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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嬴樓重登帝位,再一次成為了大秦的

  第389章 嬴樓重登帝位,再一次成為了大秦的皇帝

  一年前。

  嬴樓在外,嘗試盡了所有仙人的手段,發現根本無法破開【夜遊,小花燈】的幽虛。

  於是在反覆捉摸後。

  便想到了九方天宮無法掌握的國運和兵氣。

  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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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樓找到了幾位擁有兵氣的中原能士,但卻發現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後才嘗試調動龍門的稀疏國運。

  起初,的確有效果。

  但也只是讓最外層的薄霧淡化了一點點。

  看著近乎枯竭的國運之地。

  嬴樓只能先以血肉,將其慢慢滋養。

  而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年。

  在這一年內。

  嬴樓除了每日滋養國運之地外。

  還用雷法演化出了一柄,長五百丈的秦皇劍。

  將其插在了金國皇宮的正中央位置。

  以示警告。

  雖然甦醒後的金國皇帝完顏向陽,在看到這一幕後暴怒不止。

  曾集結剩餘的殘兵,準備屠戮北方中原,誅殺嬴樓。

  報淮水北岸之仇。

  但誰知。

  大軍連大興府都未離開。

  便被秦皇劍斬掉了十萬金人的腦袋。

  一年後。

  待秦嶺、都江、龍門,長出茂林,流出清泉後。

  嬴樓這才調動國運,破開了【夜遊,小花燈】對咸陽城的禁錮。

  霧氣散開。

  沉睡了一百多年的咸陽城百姓,終於伸著懶腰,全部從地上爬了起來。

  百年的光景。

  在他們的心裡,也只是一場大夢。

  而嬴樓在聽到了月亮的喊聲後。

  這才揪著李十五的後脖頸,來到了殘垣斷壁的阿房宮遺址。

  每當踏在這片碎石黑磚上。

  成蟜都有些恍惚。

  當年最偉大的宮殿,如今竟變成了這樣。

  而嬴樓卻對此毫不在意。

  匆匆來到了一處小院前。

  只見李月亮紅著眼睛,立於門外,垂頭不語。

  直到看到嬴樓來後,才從嘴中哽咽的輕吐:「爹」。

  「沒事的!」

  嬴樓輕輕摸了摸月亮的腦袋,溫柔的說道。

  「娘,娘她時日無多了」

  半枚五氣朝元丹的極限,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快要失效了。

  要不是李十五和李月亮尋遍四海八荒,才為李楹台續命了百年。

  不然在死前連與嬴樓這一面都見不到。

  推開屋門。

  嬴樓朝里走去。

  灰牆、木桌。

  一根點燃的紅燭被微風吹動,閃爍著細微的亮光,一搖一擺。

  似乎是在等待著嬴樓。

  床上。

  蓋著一件朱色袈裟的李楹台。

  臉色蒼白,渾身發冷,忍不住的顫抖。

  雖然髮絲早已銀白,但容顏不老,只是多了點疲憊。

  「金蟬,你來了!」

  李楹台想要抬起手臂,但卻發現如何用力,都無法移起一寸。

  於是只能將腦袋微側,朝著這邊望去。

  雖然如今的金蟬早已變樣,但李楹台還是能一眼認出對方。

  「楹台,是我!」

  嬴樓坐到床邊,左手牽住李楹台那纖細的手腕,右手輕撫對方的臉頰。

  好涼!

  如那臘月冰水一般,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

  「嘿嘿,想不到吧!要不是普渡的這件袈裟,本姑娘恐怕還真的等不到見你最後一面了。」

  李楹台依舊是那般開朗。

  臉上擠出一絲略帶頑皮的笑容。

  而她口中所說的這件袈裟,便是善財當年贈予金蟬的那件。

  能夠百病不侵、延年益壽。

  要不是靠著這件普渡賢師留下的袈裟,恐怕李楹台於百年前便早已病逝。

  「先別說話,有我在。」

  嬴樓伸出兩指,讓滾燙的肉液、血漿、骨渣沿著指尖一滴一滴落下,滴入到李楹台的嘴裡。

  「沒用的,金蟬!」

  若是普通人,壽元正常耗盡,嬴樓也可為其再強行續命十幾載。

  但李楹台不一樣,先不說靠著半枚五氣朝元丹,殘活了這麼久。

  單單當年菩提樹下悟道,一躍成為了至高「未來佛」。

  而後又化去九轉胎身,跌落成凡人。

  這種大道剝離後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

  屋外。

  李十五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悔恨自己當初吃下了另外半枚五氣朝元丹。

  不然李楹台或許還能再多活幾百年。

  雙手無力攥住嬴樓的手指,自知沒有多久可活的李楹台,讓嬴樓將她抱在懷裡。

  「我這一生,足矣,沒什麼好可惜的,若要非說遺憾,那便是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好短,短到.我歷歷在目,片刻就能回憶完!」

  李楹台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雖然嘴上倔強,但內心卻是千萬般不舍。

  一炷香後。

  嬴樓輕輕的吻向了那慘白的雙唇。

  李楹台則帶著微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身體也開始破碎、凋零。

  而就在李十五和李月亮剛衝進屋內時。

  忽然。

  只見中原大地,南北東西,無數的佛門廟宇內忽現佛光。

  在和尚們的誦經聲中。

  這些佛光凝聚成一具金色的女子佛身,朝著咸陽飛來。

  「千年吟誦的佛法,終是今日涅槃成十轉胎身,金施主,這是小僧最後為李姑娘做的事了。」

  未來佛的聲音在天空響起。

  而緊接著。

  這具佛門金身,俯衝而下與李楹台緊緊相融。

  只見破碎的身體,被金色的佛光填滿。

  李楹台的臉上重新浮現出血色。

  冰涼的身體,逐漸恢復了溫度。

  李楹台從圓寂到涅槃新生,只用了短短的幾個呼吸。

  「我,我沒死?」

  李楹台感受著身體的活力,詫異的眨巴著大眼睛,朝著嬴樓問去。

  「嗯,沒事了!」

  嬴樓笑了笑,說道。

  當年。

  未來佛打破了未來的「果」,才阻止了現在的「因」。

  但如今。

  未來的「果」,又成了現在的「因」。

  未來佛為佛門撐開了一片「未來」願景。

  這千年間,只修佛,不成佛的萬千信徒。

  口中吟誦、心中堅定的佛法大道。

  終於在這一刻,凝聚成十轉胎身,讓李楹台成為了世間唯一的「現在佛」。

  當著兩個小子和成蟜的面。

  嬴樓抱著李楹台走出了昏暗的屋內。

  剛一出來。

  李楹台便立馬跳了下去。

  然後展開雙臂,感受著久違的溫暖。

  「還是活著好啊!」

  而就在這時。

  只見一個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突然憑空出現。

  「乾媽,乾媽!」

  小女孩仰起腦袋,抱著李楹台的胳膊,撒著嬌開心的說道。

  乾媽?

  嬴樓先是一愣,不過在看到這個小女娃的長相後,便是雙眼一酸。

  「你是雲瑤嗎?」

  小女孩的長相,與初次見到的小洛陽時一模一樣。

  仿佛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嬴樓走上前去,本想和以前一樣,摸一摸小女孩的腦袋。

  但誰知卻被小女孩側身一躲。

  大大的眼睛,滿是警惕的敵意。

  而手裡還捏出了雷法的道決。

  「乾媽,這傢伙誰啊,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小雲瑤護在李楹台身前。

  人雖小,但膽子卻一點也不小。

  「哈哈,這是你爹,你念念叨叨了幾百年的爹,小瑤,快去抱抱他!」

  李楹台大笑了兩聲,然後才將小雲瑤推到了嬴樓的身前。

  「爹?」

  小雲瑤先是嘟著消嘴,可憐兮兮的仰頭呆呆望著。

  然後在嬴樓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

  竟直接踹出一腳,狠狠的踢在了親爹的小腿骨上。

  「哼,你怎麼才回來,我踢死你、踢死你」

  小雲瑤嘴上一邊抱怨,一邊狂踹。

  只是隨著幾腳下去,小雲瑤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來,讓爹看看!」

  嬴樓俯身而下,將小雲瑤直接抱在了懷裡。

  雖然過去了一千多年,但小雲瑤還是個小女孩的樣子。

  就連身高也都只到金蟬的腰間。

  「爹,雲瑤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摟著嬴樓的脖子,小雲瑤將黏糊糊的鼻涕和眼淚,全都抹了上去。

  「爹以後不走了,一直陪著你。」

  嬴樓和當初摸小洛陽一樣,寵溺的摸著雲瑤的腦袋說道。

  「嗯,說話算話,你再走,我就不要你這個爹了!」

  肉嘟嘟的小手擦了下鼻頭和眼睛後,雲瑤朝著嬴樓「威脅」道。

  「小雲瑤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長大,至於原因我也不清楚。」

  李楹台在一旁解釋道。

  當年小洛陽將剛出生的小雲瑤交給月亮和十五後,便化為了蟠桃神樹。

  而襁褓中的小傢伙,一出生便是一種不同於李十五和李月亮的另類仙人之境。

  在嬴樓重築天地後。

  又過了足足五百年的時間。

  小雲瑤才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了如今的樣子。

  隨後,便一直沒有變化。

  而且小傢伙也完全不受【夜遊,小花燈】的影響,在幽虛之中來去自如。

  甚至在兩年前鑽入了西海深處,為李楹台尋續命仙藥。

  「雲瑤怎麼叫你乾媽?」

  金蟬抱著小雲瑤和李楹台並肩而立,走在前面。

  中間則是李月亮一臉好奇的當著看客。

  只有李十五一人,灰溜溜的縮在最後。

  生怕一不小心,又挨一頓父愛的鞭打。

  「哼,我與小洛陽感情很好,十五和月亮既然認了小洛陽為乾媽,我自然也要做小雲瑤的乾媽,對了,小洛陽人呢?」

  李楹台朝著四周瞅了瞅,然後開口問道。

  「.」

  「小丫頭不在了。」

  嬴樓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回道。

  而聽到這話後。

  除了小雲瑤外,其餘幾人均不在說話。

  他們雖然不知道實情,但也猜出了大概。

  尤其是十五和月亮,小洛陽化為蟠桃樹前,曾親口交代過「遺言」。

  忽然。

  就在氣氛有些凝重時。

  不遠處。

  三個摸約十四五六的妙齡漂亮女子,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陛下,臣妾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覺睡醒,突然就想你想的心裡痒痒。」

  三人還未靠近,便異口同聲的喊道。

  陛下?

  嬴樓不解,按常理來說,他的後宮妃子們早該離世了才對。

  「爹,我的,這都是我的!」

  自知躲不掉的李十五,彎著腰,撓著頭,從後方緩緩走來,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爹?

  這下輪到三個女子滿臉疑惑了。

  自家的陛下,何時冒出了這麼一位帥氣又年輕的爹?

  「太上皇」

  三人恭恭敬敬,謹慎的朝著嬴樓彎腰,行禮道。

  「太上皇嘛.」

  嬴樓只是意味深長的輕聲自語了一句。

  就嚇得李十五立馬跪下開口道。

  「爹,這是十五奉命於危難之際,為保中原正統才迫不得已做的決定,既然你回來了,這皇位自然是你的,兒子這就傳召卸任,當你的征北大將軍,為你驅散蠻夷,復我中原榮耀。」

  「起來了,我也沒有怪你!」

  嬴樓只是眼神一瞥,李十五便立馬站起身來。

  「這些年,倒也是辛苦你了!」

  嬴樓拍著李十五的肩膀說道。

  這個兒子,從小就頑劣不堪。

  八九歲跟隨蒙恬出征。

  不但短短數月,就學會了喝酒、吃肉、賭錢、吹牛等一身劣習

  甚至在蘿蔔丁的年紀,就央求蒙恬給他找一個西域丫鬟伺候左右。

  十六歲時,更時將大夏國王兩個年僅十四歲的雙胞胎女兒,當做了貼身侍女。

  雖然身傍國運,但卻毫無帝王之風。

  一心只想著當一個天下無雙的大將軍。

  尤其在百年前建立了新「秦」後,更是找了幾個年輕貌美的少女,作為妃子。

  當然,雙方都是自願的。

  不然若是李十五真敢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李楹台便會是第一個打斷他雙腿的人。

  「不辛苦,不辛苦,爹,你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稀罕這破皇位,本來我是打算讓小妹坐的,我就負責衝鋒殺敵便可,但誰知小妹不願意,這才輪到了我。」

  李十五點頭哈腰,諂媚的說道。

  殊不知這話剛入了嬴樓耳朵後,迎來的便是一頓雷鞭伺候。

  兩個時辰後。

  「秦」國的文武百官,齊聚在阿房宮的麒麟殿遺址處。

  說是百官,實際上不過是咸陽城的一些普通老百姓。

  有打鐵的、種田的、還有賣肉的

  反正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官員

  要不是當年李楹台身體每況愈下,連米水都難以進食,必定會親自把關挑選,指導李十五政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能全怪李十五。

  畢竟當年的中原還是金人的天下。

  凡是能人學者、心有抱負之輩,全都選擇南下,前往了宋國王朝。

  臨時用生鐵打造而成的簡易龍椅上。

  嬴樓坐著,李十五站著。

  「咳、咳!」

  李十五咳嗽了兩聲,對著下方跪拜的「百官」說道。

  「今日,朕.,本將軍退位讓賢,將皇位歸還於我父,大秦的始皇帝陛下。」

  話落。

  群臣迷茫,紛紛搖頭晃腦。

  「始皇帝,是那個始皇帝啊?」

  「難道是那個暴君嬴樓?」

  「不可能,傳聞他千年前逆天弒仙,早就死了。」

  群臣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菜市場上聊天一樣,議論紛紛。

  「爹,見笑,見笑,當年臨時拼湊的一伙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李十五滿臉尷尬的解釋道。

  「哼!」

  畢竟孩子就算再怎麼沒皮沒臉,但也有些自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揍大秦的三世皇帝,的確有損皇家掩面。

  「朕便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樓,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嬴樓。」

  「從今日起,朕便會親自帶你們,統一南北,讓天下重歸我大秦,讓四海八荒臣服中原。」

  嬴樓振臂一揮,氣勢磅礴。

  可下方卻一片寂靜。

  「爹,這些人沒讀過書,你這樣是不行的!」

  李十五小聲提醒道。

  「三年內,朕會讓你們親手血刃蠻夷,將其剝皮剔骨,讓你們去報喪子、喪妻、喪父之仇,讓你們的先祖泉下有知,以你們為傲!」

  再次話落。

  稍許寂靜後。

  只聽憤憤的市井高呼聲,從這些百官口中傳出。

  每個人都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不已,激動萬分。

  一統南北,四海八荒臣服。

  這些大道理,目不識丁的普通老百姓們或許聽不懂。

  但要說手刃金狗,將其割肉抽筋,來報百年血海深仇的話。

  他們可就全都懂了。

  就這樣。

  一千多年後,嬴樓重登帝位。

  又一次成為了大秦的皇帝。

  散朝後。

  嬴樓將振興北方的事情,交給了李楹台和李月亮。

  讓兩人放開了去做。

  至於李十五,則去讓他練兵。

  學到了蒙恬等人七成的本事。

  這一點,嬴樓倒也不擔心。

  而他自己,則打算先前往南方一趟。

  與金國需要百姓手刃報仇不一樣。

  南方的一統,嬴樓則打算自己一人去完成。

  中原已經無需再內耗下去了。

  就這樣。

  嬴樓一步踏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僅僅幾個呼吸後。

  便來到了南方宋朝的皇城,臨安城。

  嬴樓低頭俯瞰,將臨安城的景象盡收眼底。

  與北方被金人占據後。

  北方中原百姓如同螻蟻、生活困苦、飢不擇食,處處受到壓迫的不堪場景截然不同。

  只見南方一片一片都是繁華盛景。

  處處彰顯著奢靡與華貴。

  城中道路寬闊平坦,皆由平整的青石鋪就而成。

  車馬行人往來如織,絡繹不絕。

  個個衣著光鮮亮麗,綾羅綢緞加身,配飾精美絕倫。

  街邊店鋪林立,招牌高懸,琳琅滿目。

  妙齡女子身著華麗的服飾。

  翩翩起舞,婀娜多姿。

  她們隔著江面,猶唱起了「玉樹後庭花」。

  在掌聲和誇讚中,一臉的享受。

  迷失了自我。

  綢緞莊裡。

  五彩斑斕的絲綢錦緞,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珠寶鋪、酒樓、茶莊、青樓、棋樓、別院豪府.

  這些在北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卻在一個小小的臨安城,處處可見。

  可就在這繁華背後。

  嬴樓卻看到了另外一幅景象。

  世家貴族,奢靡享樂。

  但臨安城那陰暗潮濕的小巷中。

  卻有大把大把的人,飢不擇食、衣不蔽體。

  他們面黃肌瘦,捂著咕咕叫的肚子。

  卻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酒樓中那些酒足飯飽的貴族世家。

  聞著從裡面飄出來的酒香肉氣。

  為了活下去。

  他們不得不翻找公子哥們吃完的泔水桶。

  跪在街道上,搖尾乞憐。

  就算被一時不快的貴人們打死,也會有衙門來及時收屍。

  甚至在城中。

  還有打扮怪異的東瀛異族。

  這些人無法無天,唯我獨尊。

  就算是當街殺人,也沒人敢去指責。

  就連那些王公貴族和世家公子,偶然遇見,也都選擇轉身避讓,生怕惹到了麻煩。

  「哼!」

  嬴樓冷哼一聲,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只見幾十道雷霆,瞬間從天而降。

  這些東瀛小兒,便被活生生的劈成了兩半。

  「壞了,壞了!」

  遠處,皇宮的正門口。

  正準備迎接東瀛王室,詳聊和談之事的秦檜。

  再看到這一幕後,嚇的脊柱發涼,膝蓋發軟。

  如今北方的金國雖然暫時沒了南下的意圖。

  但東海的東瀛部落,卻趁此機會向朝廷施壓。

  當年割讓了臨海十幾座城池後,這些小狼崽子,非但沒有滿足,還妄想要的更多。

  不過讓秦檜和大臣們都感到意外的是。

  這群東瀛來的倭人,似乎對中原的地形非常了解。

  甚至他們士兵手中的兵器、甲冑,用的兵法都與中原類似。

  就連隨著一起跨海而來的仙人,都是身著道袍或者僧服。

  「宰相大人,現在該怎麼辦?要不去請國師出山?」

  秦檜的黨羽擔心的問道。

  就剛才這幾道雷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作祟。

  不過南方宋朝,只有國師趙歸真這一位仙人。

  想要進一步了解,或許也只能找他前來一看究竟。

  「哼,那個老傢伙已經一年沒出門了,本相送的金銀美女,也一概不收,估計可能快死了吧!」

  秦檜心中不滿的說道。

  自己這些年可沒少給趙歸真送錢、送人。

  但如今,這老東西說不干就不幹了,這豈不是和肉包子打狗一樣。

  一想到這裡,秦檜著實有些心疼。

  但可惜,宋既無強將,也無仙人。

  必要時還真需要這個趙歸真來撐撐場面。

  「算了,你今日再去一趟,請國師出山。至於其他嘛,這老東西只進不出,你帶著十萬兩黃金、五十箱珠寶、三千斤沉香,還有本相府中的那件鹿胎金縷翠玉袍、雲錦天衣也一併送去。」

  「對了,你再去醉杏樓一趟,將那個花魁李師師和花吟莘瑤琴兩人贖身後,也一起送去,趙歸真那老東西惦記她們很久了。」

  秦檜合計了一會。

  這些籌碼,趙歸真就算賣自己個薄面,也該出山一趟了吧。

  「遵命!」

  下人應完,便準備出發。

  只是還未跨出一步。

  只見一個身穿黑水龍袍的男子從天而降,立在了秦檜的身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路。

  「大膽.」

  這沒眼色的下人,本想呵斥一聲嬴樓。

  但話才剛到嘴邊,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震懾到不敢動一下嘴唇。

  「你說的趙歸真是誰?」

  方才在天空,嬴樓一聽到這個熟悉名字。

  腦海中便閃過一個齷齪的身影。

  「這位.仙人,本相乃是宋國宰相,您若有事,可否去府中一敘。」

  秦檜自然能認出黑水龍袍。

  而且一年前那個響徹南北的霸道聲音,讓他不得不考慮起眼前這與史書中描寫相似的人,會不會真是那個傳說中的始皇帝。

  「回答朕的問題。」

  嬴樓語氣冷淡,似不是與活物對話。

  而瞳孔只是向下微微一瞥。

  秦檜的雙膝便瞬間崩裂,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趙歸真是我大宋國師,唯一的仙人,他臉皮枯皺如柴,雙眼小而精明,喜歡穿粉衣、紅鞋,年歲不知,但據說是從大秦年間成仙,活到了現在。」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秦檜連一秒都沒考慮,便將想到的全盤托出。

  雖然不確定嬴樓的身份,但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

  還是將秦國尊稱為了大秦。

  「還真是他!」

  嬴樓皺眉自語一句。

  粉色的道袍、紅色的繡花鞋。

  除了他認識的那個趙歸真外,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這樣打扮穿著。

  「帶朕去見他。」

  嬴樓話音剛落。

  只見不遠處,一個粉色的身影,揮舞著手臂,一邊急匆匆的朝這邊跑來,一邊口中大喊。

  「陛下,是我,是我,好久不見,臣等你多時了。」

  來人除了趙歸真還能有誰。

  而一旁的秦檜,在聽到趙歸真稱呼眼前之人為陛下,這才確信傳說中的始皇帝真的還活著。

  霎時間。

  一股冷汗簇簇的冒出,打濕了內襯衣物。

  秦檜很聰明,心裡非常清楚,他的大宋要亡了,始皇帝會再次統一中原。

  自己在大宋那一人之下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而且按照史書上的記載,自己這個議和派的首領,恐怕會被始皇帝五馬分屍。

  「還真是你。」

  嬴樓沒想到,真的會在中原遇見「故人」。

  而且恐怕現在中原乃至四海八荒,也就只有趙歸真一個,比自己年齡還要大。

  「陛下,臣有罪,如今中原被蠻夷入侵,北方生靈塗炭,南方的懦宋,不但小皇帝年幼無知,而且朝堂還被奸人控制,要不是為了天下蒼生,救南方百姓於金狗之手,臣萬萬不敢將您從皇陵中喚醒。」

  趙歸真在嬴樓知道這一切前,索性選擇先一步全盤托出。

  至少這樣的話,看在以往自己為嬴樓捏泥人的份上,或許還能保下一命。

  「是你做的!」

  嗔怒的語氣,嚇的趙歸真連忙跪地。

  這番說辭,嬴樓自然不會信。

  而且他腦內的那個符籙,也一定是趙歸真所為。

  「陛下,誤會,這都是誤會,區區一個符籙怎會控制英明神武的陛下,臣這麼做,只是為了解您的動向,好在必要的時候,出手幫您一把而已。」

  趙歸真扯謊道。

  既然嬴樓的記憶已經全部恢復,那麼關於符籙的事情,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與其被動被問出,不如主動一點為好。

  「陛下,臣已經準備好了讓大宋,呸,懦宋的小皇帝退位讓賢,從今天起,中原便沒有宋,只有秦。」

  「南方這些世家們,您也大可放心,只要有臣在,他們保准乖乖聽話,獻上一半家財,用於大秦恢復往日榮耀。」

  趙歸真這一連串的話下來。

  還真讓嬴樓淡去了殺掉他的念頭。

  「陛下,這傢伙叫秦檜,就是他蠱惑懦宋的小皇帝,向金國年年納貢,損我中原脊樑,還將十幾座城池割讓給了東瀛倭人。」

  看到嬴樓臉色稍加緩和,趙歸真便毫無猶豫的將秦檜出賣。

  「你,趙歸真你個老匹夫,這些年你收了本相」

  話只說了一半。

  秦檜便被趙歸真的拂塵抽爛了嘴。

  下巴連著皮肉流著血。

  一搖一晃的耷拉著。

  左右搖擺。

  「他交給你了,至於該怎麼做,你自己想法辦。」

  區區一個秦檜,還不值得嬴樓費一絲心力。

  「臣明白,臣這就把這個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做成一具只殘留意識的惡臭行屍,讓他三跪九叩,日夜行走在中原的各個城池之間,向中原的百姓們道歉,直至皮肉磨爛,屍骨無存。」

  一提到老本行,趙歸真整個人仿佛都精神了起來。

  將秦檜處理完後。

  趙歸真親自開道,弓著腰,一臉諂媚的帶著嬴樓,朝著皇宮內走去。

  這一路上。

  群臣各個瞠目結舌。

  誰都沒有想到,還能有人可以讓國師如此卑微。

  「所有人全部跪拜,恭迎大秦始皇帝。」

  趙歸真一路走,一路喊。

  很快。

  宮裡宮外,全都知道了傳說中的始皇帝,來到了臨安。

  並且要將持續了數百年的宋國政權推翻。

  這其中,王宮貴族、千年世家自然一萬個不願意,各個都是滿臉陰愁。

  但普通老百姓卻是截然相反,一臉的歡喜。

  懦宋無能。

  縱容秦檜等人,還有貴族、世家,剝削百姓。

  但又對蠻夷割地求和,年年納貢。

  百姓早就對這個無能的王朝,產生了不滿。

  文德殿上。

  文武百官各懷心思。

  而龍椅上的小皇帝,在看到趙歸真和嬴樓來了後,則開口問道。

  「國師,你身後這人是誰?讓他速速脫下龍袍,南方的土地上只有朕才配穿此物。」

  小皇帝皺起眉頭。

  努力的醞釀著根本不存在的威嚴。

  方才趙歸真在在宮內喊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只是身為皇帝,他絕無可能,起身去恭迎一個已經死了千年的人。

  哪怕這個人真是中原的始皇帝。

  「廢物,還不快從皇位上滾下來。」

  趙歸真先是看了一眼嬴樓,發現對方並沒有理會剛才小皇帝的話後。

  這才挺直了腰板,大聲罵道。

  「國師,你放肆!」

  「朕乃大宋的皇帝,爾等怎能如此無禮!」

  小皇帝懦弱歸懦弱。

  但這也僅僅只是針對外敵蠻夷而已。

  在面對自己人時,倒也有那麼一點點的「骨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