幹什麼?」

  「當僱傭兵,什麼都干,把自己的名氣打出去再說。」

  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但沒人反對,僱傭兵和他們幹的事,好像差不多。

  人群散去,馬文這時也才後知後覺這群人為什麼會加入他。

  在這個世界,這個階級固化得如此嚴重的世界,突然有個人說自己能完成階級躍升,在其他人看來不是瘋子就是真的有把握。

  而六成?別說六成,就是三成他們都願意跟著干!

  成了妓院泡到爛,輸了田裡幹活。

  脫下褲子干,還是挽起袖子干。

  不過是一場豪賭!

  這讓他不禁感嘆。

  梭哈,有時也是一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