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家裡後院。
炭火燒得很旺，砂鍋里的藥液已經開始沸騰冒泡。
「鹿茸，枸杞.....」
顧寒川添了些碳，然後按照記憶中的份量往砂鍋裡面添加藥材，刺鼻的藥味讓他的身體越發燥熱。
「幸好沒找沈小妍幫忙。」
顧寒川很慶幸。
之前去買藥材的時候，賣藥的老先生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憐憫，還勸說了他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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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不知道你從哪找來的偏方，但光吃這些是沒用的，有病就去大醫院。」
「年紀輕輕不愛惜身體！」
「作為過來人，我必須告誡你一句，一定要把手藝活戒了，這樣你的身體才有可能恢復！」
老先生字字珠璣，他哪能聽不明白，買的這些藥物全都是用來補腎壯陽的，熬製的藥物自然也不例外。
要是被沈小妍知道，一定會笑話他很久。
「呵，根本用不上好吧！」
顧寒川撇嘴。
他還想著會不會是與修煉有關的藥劑，結果竟然是補腎的，真是令他大失所望。
熬製了近兩個小時，藥粥已經非常粘稠，跟狗皮膏藥似的，攪動都很困難。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步驟。
「幽幽，按我說的做。」
「幽幽！」
幽幽飛到砂鍋正上方，搓出一枚靈丸放入砂鍋，原本烏漆嘛黑的藥膏立刻浮現出了一層光澤。
記憶畫面中的煉藥者，也能像幽幽這般手搓出靈丸，並且在最後加到了藥膏裡面。
對方是修行者！
這是顧寒川期待的主要原因。
關火，放涼！
然後，搓成藥丸！
顧寒川忙碌了許久，藥膏變成了五百多粒光滑發亮的黑色藥丸，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咦！」
也許是摻了靈氣的緣故，藥丸表面浮現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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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氣丸
品類：藥物
功效：補腎壯陽，滋陰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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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顧寒川摩挲著下巴。
他對自己的覺醒能力還是蠻信任的，雖然能看到物品文字的情況非常少見，但還沒出過錯。
接下來，就是實驗效果。
「汪！汪汪！」
遠方傳來了狗叫聲。
顧寒川的眼睛眯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分。
「轟！」
發動機轟鳴！
經過改裝的重型卡車猶如鋼鐵巨獸，咆哮著駛入荒野，兩側跟著數量皮卡護行。
顧寒川坐在其中一輛皮卡的副駕駛位，在刺耳的重金屬音樂以及不斷提升的速度下，臉色逐漸蒼白。
「能不能開慢點？」
「顧哥，你說啥？」
開車的刺蝟頭大聲詢問，沒等顧寒川回答，便興奮的嚷嚷。
「顧哥，昨天晚上我們街區發生了一件超級神奇的事，有隻公狗連續嚯嚯了十幾條母狗！」
「那隻狗半夜嚎起來跟惡狼似的兇猛！」
「嗷嗷～～～！」
「顧哥，還有更精彩的！」
「你一定猜不到那隻狗的品種！」
「泰迪！」
刺蝟激動的猛拍方向盤。
「臥槽，它是一隻小泰迪！」
「額......」
顧寒川滿頭黑線。
他親自餵的藥，能不知道麼。
藥效好的有點離譜。
主要是泰迪太小，如果給人吃的話，半顆估計就夠用，想生猛點一顆也不是不行。
問題是這藥用來幹什麼。
「開店？」
顧寒川首先想到的就是開店。
但他堂堂榮譽市民，開店賣這種玩意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成本也高得離譜。
因為環境與氣候等因素，有一些藥材難以培育，存貨都是來源於墟界中的庫存，價格貴的離譜。
10萬塊花得乾乾淨淨。
算下來，一粒成本就要200。
尋常人哪能消費得起。
還有飼養幽靈什麼的，怎麼感覺走上了邪修之路。
「錯覺，一定是錯覺！」
顧寒川否定了自己的感覺。
他可是榮譽市民，遇到老奶奶過馬路都要扶一把的優秀青年，怎麼可能成為邪修。
煉藥只是為了驗證猜想，才不是為了開店。
「修仙者真的存在？」
顧寒川陷入了沉思。
萬魂幡，煉藥師。
這些修仙世界才會有的東西相繼出現，讓他對墟界的認知越發迷惑，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在這之前，他在網上也看過一些能力者視頻，但從未看到明顯有修仙者行為的。
比如御劍飛行。
還有煉藥師記憶的來源，也有點莫名其妙，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金浩明扎入的藥劑。
那玩意好像叫墟髓。
「莫非，墟能可以承載記憶？」
「不對，萬魂幡沒有墟能。」
「墟能是污染後的能量，應該是原始能量能承載記憶！」
顧寒川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最典型的是遺傳學，比較明顯的傳承有膚色與外貌，不明顯的有候鳥遷徙、餵養孩子、蜜蜂采蜜等生存本能。
因此記憶與知識一定也可以通過能量的方式傳承，事實上人類已經做到了這點。
網絡。
那些修仙者能夠將能量或者說靈氣，當做網絡與晶片一樣使用，將知識留下來。
「想要驗證這個猜測，只差一個契機。」
顧寒川有些亢奮。
他養成了學習的習慣，這個習慣也讓他的好奇心很重，就像是做數學題一樣，遇到不懂的事情他就會想著弄明白。
這會讓他很有成就感。
想驗證猜想其實並不難，觀察其他能力者即可，只要樣本夠多，早晚能驗證他的猜測。
但這又衍生出另一個問題。
「修仙者來自於哪裡？」
「不只是修仙者，還有其他類型的力量。」
「他們...現在在哪？」
腦海中浮現一大堆問題。
「顧哥！醒醒！」
喊聲喚回了顧寒川的思緒。
正前方，是幽林墟界！
刺蝟大聲提醒：「顧哥，我們馬上要進入墟界，抓穩點！」
「明白。」
顧寒川抓住扶手。
外圍地帶隨處可見墟界，想要不繞遠路，就只能從墟界中穿行，雖然存在著一定風險，但能大幅度縮短趕路時間。
那些混跡於外圍的勢力，基本都有屬於自己的安全路線，這是他們生存的重要本錢。
還有一點。
繞遠路也許更危險！
「轟隆隆！」
皮卡車劇烈搖晃，很快眼前的景色發生了變化，從光禿禿的荒野變成了雜草叢生的鄉鎮小路。
等到離開這裡，便算是來到真正的外圍地帶！